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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卢正昌(1 / 1)

当下二人不再耽搁,打开铁门,一跃而出。但见前面是连绵山谷,谷中奇花异石,山峦突兀,层层茂密的树林遮天蔽日,二人这才瞧出原来这巨大熔炉竟身在山谷层层包裹之中。

突听得前方号角声响起,山上山下窜出来无数人众,有的手持长刀,有的握着短斧,纷纷呼喝冲了出去。张无忌周芷若心下微一惊慌,但见众人所去之处乃是另一个方向,并非向自己而来,稍一宽心,但听得兵刃相交之声,喊杀声震天响,林中鸟儿受到惊吓,一跃而起,鱼贯而出。

张无忌周芷若顺着山道挪步向前,从草丛中探出头来,但见底下雄伟建筑层层相连,一排接着一排,亭台楼阁,宛若世外桃源的宫廷之家。

居中一群一群衣着不一的弟子舍命拼搏,当中二人一个须发皆白,眉目如电,另一个张无忌记得清楚,正是山洞之中那暗中伤害自己之人。知道此人是邪灵君,而那白发老者,只怕便是卢正昌老前辈。

那邪灵君招招抢攻,卢正昌袍袖一挥,便即化解,但一遇险招,丈着轻功高强,退开几步。那邪灵君脚步蹒跚,像是身有残疾,行动不便。周芷若奇道:“咦,那黑袍怪人只消一招‘龙翔逾越’便可致敌于手掌之间,却为何几次均放过如此好的机会?”张无忌道:“只怕这邪灵君脚步不便,才让卢老前辈钻了空子,单论武功而言,邪灵君却是强出了数倍。”

便在此时,邪灵君一招“望穿秋水”直攻卢正昌面门,卢正昌丝毫不敢伸手招架,一个纵跃,退开数丈。却见邪灵君非但没有抢攻,反而倒退几步,喝道:“放毒烟。”话音刚落,但见一众黑袍弟子从宽大的袍袖之中取出两只瓶罐,放在手中使劲摇晃两下,扒开瓶塞。白衣弟子一时之间慌乱,措手不及,有几人靠的近了,吸到毒气,晃了晃身子,便即倒地。

卢正昌一挥衣袖,挡在自己鼻前,叫道:“不好,咱们快撤。”

邪灵君仰天打个哈哈,得意道:“卢正昌,我已蓄谋多年,这‘天消合和散’的毒烟任你医道再精,也无法化解。”伸手在天空中一挥,退路突然窜出来蒙面黑衣人。邪灵君笑道:“卢正昌,昔年你心慈手软放过了我,教我如今有了机会得报此仇,今日无论如何,也让你难道此地。”

卢正昌长剑在握,冷声道:“早知今日,当年便取了你性命,也好教你难以为祸人间。只是我尚有一事未名,还需请教。”

邪灵君得意道:“卢老儿,我敬你当年剑下留情,饶过我的性命,此刻便遂了你心愿,否则你到九泉之下,也难瞑目。”卢正昌随当此性命攸关时刻,仍是不失大侠风范,微一拱手道:“我所处之处偏远难找,便算是找到了,想要入我金丝阁堂也需闯过十关方可进入,怎得你竟不废吹灰之力,便埋伏了这许许多多的人马?”

邪灵君笑道:“哈哈,此刻我也不再瞒你。这一切都要拜你的三徒儿王赫松所赐。”他转头瞧向身穿白衣其中一人,说道:“王兄弟,是你师父命我说的,可需怪我不得。”那穿白衣的男子面色铁青,一句话不答,只是手里握着长剑,颓自发抖。卢正昌心中纳闷,道:“赫松,你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对方欺到咱们家门口了,难道任由他们嘲笑么?”王赫松紧闭着嘴,只是摇头。

邪灵君道:“还是我来说吧,二十年前我奋力逃走,而后深居简出,潜心思索毒功,历时五年,终于修得大道,练成碎心掌的毒功。于是我便信誓旦旦的来寻你复仇。可是到了才知,你竟不翼而飞。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我为了寻你,重出江湖,在江湖上办了几件大案子,临行时便写下‘卢正昌弑杀之’六个大字。总算天可怜见,你这三徒儿王赫松爱师心切,见到这等侮辱家师字样自然不能坐视不理,于是按着我留的线索一步一步找到我,要向我寻个说法。但你这三徒儿可真是熊包一个,没三下两下便被我制住,随着喂下了天下第一毒物。我命他替我寻到了你的老巢。原来你竟躲在这等地方,可叫我好找。只不过愈过这一十关那是难上加难,是以我便重新开凿,在你后山上挖了一个洞,这一挖便是十五年。好在你那三徒儿每年都要在我这里拿解药,一直兢兢业业的替我办事,丝毫未泄露我的行踪。”

