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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地牢(2 / 2)

吴俊雄笑道:“婚期将至,门下弟子张灯结彩,替我置办呢,倒教曾少侠见笑了。”张无忌道:“哪里哪里。”说话之间,锣鼓声陡然间停歇,从内堂室中,飘飘悠悠的走出来一人,与其说是走,倒不如说是飘更为贴切,张无忌一惊之下,心想此人轻功当真了得,只怕与韦蝠王难分伯仲。

却见那人衣服邋里邋遢,手中颓自握着酒瓶,蓬头垢面。吴俊雄皱了皱眉,说道:“大哥怎么出来了?”身旁一人道:“大庄主派人追杀诗诗姑娘,一见行迹败露,这几天人疯疯癫癫,糊里糊涂的,整日里以酒浇愁。”吴俊雄眉间闪过一丝愁容,当即沉声道:“今日有贵客来此,怎能任大哥胡作非为,你你你,去将他拦住。”他伸手指了几名手下,那几人手持长刀,领命而去,吴诗诗道:“那便是我的大舅舅吴劲雄。”张无忌道:“是他派人杀你么?”吴俊雄截口道:“没想到大哥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连他自己的外甥女也不放过。”说话之间,但见过去的手下之人应声倒地,众人眼前一花,竟没瞧出这吴劲雄使出了什么手法。

吴俊雄道:“不瞒少侠,我大哥平日里端庄斯文,武艺高强,丝毫不显疯癫之态,却不知这几日里来像中风一般,说话颠三倒四,我只怕他糊里糊涂伤及自己的性命,是以暗中派人保护,却没成想偶然间听到他吩咐门下弟子除掉诗诗,我一惊之下,去诗诗的卧室寻找,果不见其人,这才连夜追出,四处查看,幸得曾少侠任侠仗义,出手援救,我吴俊雄有生之年,却不知如何报答。”张无忌仍是不答话,眉头紧皱,瞧着吴劲雄的一举一动,突然说道:“不对,不对。”连说两个不对,吴俊雄道:“少侠可瞧出什么端倪么?”他话未问完,突见吴劲雄冲上前来,狠力的将手中瓶子朝吴俊雄掷去,谁成想吴俊雄竟然不闪不避,硬生生的受了他这一瓶,但见酒瓶碰到吴俊雄的额头,登时碎裂,吴俊雄额头鲜血染红,顺着发丝,缓缓滴落。

他身旁众人一阵骚动,吴俊雄却摆手道:“大哥,你我二人情同手足,却为了门主之争,竟然对诗诗这么一个可怜的小姑娘下手。你可还记得爹爹死前遗言是什么,那便是叫诗诗为下一任的门主,咱二人尽心辅佐,不可有丝毫谋逆之心。只是大哥你竟如此心狠手辣。适才你砸我一瓶,咱二人兄弟情义就此断绝。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打入地牢。”他话音刚落,身后众人纷纷抽出兵刃,拍马上前,将吴劲雄团团围住。

却见吴劲雄将一双手舞的呼呼风声,口中不住叫骂:“吴俊雄,你这个杀千刀的,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老子饶不了你。”吴俊雄冷笑一声,从马背上取出弓箭,弯弓搭箭,对准吴劲雄膝盖,“嗖”的一声,羽箭飞出,吴劲雄大喝一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身旁众人纷纷下马,按手按脚,将吴劲雄五花大绑,抬了出去。吴劲雄口中仍是不住口的辱骂,久久不绝。

张无忌一旁观望,但见吴诗诗连向他使眼色,心中虽疑团甚多,但也不发问。吴俊雄抱拳道:“一来便让曾少侠瞧到这不堪的一幕,家丑不可外扬,这一下实在是罪过,罪过。”张无忌欲言又止,终于不再说话。

当下一骑乘人马走到山门前,众人齐齐跪拜,躬身道:“迎接二庄主。”吴俊雄摆手道:“起来吧,内堂布置的如何了。”一个军师打扮之人抬头说道:“只剩烟花爆竹没买了,下午去集市买货,今晚大吉大利,适于成婚,真是恭喜庄主,贺喜庄主。”身旁众人一起道:“恭喜庄主,贺喜庄主。”吴俊雄心中大喜,说道:“辛苦你们了,众兄弟今日加把劲,晚上我请大家喝酒吃肉。”众人一阵吆喝,各自归位。

