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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山洞怪人(1 / 1)

金丝阁堂虽名为阁堂,但四周连绵青山,绿水楼阁,颇有江南小调之古风。一叶扁舟轻帆卷,在湖中心肆意漂流。如今虽是寒冬天时,但南方暖和,加之四面环山,有如盆地一般,四季如春,当真是不可多得的圣地。

张无忌一路之上赞不绝口,心想此地比之自己发现《九阳真经》的空谷,世外桃源,实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卢正昌心情极好,引着张周二人一路进了内堂,但见堂舍华丽辉煌,富丽堂皇,雕栏玉砌。周芷若不由得叹道:“便是峨眉金鼎殿也要逊上一筹。”卢正昌摆手道:“这是先人留下的工程,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将阁堂改造了一番。”

正行走间,但见画壁上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小人,小人手执长剑,双腿下弯,剑尖指向青天。二人不明所以,紧接着瞧下去,但见身周小人起舞,一招一式均使的轻灵潇洒,堪堪三十八式使完,竟隐隐有起舞弄清影的超脱之感。周芷若虽自小练剑,但少女天性,见到这等身姿曼妙的剑法,实是遂了自己的心愿,不由自主的脚步跟随,一步一步踏出方位,宛若美妙舞姿。

这小黑人虽无相貌,但身形苗条,到得后来舞出丝带,想是一个女子。张无忌瞧在眼里,也赞道:“卢前辈见解高深,创出的武功却也不失潇洒,实在领晚辈佩服的五体投地。”卢正昌只是摇头,却不说话。二人但见周芷若如痴如醉于壁上剑法,轻轻灵灵的将壁上剑法使完。她本就是人若天仙,身形苗条,此刻沉醉于剑法之中,可说已得曼妙要义十之有七。一招一式使完,卢正昌不由得瞧得痴了。

周芷若使完剑招,这才想起自己是宾客之仪,转眼向卢正昌瞧去,但见他却目不转睛的瞧着自己,脸上微微一红。却见卢正昌竟怔怔的流下眼泪。这一下张无忌周芷若皆是大吃一惊,张无忌惊道:“前辈,前辈。”但见卢正昌像中了邪一般,一动不动。过得半晌,才“啊”的一声,如梦初醒。

张无忌道:“前辈你适才跟着了魔一般,倒教我吓了一跳。”卢正昌不再说话,突然道:“张教主,周姑娘。你们想不想听我讲一个故事?”他不等张周二人回答,便道:“二十五年前,我与师妹青梅竹马,本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大师哥孤鸿子心中却爱着小师妹,始终解不了这个心结。于是我二人便脱离师门,一路去闯荡天涯。本想着找个好的去处,隐居终老。但万想不到,半路上竟遇到了邪灵君。他见我小师妹生的美貌,心生歹意。一路尾随着我二人,直走到安徽省境内。这才趁我不备,欲将小师妹抢到手中,但小师妹宁死不从,终于中了他的毒手。所谓日久生情,邪灵君一路跟随着小师妹,平日里瞧见她的一颦一笑,终于心生爱慕,但为时已晚,小师妹中毒已深,不治身亡。”

“从此以后,我潜心修习医术,只盼此等事情再也莫要发生。二十年前,我广收弟子,自成一派,而后勤修武功,欲待寻到邪灵君,报师妹之仇。但正当我一筹莫展,不知从何寻起之时,邪灵君竟自动找上门来。”

周芷若奇道:“邪灵君来了所为何事?”卢正昌道:“原来这邪灵君竟恼恨我霸占小师妹,是以小师妹对他才无半点情谊可言。”张无忌周芷若相视一笑,心中均是哭笑不得。却听卢正昌道:“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他这一切一切,均是为了小师妹。但我方人多势众,邪灵君无论武功再高,也只孤身一人,终于让我制住。但我长剑抵住他咽喉竟不忍再下手。我年岁已大,一生行医,治病救人,怎可反过来杀人。更何况邪灵君一生为情所困,所受的痛苦其实远胜于一刀毙命。于是我便这般放过了他。没想到今日,这邪灵君竟会卷土重来,还骗去我那赫松孩儿。”说着连连叹息。

周芷若指着壁上画道:“这些都是卢前辈您创作的么?”卢正昌道:“非也,这些均是小师妹一手所创,是以适才我瞧你演示出来,宛若小师妹在世,失礼之处,还请莫怪。”周芷若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当下卢正昌领着张无忌周芷若进了内室,内室卷帘彩凤,轻纱弥漫,也是一般的富丽堂皇。只是当中两侧摆着两张大床,诺大的房室,倒是显得略微空旷了。卢正昌笑道:“二位是夫妻还是朋友,来到我这里,不妨直说便是。”周芷若一听此话,脸羞得通红,不由得缓缓低下了头,咬着嘴唇。她既盼着张无忌说自己二人是夫妻,又怕他说出来自己失了礼仪。却听张无忌道:“嗯,芷若于我有恩,我二人是兄妹。”他话一出口,周芷若心登时跌了下去,心中失望之情大盛,若非紧咬嘴唇,眼泪便要流了下来。