张无忌周芷若互相对望一眼,心中均是纳罕:“没想到这洞穴竟是此人挖了十五年的杰作,这等非常人的毅力,可见仇恨有多深。”又想:“若非此人挖了个洞穴,宛若巧夺天工,自己二人岂非均已坠入悬崖,即便幸存,芷若的伤势也难以复原。”想到这里,只觉老天垂青,不由得伸出手去,紧紧相握。

邪灵君继续道:“我这十五年也不只是挖洞而已,在洞中潜心思索毒功,好在你选的地方甚是好玩,洞中奇珍异兽,不乏毒虫,正好教我来练功。你三徒儿王赫松在江湖之上招兵买马,替我扩大势力,如今这仇我整整等了二十年,才终于得报,晓娟,你死也当瞑目了。”

卢正昌半句话也不说,突然飞身抢出,伸剑向王赫松刺去。邪灵君拍手道:“清理门户,旁人可插手不得。”卢正昌其实并非意气用事之人,怎能单凭邪灵君一面之词便深信不疑。当年他虽隐居山谷,但每逢八月十三便召回同门弟子来考校武功。初来几年除了赵平儿以外的四个弟子武功精进,正是朝着自己的路子去的。嘴上虽不说什么,但心里十分高兴。往后几年,他却在王赫松身上发现一股邪气时而窜出与自己的真气相抵撞。纵然王赫松咬牙隐忍,想要将邪气抑制,但卢正昌武功修为胜过王赫松十倍,一试之下,心中有数。他平素少言寡语,只是说道:‘勤修武功,切莫步入魔道。’而后几年,却自王赫松身上找不到半分邪气,只道他已渐入正途。没成想王赫松修为日深,已可将毒气收发自如,师父考校武功,便将毒功收的无影无踪,就这般堪堪骗到现在。

王赫松但见卢正昌一出手便是本门最为狠辣的招式,丝毫不留余地,心下慌乱,不敢硬架,反手去挡,口中说道:“师父,你莫听奸人挑拨。”他一句话没说完,但听“呲”的一声,自己肩头已被卢正昌划出了口子。但见一招未完,卢正昌又是一剑,直刺自己咽喉。王赫松此刻再也管不得这许多,终是保命要紧,突然一挥手,反手一掌“蟾蜍蛤蟆”向卢正昌拍去。手掌未至,一股恶臭之气已然扑鼻而来。卢正昌哼了一声,伸袖捂住自己鼻子,疾向后跃开,叹声道:“赫松,你当真让我失望。”

王赫松全身大震,一交跪倒在卢正昌面前。他知这个师父平素寡言,但每一句均是深思熟虑,说出去的话绝无更改,想到昔年师父传授武艺,自己当真是猪狗不如。连连磕头,道:“师父,师父,您老人家杀了弟子吧,弟子已无颜面活在世上。”

卢正昌叹道:“留你在世,也不过徒增一个邪灵君,留之无用。”反手一掌,便向王赫松天灵盖拍去。便在此时,突听一人大声道:“师父手下留情。”话语中伴随着“啊”的一声,却是个女子的声音。