张无忌跟着吴俊雄走到内堂,但见一路之上,红烛明亮。内堂布置更是奢华,锥形房顶之上一架七彩莲花,凌空旋转,发出耀眼的光芒,红花地毯。写着“忠义堂”三个大字的匾额居中而挂,周围贴满了红符,对联,什么“百年好合,佳儿佳女”之类的平庸俗套。张无忌点头道:“果然不错,足见吴兄弟用心良苦,在此特地祝贺了。”吴俊雄笑着道:“若是曾少侠能够得见我**的容貌,那自然更要夸赞我洪福齐天,前世福缘,今世竟让我碰到这样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只不过新婚之际,新娘带着红巾,却是不得相见,唉,实是可惜了。若是曾少侠能在本门多留些时日,定能一沁夫人芳泽......”张无忌赶忙道:“在下仍有要事在身,此间婚礼一过,便要就此远去。”吴俊雄神情之间大是失望,过了半晌,才道:“既是如此,我也不便强求。只是咱二人话语投机,何不今夜结拜为兄弟,所谓双喜临门,这喜上加喜,我想兄弟一定会尚这个脸的吧。”

张无忌甚觉为难,正不知如何回答,突听得窗外“哎哟”一声,却是吴诗诗发出来的。当下二人疾步抢出,但见吴诗诗跪倒在花丛之中,手捂着脚踝。张无忌道:“诗诗,你怎得了?”吴诗诗“哎呦”连叫两声,说道:“我适才在这里玩耍,不小心扭到脚了。”吴俊雄恼她阻挠自己的好事,没好气的说:“为何这般不小心,门里又没有医师。”张无忌赶忙道:“小弟学过几年医学,虽算不得上是华佗扁鹊一般的神医,但料想拗断脚踝,还是能够医治的。”吴诗诗喜道:“这太好了,你快扶我去房间里。”张无忌走上前去,抱起吴诗诗,冲吴俊雄道:“令侄女伤势要紧,片刻耽误不得,吴兄请自便。”当下不等他说话,径直抱着吴诗诗进了不远处的一处卧房。吴诗诗在他耳边轻声道:“快关上房门。”张无忌不知她卖的什么关子,当下插上门梢,当即便要医治。却见吴诗诗突然蹦下床来,在地上活蹦乱跳,丝毫不见半点扭伤之兆。转念一想,登时恍然,喜道:“你这鬼灵精当真聪明。”吴诗诗笑道:“那是自然,我适才在房外听二舅舅这般逼你,心下不忍,这才想出这个主意。”张无忌道:“诗诗,你天性纯良,心地乖巧,将来若是引导得善,定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吴诗诗瞧着张无忌,突然低声道:“大哥哥,我一直怀疑二舅舅才是那个谋权害我之人。”张无忌吃了一惊,说道:“此话怎讲?”吴诗诗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不过大舅舅平日里待我极好,反倒是二舅舅蛮横无理,总是欺负我。那日我经过他二人的窗前,听到大舅二舅在内室中争吵的好生厉害,而后仅仅过了几日,大舅舅便成了这副模样。”张无忌道:“你可知适才在山门外,你二舅舅弯弓射他膝盖是不是?”吴诗诗点了点头,张无忌又道:“你是个小孩子,我也但说无妨。我总觉你大舅舅没有真疯,他好像是装给咱们看的,我瞧出他疯癫之中,举手投足尽皆含着招式,而你二舅舅射他一箭,那是算准了你大舅舅接下来的一招乃是‘双龙戏珠’,头足倒立。你二舅舅要射的,却是你大舅舅的头颅啊。”吴诗诗听到这里,脸色大变,险些“啊”的一声叫出声来,张无忌伸手捂住,却见房门外人影晃动,一人推了推门,说道:“曾少侠,我外甥女的伤势如何?咦,怎得把门插上了?”张无忌连摆几个手势,叫她不要讲话,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这才走过去拔出门梢,却是吴俊雄站在门口,负手而立。张无忌笑道:“我怕别人来干扰我,是以插上了门。”

吴俊雄走进房去,问道:“你觉得怎么样了?”吴诗诗假装穿好鞋子,跳下床来,来回走了两圈,说道:“已然不觉得痛了,便和平常无异。”吴俊雄瞧瞧张无忌,说道:“没想到曾少侠武功固然如此高强,医道却也是不凡,我小侄女扭伤了脚踝,竟然片刻之间,便治的恢复如初。我平日里对医道也颇有研究,哪日空闲,与曾少侠切磋切磋,不知可否?”