卢正昌道:“既是兄妹,住在一起便颇有不便。张教主请跟我来,隔壁一间卧室也可暂住。”张无忌躬身道:“卢老前辈客气了。”转身拉拉周芷若的衣角,轻声道:“芷若,你身子还未痊愈。我住在这里,难免打扰你运休息。”周芷若轻轻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张无忌心中也颇为踯躅,顿了一顿,终于道:“你若害怕,今夜我再来寻你可好。”他想二人既已成夫妻,自己在卢正昌面前又自居兄妹,心中着实过意不去,见周芷若点了点头,当下跟着卢正昌远远去了。

到了晚间,张无忌半点也睡不舒服,翻来覆去,总觉早上说的话未免太过伤人。他内心之中实把周芷若当成冰清玉洁的好姑娘,纵然自己两次替周芷若宽衣解带,有肢体接触,那也不过是万分危急,救人心切。一旦到了正经事上,终于还是优柔寡断。

耳中听得打了更,已是二更时分,心想我去瞧瞧芷若睡着了么。当下蹑手蹑脚的走到隔壁房间,但见房门虚掩着,并未锁死。当下轻轻推门,借着月光,但见轻纱飘飘,哪里有周芷若的影子。

张无忌又惊又怕,心想:“芷若人生地不熟,初到此地就此丢了,岂非太过诡异。”当下推门而入,叫道:“芷若,芷若。”但见远处窗子打开,想是有人跳了出去,当下不及思索,便跟着跳了出去,便在此时,突觉自己头顶上方凉凉的东西碰到自己。心下大惊,只道有人暗中偷袭,当下气运双掌,大喝一声,反手去打。但觉触手微凉,听得“砰”的一声,一件事物腾空而起,月光照射之下,闪闪发亮,原来竟是个脸盆,洒下来的水尽数滴到了张无忌身上,霎时淋成了落汤鸡。张无忌又惊又怒,只道是那掳走周芷若的人故意跟自己开的玩笑。

半夜之中,更不知到何处去寻找。当下展开轻功,如若无头苍蝇一般,四处追寻。

寻了约莫半柱香十分,突然瞧见远远的一个黑影伫立。不由得心中一喜:“恶贼,今日教你难逃我手。”飞身抢出,一掌拍向那黑影。

但觉那黑影触手软绵绵的,一碰之下,人已软软的倒在地上,细看之下,才知原来只是个稻草人。正自惊疑不定,却听一阵“咯咯”娇笑之声,从林中走出来一人,却不是周芷若是谁?

张无忌大喜,走上前去,不由得伸手抱住周芷若,柔声道:“你偷偷出来,可吓死我了。”陡然间觉得自己身上淋了水,粘在周芷若身上大是不妥,赶忙松开。却见周芷若红晕双颊,轻轻道:“无忌哥,你可知那脸盆是我故意放到那里的么?”张无忌点头道:“我早间说了些不该说的言语,惹你生气了,心中也万分过意不去。芷若,只盼你莫要见怪才是。”周芷若轻轻靠在张无忌身上,道:“你是真心觉得过意不去么?”张无忌道:“自然是真的,咱二人既已结成夫妻,我便不该再跟旁人说你我是兄妹,只是,只是......”周芷若截口道:“只是你想照顾我,怕我觉得咱俩是夫妻会委屈到我是么?”张无忌点了点头,周芷若道:“无忌哥哥,汉水之畔我喂你吃饭,那时年龄尚小,不懂何为情爱。但事后每每思来,只想若是当年能陪你一起去治病,每日里照顾你,只怕此生便不会有这番曲折,咱俩只怕早已成婚。亦或者当年三丰真人并未将我送至峨眉,那么结局定然也不一样。唉,世事弄人,只是如今你我二人同在一起,那便是上天对我最好的奖励。只要有你在,莫说让我做峨眉掌门,便是明教教主我也是不愿的。”张无忌听她说一番肺腑之言,终于明白她心意,不由得伸手抱的更加紧了。

周芷若笑道:“无忌哥哥,你被泼了我的洗脸水,可觉得冷了么?”张无忌也笑道:“不冷不冷,幸好是洗脸水,若是洗脚水......”周芷若啐道:“怎样?”张无忌笑道:“当年宋师哥言道:‘芷若的洗脚水我也肯喝的。’我又为何不能。”

他二人相视一笑,紧紧相拥。

便在此时,突听远远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宛若猎兽哀鸣,亦或是垂死之人的呼唤之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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