众人循声望去,但见三人正急匆匆的向这边跑来,正是万修,赵平儿和林坦。

适才万修将眼前一切瞧的清清楚楚,虽然恼恨王赫松倒戈相助,叛出师门。但昔年兄弟情义尤在,想到师父一掌将其毙命,终是不忍,一声喊了出来。

卢正昌但见万修和赵平儿,内心稍感喜慰,说道:“万儿,平儿,替为师宰了这个小畜生。”万修跑上前去,一交跪倒在地,道:“师父,三弟也只是一时糊涂,糟了敌人的暗算,这才不得已误入歧途,盼师父能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说着连连磕头。赵平儿也跑上前去,握住卢正昌的左手,边摇边道:“是啊师父,你再给三哥一次机会。”王赫松知道师父素来疼爱小师妹,平素自己和众位师哥师弟犯了错误,均是这个小师妹求情,师父便微笑不置,此刻但见小师妹求情,心下不胜之喜,也是连连磕头。岂知卢正昌头也不回,厉声道:“除去孽畜。”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饶是张无忌也是大吃一惊,赞道:“卢老前辈不愧为当世豪杰,门规之严,外人实是难以比拟。”周芷若道:“此刻正是卢老前辈用人之际,瞧适才王赫松出手便知功夫不弱,此刻卢老前辈这一声令下,无疑是将王赫松推向两难之地,若不然以死谢罪,若不然诚心投靠邪灵君,如此一来,卢老前辈岂非又多了一个厉害的对手,若想全身而退当真难上加难。”

张无忌道:“芷若,你说那王赫松是死还是倒戈相助?”周芷若道:“他定是要叛离师门。”张无忌摇头道:“我瞧他要自刎谢罪。”二人说话间,但见王赫松站起身来,步步后退,脸色苍白。邪灵君道:“赫松,你我共事如今已有二十年,你已得我尽数真传,如今你师父将你逐出师门,你自可诚心加入我的门下,咱二人从此同心协力,在江湖之中再历练一番,从此扬名江湖,岂不美哉?”王赫松不置可否,脸上一动。万修大声道:“三师弟,你忘了师父当年的教诲了么?如今你若叛逃而去,从此你我再不是兄弟,你我只有兵刃相接,情谊不再。”

王赫松脸上又是一动,邪灵君道:“赫松,咱们今日便将卢老儿的基业尽数铲了去,凡是卢正昌的弟子尽皆杀个片甲不留,从此江湖之中再无此等门派,你是要陪他们一起死,还是跟我去在江湖中闯出一番天地?”

却听王赫松大吼一声,道:“不。”反手一剑,将身旁一黑衣弟子砍倒在地。邪灵君脸色一变,冷声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突然挥起长袖,一股浓烟疾向众人飘来。其余黑衣弟子突然伸手拉起面罩,加入战团。

王赫松大声道:“师父,这是**‘麻痹散’,千万莫要吸入鼻中。”“啊。”突然腿上中剑,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卢正昌四人一齐退开,林恒身有重伤,此次一跃,险些跌倒。万修道:“林兄弟,我原是要来替你治病,莫名其妙的教你卷入恩怨之中,当真过意不去,从此处向南,一路直下,便可出了山谷,你快快去吧。”林恒“哈哈”笑道:“万兄弟,你当我是那贪生怕死之辈么?张兄弟周姑娘便可为了你双双殉难,难道我林恒是此等见利忘义,反叛师门的小人么?”他这句话说的洪亮,王赫松句句听在耳中,犹如晴天霹雳,大喝一声,忍痛起身,又砍翻一人,只是腿上又是一疼,终于支持不住,摔倒在地。

万修心中激动,双手紧紧握住林恒,含泪道:“没想到咱们才认识几天,便已成为生死兄弟,今日无论逃不逃的出去,咱二人终是义结金兰。”卢正昌将二人的话听在耳中,心中也不住赞叹林恒大义凌然,说道:“不错,若是此战能侥幸活命,我便收你为门下弟子,传你武功,替你治病。”林恒喜道:“多谢师父。”

邪灵君冷笑道:“临阵磨枪,此刻便已拜师了么?只是你拜的地方不对。应当朝我磕三个响头,求我收你为徒。”林恒“呸”的一声,道:“拜你为师还不如做猪做狗。”

他这一句直接将一众黑衣人骂在其中,众人如何能忍,当下冲上前去,就是一阵砍杀。

卢正昌尚可勉力招架,另一边万修一人力敌四人,林恒却是被砍成重伤,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张无忌周芷若瞧在眼里,眼见众人受了伤,再也忍受不住。一齐跃将下来。

众人眼见天降奇兵,都是大吃一惊,待得瞧清楚了。万修又惊又喜,大声道:“张教主,周姑娘,原来你二人没有死,这可太好了。”卢正昌一听张教主的名讳,心下一惊,但见张无忌眉清目秀,宛若书生打扮,心下狐疑:“难道此人竟是明教教主张无忌么。不对不对,肯定是其他教派的教主人物,只是这样年轻,能做到教主的职位,已是不易。”当下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道:“这位是张教主么,小老儿卢正昌,这厢有礼了。”张无忌赶忙还礼道:“不敢不敢,久闻卢老前辈医术天下闻名,与胡青牛先生并为南北神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卢正昌奇道:“你识得胡青牛么?”张无忌道:“实不相瞒,胡青牛前辈曾教过在下两年医术,说不上是精通,但可说是初入门径。”卢正昌捻须笑道:“不错不错,年轻人能这等谦虚也殊属难得。”

突听邪灵君道:“见面礼完了吧,也不知今日从哪里冒出来这许许多多的小鬼头,扰了咱家的雅兴,这些鸡鸣鼠辈之徒,便是来上千个万个又有何用?”

