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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老人(2 / 2)

张无忌眼见对方亦是聪慧过人,经验丰富,当下气运双臂,大喝一声,内力源源不绝。便在此时,突觉自己背上受了一掌,心下大惊:“不好,我只顾与张三对力,却忘了身侧的李四。”只道这一下自己定然身受内伤,突听得那李四竟“啊”的一声,惨呼出来,连退数步,左手抓着右膀,脸色煞白。

却不知张无忌九阳神功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这一催动内力,更是笼罩住了全身,周身遍布真气,在此当头,落花落叶尽皆震开,那李四不明就里,贸然出手,登时自己反受内伤。

张三心头大乱,猛觉力道便如排山倒海一般,喷涌而至,他脸色灰白,自己的内功到了这里,便如江流入海,一叶孤舟一般渺小无力。只觉喉头一甜,登时晕了过去。

朱雨馨但见张无忌顷刻之间连败两名好手,心中又急又气,连连跺脚,说道:“张无忌,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是不是。”张无忌道:“姑娘聪明伶俐,能言善辩,无不胜我百倍,更何况姑娘统率千军万马,手下高手如云,却如何能自称是弱女子。”朱雨馨气道:“我不管,张无忌,你昨日说要帮我修理琵琶的,我现在来要了,你快给我。”她索性把手一摊,做个赖状。

张无忌“哎呦”一声,寻思早上走的太急,竟把琵琶忘在了亭中。朱雨馨见他通红的双颊,说道:“你是不是没有修好。哎呦,不对,你是根本没有拿。”张无忌脸色更是窘迫,他虽然武功极强,但素来不善处理男女之事,更何况碰到这般蛮横无理的姑娘,一时之间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

朱雨馨见他不答,心中早已明白了七八分,突然脸色一变,当即冷冷的道:“白眉鹰王,给我杀了他。”他字还未说完,白眉鹰王从天而降,鹰爪疾向张无忌面门抓下。

张无忌一惊之下,闪避不及,衣衫被鹰爪勾到,登时破烂。那白眉鹰王出手好快,顷刻之间,连施鹰爪攻,张无忌的衣襟布片飞舞,露出肌肤。

那日在昆仑山上之所以能大败白眉鹰王,是因为张无忌周芷若二人联手对敌,阴阳协调,方始有世间无敌的绝世神功。如今张无忌孤身一人,便如那日在武当山上,狼狈不堪,连遇险招。

朱雨馨原怕周芷若便在一旁,但见张无忌此刻性命岌岌可危,他二人夫妻情深,若是周芷若便在近旁,无论如何都会出手相救,但等了半天,迟迟不见人影,心下宽慰。她想起张无忌昨晚与周芷若卿卿我我,不知怎得心中一团怒火,连连催促白眉鹰王快下杀手。

张无忌愈打愈是狼狈,突然之间,只觉左腿一震剧痛,竟然已被扫中了膝盖,只觉骨头“咯吱”一声,一个立足不定,竟自单膝跪地。

古代男儿膝下有黄金,张无忌眼见自己便要跪倒在白眉鹰王的面前,双手撑地,拼着后背挨上他一掌,身子已然向后腾飞,跃开丈余,但见白眉鹰王又自赶到,便在此时,耳中突听到一人声音道:“用意不用力,太极圆转,无使断绝。当得机得势,令对手其根自断。一招一式,务虚节节贯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张无忌听到这番“圆转如意”的内功心法,心头大震,这句话岂不是太师父当日在武当大殿之上倾囊相授的太极拳拳法,难不成太师父已然来到此地。

他无暇多想,脑海之中陡然间想起数年前在大殿上太极拳的一招一式,当下一招“白鹤亮翅”,右臂画了一个圈,将白眉鹰王的鹰爪一钩一带,便在身后的木柱上深深的印下了三道几尺长印。白眉鹰王大喝一声,出手更是快捷无论。