张无忌拱手道:“不敢不敢,吴兄弟有此雅兴,定当遵从。只是这一日连续奔波,疲累以及,不知可有卧房,供小弟休息片刻。”吴俊雄道:“自然是有的,西首第二间,曾少侠不必客气,想睡多久便睡多久,我吩咐手下不去打扰。”

当下张无忌闪身出房,依照指示去了西首卧房。心中却在寻思:“我如何能找到地牢所在,只有亲自瞧见那吴劲雄,当面问清楚来龙去脉,此间事情才算了解,若不然自己走了,诗诗可便危险了。”正思索间,突见前方一个站岗的手下,心念转动,突然一出手,快捷无论的点中那人穴道。登时变的僵直身子,动弹不得。

张无忌说道:“得罪了。”伸手抱起那名属下,回到西首卧房,将那人放在床上,严严实实的盖好被子。用力一拉,却在被子前面拉出一道口子,中间掏出棉花,却是让那人能够呼吸通畅。

诸事已毕,这才点开了那人的穴道,假装恶狠狠的说道:“说,地牢在什么位置,不说我立刻杀了你。”那人直吓得魂飞天外,结结巴巴的说:“在......在这个院子东面的荷花池底下。”张无忌一愣,问道:“那么怎生到达地牢?”那人眼珠一转,张无忌清清楚楚的瞧在眼里,突然从身上抽出一柄短刀,“哧拉”一声,被上棉花破散,飘然而飞。那人直吓的面如土色,张无忌喝道:“你可别跟我耍花招,若是我寻路未得,只怕你性命难保。”那人连连点头,道:“是......是,你直接跳下莲花池便可。”张无忌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地牢竟如此隐秘,设计却也这般巧妙。

当下复又将那人点了穴道,棉被裹好,说道:“到了明日,我自会来给你解穴。”当下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心中却想:“若是范右使在此,必然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唉,我张无忌总是妇人之仁,这回复明教之事一了,便和芷若隐居山林,从此再不闻江湖之事。”但一想到周芷若,心中却是一痛:“不知芷若现在何处,茫茫人海,又要到何处寻找?”心思凌乱,踱步而行,不知不觉到了那莲花池边上。

一个守卫见张无忌到此,心下登生警觉,提着长枪走上前来,喝道:“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张无忌头也不回,说道:“我瞧此间莲花生的美丽,是以欣赏欣赏池中风景,又碍到你什么事了。”他瞥眼瞧那人时,但见那人神色慌张,心中更坚信适才之人所言非虚。当即笑道:“我瞧水里一只鱼儿生的古怪,待我下水瞧瞧。”话未说完,人影微晃,竟已纵身下水。

那守卫吃了一惊,不知这人心怀什么鬼胎,当下也毫不迟疑,纵身下水。张无忌身在水底,但见莲花池本该遍布淤泥,这池中却是一尘不染,左下角隐隐有气泡冒出,张无忌钻出水面,狠狠吸了一口长气,复又钻入水中,一蹬一滑,瞬息间到了气泡口,触手之处,滑滑硬硬,竟似木板一般。张无忌双手使力,木板竟然被缓缓推开,露出一个方形的监狱,他一推开木板,便如同开了水闸,水流络绎不绝,喷涌而下。张无忌跟着水势,冲进水牢。突觉身后一紧,原来是被那守卫牢牢握住右足。张无忌只觉胸腔膨大,几欲爆炸。此时此刻,却也管不得这许多,使开九阳神功,在木板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借着后劲,钻出水牢。

此时空间变大,流水络绎不绝,纷纷涌出。张无忌生怕莲花池中的水尽数流进水牢,自己的行踪便即暴露。当下一咬牙,冲进水中。只不过这一下是逆流而上,真力却又比先前强上十倍,就这样一来一去,合上木板,水终于止住。但他自己精力交瘁,只觉说不出的疲惫,当下抖擞精神,正想迈步,突然自己脚踝似是被一人扳着,低头瞧去,但见那侍卫颓自撑着不放手,但口中池水喷出,双眼直翻,想是晕死过去。