万修“哈哈”笑道:“邪灵君,你莫要再说大话,你可知你眼前这人是谁么?”

邪灵君不屑道:“是谁?除非是张三丰来到,我或可怕上三分。只是他这老不死的已一百岁有余,便是有这个心,也无这个体力。”张无忌心中勃然大怒,心想:“你竟辱我太师父,等会要你好看。”碍于万修的面子,不便立刻动手。却听万修道:“天底之下,能胜过张三丰真人的人虽是凤毛麟角,但确是有的,你可知是谁么?”邪灵君一讶,随即笑道:“你说这小娃娃,年龄没我的一半大,可莫要胡夸海口。难不成是张无忌么?还是空闻那个老秃驴。哈哈,只不过空闻是个贼秃,可不似他这般眉清目秀。”他一瞬之间,侮辱了当世两大得道高人。饶是张无忌脾气再好,此刻也不由得动怒,走上一步,喝道:“我就是张无忌,你待若何?”

卢正昌吃了一惊,心想:“难道此人竟是明教教主张无忌么?传说此人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绝世无双,竟是如此年轻之人。”

邪灵君大笑道:“你是张无忌,哈哈,那么我就是张三......”他一个“丰”字没说出来,突觉自己眼前一黑,竟是张无忌到了眼前,紧接着“啪啪”两声,在自己左脸右脸打了两个耳光。

邪灵君又惊又怒,没想到张无忌这么一个文弱少年,一出手竟如此之快,惊怒之下,来不及多想,反手一掌,便拍向张无忌。

张无忌不闪不避,迎着将手掌贴向邪灵君。卢正昌暗道:“不好。”万修也叫道:“张教主,小心他的手掌有毒。”邪灵君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这一掌若是贴上了对方肌肤,毒气催动,纵是对方多强,也是一命呜呼。

便在此时,突觉自己手掌上真力源源不断的传来,自己竟半点毒气也催不动,但对方真气犹如排山倒海,经久不绝。心中不由得大惊,要想撒开手掌,已自不及。

张无忌恼他羞辱太师父和空闻方丈,又知此人实是个罪大恶极之人,下手便再不容情,一心要置他于死地。却见邪灵君脸色惨白,一字一句道:“你......是......张......无......忌......”张无忌点头道:“不错,我正是张无忌。”

便在此时,突见邪灵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柄短刀,奋力一砍,竟将自己右手手臂砍了下来。

这一下事起突然,张无忌虽一只左手贴住他的右手,但没想到此人竟舍掉自己的半截臂膀,为得性命,当真是不择手段。

但见漫天鲜血横飞,血肉模糊。饶是周芷若九阴白骨爪狠辣无比,此刻却也悚然动容。邪灵君一脱离张无忌手掌,突然纵身一跃,伸左手连连点了自己三处穴道,止住鲜血,大喊一声:“撤。”顺手提起王赫松,几个起落,已在数丈之外。

万修大声道:“恶贼休走。”便要抢出,卢正昌摆手道:“算了,人生在世,因果得报,随他去吧。”万修急道:“师父,你当年便是这般妇人之仁,如今才教他有了可趁之机,更何况他将三弟掳了去。”

卢正昌叹道:“赫松误入歧途,终至无法得返。人生自有其定数。你想若无张教主出手相助,此刻咱们岂能活命,人生本就太多曲折,世事难决,何必如此执着。”万修眼见邪灵君等人纷纷去了,消失的无影无踪,直气的跺脚,林恒虽身受重伤,索性伤不致命,此刻也是一般的遗憾。张无忌却双手合十道:“卢前辈见识深远,令晚辈无比钦佩。”卢正昌点头道:“张教主悟性极高,远胜我几个弟子,来来来。张教主和周姑娘,请到舍下一叙。”当下领着张无忌周芷若,向大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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