张无忌索性闭起双目,自顾自的运转太极拳神功,单鞭,揽雀尾,搂膝拗步,提手上式,一招一式,尽皆圆润贯通。这阳刚的鹰爪功碰上太极拳法,竟丝毫施展不出半式,他二人俱是当今武学界的高手,太极拳遇强则强,这鹰爪功与少林派的龙爪手并成为当今天下阳刚之圣。太极以柔克刚的道理,在此发挥的淋漓尽致。

白眉鹰王连变数招,仍是奈何张无忌不得,他心下愈发焦急,突然之间,脑海之中闪现过一个狡诈的念头,突然大喝一声:“张无忌。”他这一声呼喝,用上了内力,张无忌听的清清楚楚,他本自全神贯注的使招运招,此刻陡然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心下不觉一愣,登时从武学遨游的世界里清醒过来。

便在此时,白眉鹰王瞅准时机,一爪抓下,张无忌躲闪不及,登时劲穿肩骨,直如数寸。张无忌只感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冲上心头,不由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饶是朱雨馨平素里心狠手辣,此刻也已脸色煞白。白眉鹰王猛的抽出爪来,带出来几滴鲜血,张无忌肩头血肉模糊,几欲晕去。

白眉鹰王又是一爪,这一下直向张无忌的咽喉抓去,突然之间,张无忌只觉腰上一紧,似是被什么事物捆绑,向后一带,紧接着一个白发老者冲上前来,硬接了白眉鹰王一爪,但见那白眉鹰王身子如离玄的箭一般,直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仍是未停,连番几个跟头。

需知如此一个武学大师便是摔倒已是不易,摔倒之后竟收势不住,连番跟头,更是从所未遇,虽然外人瞧来滑稽,但众人皆知那白发老者功力实已到了空前绝后的无尚境界。

白眉鹰王一跃起身,正要喝骂,但见眼前一个仙风道骨的道人,须发飘然,袍袖挥舞,倒与张三丰颇有几分相像,却不是三清道人是谁?

他身后站着一青衣女子,却是周芷若。朱雨馨陡见周芷若,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适才瞧见三清只一掌之间便将白眉鹰王击的摇摇欲坠,心生惧意。她瞧着张无忌的肩头,见白眉鹰王朝自己微微点头,心下会意,当下朗声说道:“既然你们一家人齐聚在此,我朱雨馨也非不识好歹之人,怎能再来叨扰,这便去了。”微一拱手,不等三清回答,径自去了,她身后众人也是呼啦啦的一片,尽皆散去。

其实三清道人年纪已老,如何生出这般聪明乖巧的女儿,朱雨馨虽不得胜,口头上却要占尽便宜。

张无忌只觉昏天黑地,他原只觉肩头撕心裂肺般疼痛,始终咬牙隐忍,此刻周身却有如千万只蝼蚁在啃食肌肤,再也忍受不得,惨呼一声,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悠悠醒转,睁开眼来,但觉红烛刺眼,亮光时而强烈,时而昏暗。他想站起身来,只觉肩部疼痛,但却已无先前那般难熬,鼻中闻得一股恶臭之气,头微微侧偏,但见自己肩头衣衫已被撕开,肌肤上摸着黑乎乎的药膏。三清道人坐在红烛旁,见到张无忌醒了,当下起身上前,问道:“你觉得如何?”张无忌点了点头,问道:“道长,芷若呢,她怎么不在身边?”三清道:“你晕倒后,过了片刻,门柱上突然一响,竟是一支透骨银针,银针上挂着一封信件,上面写着‘周芷若亲启’。我将信封交与芷若,她看过之后,脸色大变,急匆匆的出门了,一直到现在仍未归来。”张无忌吃了一惊,心想:“中午出去,如今天已大黑,难不成遇到什么不测了么?”想到这里,心下一阵惊慌,伤口处竟有些发疼。