张无忌却也耽误不得,扳开那人的双手,沿着地牢一路向里走。但见地牢昏暗,隐隐有流水“啪嗒啪嗒”的声音,又走片刻,眼前突然一亮。张无忌不自觉的伸手在眼睛处一遮,突觉脖颈中一凉,心下大惊,睁开眼来,但见一守卫手持长刀,横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正恶狠狠的盯着自己。张无忌刚想开口,却见地牢中走出一人来,大声道:“老四,抓到什么人了?咦......”突然一愣,说道:“这不是吴少庄主领来的贵客吗?”张无忌也是吃了一惊,心想:“此人只怕在我和吴俊雄进庄之时瞧见的。”当下说道:“不错,吴庄主派我来查探吴劲雄。”那人冲老四喝道:“还不放刀,这位是本庄贵客,不得无礼。”那老四赶忙卧刀在手,拜道:“是在下无礼,得罪莫怪。”张无忌躬身扶起,先前那人道:“咦,公子怎得浑身湿淋淋的?”张无忌道:“地牢之上便是莲花池,我自池中下牢,自然浑身尽湿。”那人奇道:“难道吴少庄主没有给公子钥匙么?”他顺手指了指旁边的大铁门,说道:“这里才是地牢的入口,而公子走的,十年之前便已被莲花池覆盖,从此再无人自此而入,公子怎得......”他瞧着张无忌的脸色,张无忌心中却想:“糟糕,这可怎生是好。”当下强笑道:“只怕是少庄主想要试试在下的武功,是以出此难题。经这位兄弟一点,在下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受了少庄主的戏耍。等见到少庄主,一定狠狠的跟他说一番道理,褒奖你这个有功之人。”那人突然脸色大变,连忙摆手道:“公子可千万别跟少庄主说是我告诉你有正门之事,若是说了,只怕小的性命难保。”张无忌微微一惊,心想:“没想到这吴俊雄行事竟这般狠辣,庄内兄弟随便说几句话便要其性命。”

当下说道:“好,我不跟少庄主说,只不过你要带我去见吴劲雄。”

那人一听张无忌不说,心下甚喜,当下高高兴兴的在前面带路,转过三个弯角,洞内愈来愈是昏暗,那老四点着火把,在前引路。张无忌耳中听得两旁凄厉的哀嚎之声,鼻中闻得腐臭之气,心想不知这地牢之中关着多少人众。

又走半晌,这才停住,先前那人走到张无忌身边,附耳过去,悄声说道:“少庄主是要公子下杀手么?属下也好在外接应,随时调离尸体。”张无忌一愣,寻思:“这吴劲雄与吴俊雄兄弟情义,怎得竟能残忍杀害。”说道:“不是,你开了门,这便躲得远远地,若是靠近半步,教我瞧见,哼哼。”他伸手拔出那老四腰间单刀,轻轻一震,刀身断为四节。那人和老四脸上又是惊慌又是佩服,齐声称“是”,颤颤巍巍的打开牢房,这便去了。

张无忌打开牢门,左足刚踏在稻草之上,突觉面前劲风大起,张无忌虽目不视物,但体内九阳神功自然而然的护住周身,亦是一掌,掌风对掌风,只听得“啪”的一声,铁链声响起,吴劲雄闷哼一声,萎靡在地。

张无忌自知用力过度,当下走上前去,欲待查看,突见那吴劲雄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左闪右跳,口中胡言乱语,竟似疯了一般。张无忌闪身一旁,突然说道:“吴劲雄,你在别人面前装疯卖傻,难道我还看不出来么?”他只一句话之间,那吴劲雄登愣在当地,半晌,缓缓转过头来,说道:“你怎知道?”张无忌道:“今日在庄门之外,你一招一式,尽皆蕴含着极深的武功,我自然瞧得出来。”吴劲雄道:“你到底是谁?”张无忌道:“我叫做张无忌。”

那吴劲雄大是吃惊,他适才与张无忌对过一掌,但觉此人内功着实了得,天底之下能练至如斯内功之人,可说绝无仅有。昔年张无忌乃明教教主,号令群雄,少林一战,更是名垂青史。吴劲雄吃吃道:“你......你当真是明教教主张无忌?”张无忌道:“如假包换。”吴劲雄突然脸色大变,恶狠狠的向张无忌甩出链条。张无忌但觉劲风凌厉,急忙闪避。却听吴劲雄骂道:“张无忌,你这个大魔头,是不是吴俊雄那厮派你来杀我灭口的。好好好,你杀死我,自己便可堂而皇之的做灭武门的门主,难道我吴劲雄不知道么?”

