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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瀑布(1 / 1)

张无忌周芷若二人大吃一惊,心想这荒山野岭,怎会有如此奇怪的声音。难道是困着什么凶猛野兽,亦或是囚困什么隐士高人。

但听那声音忽响忽停,时而低沉,时而凶恶。当下张无忌携着周芷若的手,二人一步一步,向着声音处走去。转过几个弯崖,顺着进了一片树丛。树林茂密,将月光遮的只留下一道缝隙。借着微弱月光,二人瞧见那声音正是在不远处的瀑布之下传将过来。张周二人耳中听得瀑布之声,气势磅礴。没想到过了几片树林竟然别有洞天。

顺着岩石拾级而上,耳中的瀑布轰鸣之声更盛。那叫喊之声却是压过了瀑布冲刷的声响。张无忌探出半个脑袋,一瞧之下,不由得大吃一惊,但见在瀑布中央的岩石上,竟捆绑着一个秃头老者。但见那老者衣衫破烂,浑身用铁链束缚,一副悲天苍茫的神色,捶胸顿足。

周芷若瞧的仔细,不由得道:“无忌哥哥,你瞧那人裤子。”张无忌一瞧之下,也是一愣,原来此人裤子短了半截,库管松松,竟似已失去双足。但饶是如此,此人竟被人用铁链牢牢盯住,每日每夜里受瀑布冲刷之苦。

但见此人哀嚎一阵,终于看着体力不支,躺在岩石上大口喘气。瀑布之上的激流冲下,打在那光头老者圆圆的光头上,他竟毫无知觉。

张无忌轻声道:“芷若,咱们近处瞧瞧。”二人轻身功夫都极为了得,纵身一跃,跳到离瀑布仅十丈有余,悄身躲在灌木丛中。这一瞧之下,才瞧清楚那老者的音容相貌。但见这人头大如斗,偏生额头上又生了个极大的肉瘤。雨水冲击之下,那肉瘤来回摆动,看似便要冲了下来。那老者皮肤极白,身子也已裂开了皮,想是雨水日夜冲刷,终于泡烂了身上皮肤。周芷若瞧在眼里,胃中一阵痉挛,便欲作呕。

便在此时,突听那老者朗声道:“什么人,快快现身吧。”张无忌周芷若二人大吃一惊,自己二人轻功莫说天下无双,也可算得极为厉害。更何况此人身在瀑布之中,瀑布声音隆隆,竟连如此微小的声音都能听到。正欲起身出来,突听一人“哈哈”笑道:“孤鸿子,你被困在这里已有十几年了,咱们哥几个好说歹说,你总是不肯让步。你那师弟狠心将你困在此处。让我说咱们不妨做个交易。”

张无忌周芷若均是一惊,没想到自己二人身在此处,竟未发现有人在旁侧,想来也是个极为厉害之人。又听此人叫那秃头老者孤鸿子,心下一惊:“孤鸿子岂不是卢老前辈的师哥么?”

却听孤鸿子“呸”的一声,骂道:“放你的狗臭屁,外人胆敢靠近洞穴一步,教你们吃不了兜着走。”那人“嘿嘿”一笑,站起身来,紧接着从树丛里跟着站出三个人来,均是白衣布袍。那为首之人道:“孤鸿子,我兄弟四人将你救了下来,还你自由,你让咱们几个进洞可好?”

孤鸿子骂道:“狗陈川,你一年前便来到此处,想要偷学先人的绝世武功。你可知这一年的时间里,不知来了多少江湖豪客,均要闯进洞穴,无一不是被我击退。如今你若还不死心,我出手可再不容情,立时要毙你于铁链之下。”

陈川笑道:“这一年里我可是勤练暗器功夫,知道你寸步难行,但凭你口中喷水的内力,如何能抵得住我兄弟四人的围攻。是以我劝你知难而退。莫要等到尸横就地,到那时悔之晚矣。”

孤鸿子大声道:“要想进洞,除非在我的尸体上踏过去。”陈川脸色一沉,道:“你当真是冥顽不灵的了?”孤鸿子道:“废话少说,进招吧。”

陈川大喝一声,从腰间抽出三柄明晃晃的暗器,身后四人也各自抽刃待攻。但听陈川道:“上。”四人一齐冲上瀑布,陈川一马当先,反手钢镖飞起,打向孤鸿子面门。孤鸿子不言不语,突然仰头猛喝了一口瀑布之水,运起内力,使劲喷了出去。

但见喷出的水犹如激流一线,不偏不倚的打在迎面飞来的暗器之上,但见那暗器初时歪歪斜斜,而后随着接来之水终于停住不前,掉在了水里。

张无忌但见此人仅凭一口水竟能挡住对方攻势,内功之强,世所罕有,不由得深深纳罕,心想凭自己的九阳神功,只可打个平手。便在此时,身旁三人的飞镖尽皆飞到。孤鸿子身子一闪,灵灵巧巧的避了开去。

