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忌吃了一惊,经她一提醒,这才想起此间种种关联。这朱雨馨不仅姓朱,而且手握兵权,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等地位权势,除了朱元璋的女儿,更有何人?
张无忌心想:“没想到朱元璋其貌不扬,他的女儿倒是生的好看。”想到这里,突然连连摇头,又想:“张无忌啊张无忌,你与芷若已结为夫妻,纵然有一个天仙般的女子站在你面前,你却又如何能多瞧上一眼。”
秋季雨水连绵,时而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时而又成蒙蒙细雨,淅淅沥沥。张无忌周芷若被困在亭中,只盼早上能有峨眉派弟子经过,寻思脱困的妙法。秋风袭来,他二人衣衫尽皆被雨水淋湿,贴着肌肤。张无忌疼惜周芷若,将自身九阳神功源源不断的传入她体内。
周芷若也不来运功抵御,只是顺着九阳真气在周身游走,但觉一股暖暖之气流入丹田,汇聚全身,只觉周身说不出的舒畅,就这般渐渐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但觉阳光耀眼,睁开眼来,突觉自己手掌竟被张无忌握着,体内真气仍是不断。不由得吃了一惊,说道:“无忌哥哥,你怎得还在为我运功续暖。”她瞧见张无忌双唇发紫,握着自己的右手尚且强抑,左手却已冷的发颤。
周芷若感念他的这番情谊,不由得伸手抱在他的颈中,柔声道:“无忌哥哥,谢谢你这般念着我。”张无忌笑道:“咱们二人夫妻同心,还说这等话干什么。”周芷若但觉张无忌的身子微微发颤,触手的衣衫尽皆湿了。再瞧自己的青衫时,丝滑柔顺,竟似昨夜并未淋过雨一般。
原来张无忌将内功自周芷若体内散发出来,衣服经过一晚的烘烤,早已干了。她心下感激,靠在他脖颈上,不由得低低啜泣。
张无忌刚想出声安慰,突听得身后一人笑道:“男女情侣,在这里浓情蜜意,我可瞧不下去了。”
张无忌周芷若尽皆大吃一惊,如今凭着二人内功之强,几十丈之外,但凡落花落草已能清晰入耳,竟何以身后有一个人,自己却半点不知。
惊慌之下,回头瞧去,但见杂草从中,隐隐约约一个人形。张无忌越瞧越觉得熟悉,突然之间,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人,张口便道:“三清道人。”那人似乎微觉惊讶,过了半天,才从杂草丛中闪现出来,一个纵步,便跃进了荆棘圈。
张无忌周芷若齐声道:“不能进来。”那三清道人听他二人如此一说,不禁一愣,摇头道:“你小两口,在这里打情骂俏,我一个老头儿可瞧些什么劲。”左右几个起落,竟已平平安安的出了圈子。
其实张无忌周芷若并非怕他瞧见二人亲昵,而是怕他一旦进来,便如同自己这般,无法脱身出去,是以出言相劝,没想到这老者竟尔一瞬之间,脱圈而去,衣衫完整,毫发无损。
三清道:“你们在这里缠绵吧,我可要走了。”张无忌叫道:“前辈且慢。”话一出口,但见三清道人飘飘然间,已去的远了。心下不由得大是着急,眼见此刻有一人能助己解困,竟然就这般走了。
他刚想说话,但见周芷若身形微晃,走到适才那三清道人站位的地方,依样画葫芦,也是左微转右微转,顷刻之间,竟然也脱身出了圈子,只不过她身法尚且不熟,衣服被荆棘划了几条口子。
原来适才那三清一纵一跃之间,他二人虽尽皆吃惊,但周芷若却凝神记忆,如今她学得《九阴真经》上的功夫,武功自是极高,眼光却也不差,加之他聪明伶俐,一瞧便会。昨日之所以无法脱困,一来月黑风高,瞧不见那朱雨馨跃出的方位,二来情势危急,也无暇多想。
张无忌一见周芷若出了圈子,不由得赞道:“芷若,你好厉害。”当下依着周芷若的指示,也是一般的出了圈子。二人但觉此刻才是阳光照人,均是呼了一口长气,心中不胜之喜。
张无忌道:“三清道人此举定有深意,咱们何不前去拜访他老人家,以示感谢。”周芷若点点头,说道:“正该如此。”
当下张无忌带路,二人一阵曲曲折折,顺着当日与赵敏所走的原路,下坡行去。行不到一盏茶时分,远远便瞧见一棵巨大的苍松树。想起那日自己为了相救赵敏,将尽数的银针挡在自己身上,如今赵敏舍己而去,心中不由得一阵悲凉,快步走了上去。
二人堪堪进了道观,那日张无忌身受重伤,无心观看,此刻一进道观,这才瞧见此间气势宏伟,当真有直插云霄般霸气。正观望间,突见一人从三清石像后走出来,却是三清道人。
他二人一齐躬身行礼,说道:“感谢前辈搭救知恩。”三清摇手道:“这是你们自己的造化好,谢我作甚。”张无忌拜道:“总之前辈好意,我二人记在心里,永不敢忘。”三清点了点头,问道:“你二人是谁先脱身而出的?”