三清道:“芷若身具九阴真经,又德蒙我传授五行之术,相信天底之下,能伤她者寥寥无几,更何况今日我已将白眉鹰王震的内伤,这几时之间内力自不能恢复。芷若可能中途延误,咱们再等等不迟。”张无忌回想起白天三清道人一掌之下,便震的白眉鹰王重伤呕血,此等神功,当世无敌,不由得赞道:“道长深藏不漏,久居后山,武功却已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三清道:“我也是深研道法,久而久之,从中悟出武学的道理。武当派功夫本是修习愈长,进境愈快的一门功夫。我如今胡子一大把了,不敢妄自夸大,不过如今中原之中,能与我匹敌之人,寥寥三人。”张无忌奇道:“竟有人还能与道长功力相若吗?我太师父是一个,少林派空闻大师是一个,是不是?”三清道:“张三丰年将百岁,功力深厚,如今又创出太极拳和太极剑两门神功,更是当世无敌手,只是他年岁已高,虽然内功修为震铄古今,但力量却大不如前,我侥幸凭借力量上的优势,也只能打成平手。”

张无忌微微一惊,他原想太师父乃是当世最强之人,没想到小小的后山,隐居的道人三清却也是武功修为,丝毫不落下风,不由得心生钦佩之意。

三清继续道:“少林方丈精研佛法,普度众生,自有大智慧,武功修为甚广,一手龙爪手功夫更是当今天下至刚。原可称得上中原三大高手,但我武当一路,自张三丰创出以柔克刚之术,这太极拳和太极剑便是至刚之物的克星,是以空闻虽强,却也不足为惧。”

张无忌如今一经三清指点,领悟了太极拳中的精深奥义,今日一战,更是以太极拳力克鹰爪功,虽然而后疏忽大意,心神不宁,着了对方的道儿,但于以柔克刚的道理,却是颇有体会,一听此言,茅塞顿开。不禁问道:“那么剩下的两个人,却又是谁?”三清道:“那便是五台山的文近菩萨和三王鼎的通天老妖。”张无忌茫然若失,他从未听说过这两个名字,江湖之中也无甚传闻。却听三清道:“当年我年轻之时曾与文近菩萨有过一次交手,那一次直斗了三天三夜,方始停歇,结果却是文近菩萨内力深厚,胜我一筹。如今堪堪几十年过去了,佛法虽广博无边,但到了后期却是进境颇慢,反之我武当派的功夫却是一日千里,如今再来比试,谁输谁赢,尚不可知。”

“通天老妖却是自魔教之下最为邪恶的教派领袖,平生无恶不作,肆意妄为,当年少林武当峨眉曾群起讨伐,到了三王鼎却是尽皆傻了眼。原来三王鼎乃在群山之中,数百座大山,更不知哪一座才是三王鼎,更何况这许许多多的山高耸入云,只怕众人尚未找到三王鼎,便已耗尽真气,亦或者被敌人暗中偷袭,是以含恨作罢。只是通天老妖门下弟子近年来到处为恶,江湖中人敢怒不敢言,一直任其逍遥法外至今日。”

张无忌道:“那么道长你是从未与他交过手,却又如何知道他内功精湛?”三清道:“我确是未曾与他见面,但当年我也参加了围攻三王鼎一事,半山腰中,突然遇到一个黑衣袍客,我与他对了一掌,登时觉得周身如坠火炉,若非有身旁之人赶来相救,只怕我便要葬身敌手。我虽瞧不清他的面貌,但有如此功夫之人,若非通天老妖,岂有他人。”

张无忌听到这里,心中已隐隐觉出了当世两大手实是非同小可,自己孤陋寡闻,只道太师父功力精湛,自是当世无敌,如今听得三清道人评论中原事情,头头是道,他虽深居浅出,但所知甚博,言语又颇有道理,心中不觉对这道人甚是佩服。