陈川等人不敢贸进,足下在凸起的岩石上一点,陈川道:“攻他下盘,他无法移动。”那三人得令,齐声大喝,发出银镖。两枚镖直攻孤鸿子腰腹,另一枚银镖却攻向了孤鸿子腿部。

孤鸿子“嘿”的冷笑一声,反手一挥,竟将铁链挡在自己身前,两枚银镖打在铁链上,发出两点星星火花,就此去势已尽,掉进瀑布。而那攻向腿部的银针却扑了个空,打在了裤腿上。那发镖之人“哈哈”一笑,只道击中了孤鸿子腿部。陈川骂道:“向师弟,他没有腿。”

那向师弟一愣,还未反应过来,竟被孤鸿子铁链卷住了腰间,用尽一拉,便朝孤鸿子飞来。陈川等三人大吃一惊,齐声道:“向师弟小心!”

那向师弟临敌经验极为匮乏,这一下更是吓的面如土色,孤鸿子一交抓住那向师弟,突然伸手一击,那向师弟脖颈竟被孤鸿子沉猛的力道打的弯了。孤鸿子“哈哈”一笑,骂道:“小杂种。”顺手将向师弟的尸首抛下瀑布。

陈川又惊又怒,抽出腰间长剑,直点孤鸿子的腰腹。他料定孤鸿子难以移动,是以若论全身上下,也只腰腹是练门所在。岂料他剑尖已抵到孤鸿子腰腹,他竟半点不在乎,双手仍是与另两人拆招。

陈川又惊又喜,只道这一下定然将孤鸿子刺的重伤。哪料只听“当”的一声,长剑似乎碰到了一件极为坚硬的物饰,这一剑去势狠辣,碰到那件事物,竟尔崩断了剑尖。孤鸿子“哈哈”大笑,顺手抓住陈川的剑刃。

陈川的长剑乃是西域奇宝精炼而成,虽比不上倚天剑的锋利,也可说是天下无双的利刃。岂知那孤鸿子握住长剑,竟半点感觉不到疼痛。原来孤鸿子平素每日每夜受瀑布煎熬击打。身上皮肤早已被冲刷的异常坚硬,饶是比此剑坚硬多少倍的事物,那也是形若无物。

陈川一经受敌,长剑无法摆脱,那孤鸿子眼疾手快,伸手握住了陈川手腕。陈川只觉一股大力席卷全身,宛若被一只手铐牢牢烤住,竟是半点挣脱不得。

另一边二人但见大哥受敌所制,一齐出剑,刺向孤鸿子。孤鸿子头也不回,铁链一送,当当两声,两柄绝世好剑就此断为两截。那孤鸿子正待施展杀手,突然“咦”的一声,随即大喜过望。手上猛然间施力,那铁链竟然应声而断。

原来适才那二人长剑虽断,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铁链竟尔被利刃削出了缝隙。孤鸿子常年与敌作战,每每刻意将铁链靠在敌人剑上,意图水滴石穿,日子久了,铁链必然松动。可是这捆绑的铁链乃是玄铁所铸,轻易利刃难以击开,是以直到现在,虽有松动,却无伤痕。没想到在这兄弟俩齐心合力的一击之下,铁链终于出现裂缝。

孤鸿子大喜之下,不顾铁链绑在自己手上,另一只手重获自由,反手就去扭陈川的脖子。月光之下,但见孤鸿子青面獠牙,形状甚是可怖。陈川不由得倒抽冷汗,眼见孤鸿子的手便要抓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只匕首,猛力向自己手腕斩去。但见匕首手起刀落,鲜血冲天而起,混着瀑布潮水,被冲的无影无踪。总算孤鸿子双手被困了十几年,这一下使力还未习惯。终于让陈川死里逃生。只不过这一次陈川一只右手被削了去。身子飘飘然然的落了下来。

那二人一见大哥受伤,顾不得夹击,赶忙冲将出手,从空中携住陈川的身子。只是下坠之势甚猛,这一下二人手上一滑,三人同时跌落水中。

待得爬上水面,三人已是十分狼狈。陈川微弱的声音道:“快快......野兽出笼,快跑......”不等陈川说完,三人已狼狈逃窜。孤鸿子一手既得自由,行动更是随性。但见他洒脱了一只手,在瀑布之上来回游荡。从左边荡到右边,又自右向左,这般来来回回的一炷香时间,这才跃上了峭壁,停坐休息。

过了片刻,孤鸿子才道:“两个小娃娃,现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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