张无忌越听越惊,只怕他声音太大,把门外侍卫招来,当即近身强攻,反手点了他身上穴道。吴劲雄只觉浑身酸软无力,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张无忌靠在墙边,说道:“我乃是你外甥女吴诗诗的好朋友。”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链坠,交在吴劲雄手里,说道:“这是诗诗委托我交给你的。”

早间吴诗诗和张无忌在房中交谈,张无忌提起要到牢房之中寻找吴劲雄,吴诗诗怕吴劲雄为难于他,当即拔下随身携带的链坠,要张无忌交给他。

吴劲雄摸在手里,心中思潮澎湃,这是吴诗诗出生之时,自己作为大舅舅送给她的一块玉佩,乃是世间罕见的奇石打造而得,此刻链坠在手,丝毫作假不得,当即颤声道:“我......我信你了。张教主,适才多有得罪,你可千万不要见怪。”张无忌道:“哪里的话,只是我如今仍是不知那吴俊雄为何要将你关押至此,你却又为何要装疯卖傻?”吴劲雄叹了口气,说道:“此事说来话长。母亲生了我弟妹三人,我是老大,彩英是老儿,劲雄是老三。我三人原本和和睦睦,整日里一块玩耍。只是随着爹爹年纪越大,这灭武门的门主之位,便显得岌岌可危。我倒无心去抢,妹妹彩英怀有身孕。是以这门主之位,理所应当的便该放在劲雄的身上。”

“只是那日探子回报,说是劲雄在外勾结魔教,为所欲为。我灭武门虽与武当有仇,但与魔教这等十恶不赦之徒亦是不屑为伍。”他说到这里,抬头向张无忌道:“张教主,在下鄙见,切莫见怪。”张无忌微笑道:“如今我已脱离朱元璋的明教,却是另成一个明教,阁下但说无妨。”吴劲雄眼神中微觉惊讶,但瞬间变为平静,继续说道:“爹爹听到这个消息大发雷霆,一怒之下,将劲雄囚禁在地牢之中,但自己的身体却也气垮,那时我身在外地,来不及赶回。爹爹的遗嘱之中,万般无奈,只有立侄女诗诗为灭武门的继承人。若是劲雄能够幡然悔悟,那么便派我二人互相辅佐,这样权衡制约,难起二心。”

“堪堪七年过去,劲雄虽在地牢之中放出,但他野心勃勃,暗地里收买门中弟子,复又与魔教勾结,我虽知道,多次劝诫,但劲雄却一意孤行,丝毫听不进旁人的意见。久而久之,更对我心生怀恨之意,那日他宴请于我,我知他不怀好意,酒杯之中,扔进一小锭银子试毒,但见银子刚扔进去的一霎那间,便已通体发黑,酒水之中气泡直冒。我回到卧房,情知若是不疯,只怕劲雄另有狠辣招式。但想他一心一意垂涎于门主之位,我若疯了,诗诗自也难以幸免。是以当先出手放跑诗诗,自己假装疯掉,只不过后来诗诗有幸,遇到少侠,这才苟延残喘,捡回一条性命来,这可多谢少侠了。”说着一躬拜倒。张无忌赶忙扶起,说道:“兄台说哪里话,行侠仗义,乃是太师父以及家父弘扬之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吴劲雄道:“只是在下鲁钝,适才听公子说乃是魔教中人,自然而然的便想到了与劲雄勾结,要来暗害于我。”他说到这里,突然听到脚步声响起,当即住口不说,却听地牢之中一人说道:“公子,可好了么?”张无忌道:“快了,你先出去候着。”那人支支吾吾,说道:“只怕过不多时,吴少庄主就要来了,他每到这个时候,便要来探一次地牢,如今时辰将到,便要来了。”张无忌和吴劲雄均是大吃一惊,张无忌道:“知道了,你出去吧。”那人道:“只盼一会儿公子莫要在少庄主面前说我的闲话,小人自是感激不尽。”张无忌道:“嗯,我知道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这才说道:“吴大哥,你被铁链绑着,现下却如何是好?”吴劲雄道:“兄弟,你想法设法接近劲雄,那镣铐的钥匙,由他一人亲自保管,等你拿到钥匙,救我出去,咱二人今日在他婚礼之上,当着众人,一五一十的揭穿他的阴谋。”张无忌道:“正该如此。”

说到这里,突听地牢外门“咔嚓”一声,竟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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