便在此时,突见三清负手而立,长叹一声,声音之中凄凉之意,令人忍俊不禁。如此黑夜,烛光之下,张无忌但见这样一个白发老者状貌苦苦,不由得问道:“道长,你为何事发愁,可否说与晚辈,晚辈虽无法排忧解难,但出些浅薄的主意,也是好的。”三清缓缓道:“那日你为了赵敏姑娘舍身受针,我心下甚是感动,只觉你这样的男子有情有义。可是匆匆一别,今日再见,你身边却成了另外一名女子。我不曾听你解释,便是相信非你负她,只怕你内心之中的苦楚远胜于她,我又何必再问。这位周芷若姑娘天资聪颖,温柔端庄,与你倒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唉,只怪我年轻之时,不懂得用情专一,是以犯下滔天大祸,罪孽深重,如今思来,仍旧耿耿于怀。”张无忌心下一惊,没想到这个胡子一大把的老道长年轻之时竟也有**韵事,他虽好奇,但本不是爱打听别人隐私之人,见三清久久不语,也不便相问。但脑海之中突然想起:“如果赵敏此刻在我身旁,依照她的性子,定然缠在三清道长身边,求他讲一讲年轻之事。”一想到赵敏,心中一痛,登时气息不顺,伤口处又加疼痛。

三清回过身去,在炉中加了些柴草,火炉烧的更旺,映的他脸上皱纹一条一条,更显苍老。只听他缓缓说道:“便是那一次我武当派与少林峨眉齐讨三王鼎。我年少气盛,一路杀敌除恶,扬我武当威名。是以峨眉一个女弟子吴诗恬对我暗生情愫,我二人情意缠绵,心猿意马,约定此次讨伐结束,便一起双宿双飞,从此不问江湖事事。可是事到临头,我又难舍武当一派,中途反悔。可是她却为我离开峨眉,从此孤苦伶仃,飘浪于江湖。”

张无忌插口道:“道长怎么能做这等背信弃义的事情?难道道长一直未有悔改吗?”三清叹道:“也不知过了多少年,我心智逐渐成熟,聆听三丰道人的道家真理,修身养性,越来越觉得对她不起,是以终于下山去寻找,结果......”他深深叹了口气,张无忌不由得坐起身来,问道:“结果如何?”三清道:“结果一打听才知道,她已然在五年之前,跳崖自尽。跳崖的山谷,正是当年我二人约定誓言的山头。唉,五年了,她依旧忘不了那段感情,事情皆因我而起,是以我终于离开武当,独自一人守护者三清仙人的道观,俗名也改做三清,用余生的时间,来为他颂道忏悔。”他说到此处,不由得老泪纵横,张无忌原要说他薄情寡义,但见他如此这般的神情,心下登时软了,劝道:“道长,事情已过去多年,你也不必为此难过,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更何况如若她在天有灵,能够看到道长这一片悔过之心,相信也能摒弃前嫌,原谅道长的。”三清道:“我不祈求她能原谅,只盼她能过得快乐,这便足够了。”张无忌心下寻思:“不能陪在相爱的人身边,却又如何能快乐呢。当年我不明白这个道理,后来思之,小昭宁愿伴在我身边,服侍我一生一世,殷离表妹心中念着那个张无忌,便已心满意足。”他想到这里,但见天已然全黑,仍是不见周芷若归来,心下更是担心,当即说道:“道长,芷若久久未归,我怕她独自离开,会有危险,我这便出去找找。”三清摆手道:“你也不用去了,武当山地势崎岖,今夜无月,只怕你一个失足,掉下万丈悬崖,明日若是至若归来,寻你不得,反倒令她着急。我看你不如休息一晚,明日午时你若再不见至若回来,便出门去寻找。”张无忌一听有理,但内心之中却无时无刻不在牵挂,走到门外,但见那透骨针穿过的痕迹仍旧保留,深入木柱寸许,想是掷暗器的手法十分高明,武功自也不弱。

想到此处,心中更是惴惴。这一晚竟然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次日天刚蒙蒙亮,便起身下床,向着三清神像拜了三拜,飘然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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