张无忌道:“芷若瞧见你的身形,牢记在心,依样画葫芦。弟子鲁钝,一时之间并未领悟前辈深意。”
三清听他说“芷若”,便转头向周芷若瞧了两眼,说道:“你小子艳福可着实不浅,上一次受伤来的时候,是另一个丫头陪你,时日不久,便又换了一个。”张无忌听他如此一说,脸上通红,说道:“前辈有所不知......”他话未说完,三清截口道:“你也不必再说了。你可知这小小的荆棘藤如何能将你二人困的死死的,教你们寸步难行?”他不等二人答话,继续道:“只是因为布阵之人懂得奇门五行之术,他就这般按着八卦方位随意摆布,其实此中含着极深的道理,饶是功力再胜你十倍之人,若是不懂得方位阵法,那也是徒劳无功的。”
张无忌周芷若暗暗心惊,没想到这数百根荆棘盘根错节,竟有如斯威力,当真是始料未及,不由得深深纳罕。三清道:“昔年郭靖大侠黄蓉女侠镇守襄阳,之所以能够抵御蒙古大军多年,便是因为黄蓉女侠深知五行八卦之术。但皇帝昏庸,宋军无能,饶是黄蓉女侠机智过人,郭靖大侠武功盖世,却又如何能改变局势,是以城破之日,郭靖黄蓉以身殉职,成就了一段千古佳话。”他说着连连摇头,心下说不出的难过。周芷若曾听灭绝师太谈起郭襄祖师,知道她便是郭靖黄蓉的女儿,也不禁黯然神伤。
过了片刻,三清才道:“而后赤练仙子李莫愁夺取了黄蓉之女郭襄,黄蓉虽足智多谋,但李莫愁也甚是机警。黄蓉女侠便与李莫愁约定将孩子放在藤条之内。李莫愁不知其理,上了黄蓉女侠的当,无论如何也进不了藤条之内,只能干自着急。”张无忌周芷若二人越听越惊,没想到这奇门五行之术竟然具有如此之功效。
三清道:“你这个叫芷若的姑娘天资聪颖,尤胜这臭小子几倍有余。”周芷若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却听三清道:“只不过那日陪这小子来的姑娘更是聪明绝顶,只怕能与黄蓉女侠一较高下,唉,可惜啊,可惜。”他连说两声可惜,周芷若脸上一沉,张无忌也颇觉尴尬。
三清道:“小姑娘,你跟我到后室来。臭小子,你便在此呆着吧,门外有几个强敌环饲,便交给你了。”张无忌吃了一惊,门外有人怎得自己却并不知晓。他知三清要传授周芷若奇门之术,饶是外面敌人厉害无伦,却也顾不得了,当下笑道:“芷若,道长叫你进去,你便好好听道长的话,不用担心我。”他朝周芷若点点头,瞧着周芷若三清进了内堂,这才缓缓走向门外,朗声道:“是哪位英雄好汉,还请现身赐教。”
他连问两遍,突然只觉树林“沙沙”声直响,紧接着破空之声响起,瞬息之间,飞过两枚暗器,张无忌吃了一惊,眼见暗器到了自己面门,当即收腰侧头,只觉脸上呼呼风声,“叮叮”两声,暗器打在木板上,张无忌心下暗暗吃惊:“这暗器来得好快。”
正寻思间,突听不远处一声“哈哈”笑声,走出来几人,当先之人白衣长袍,手挥折扇,更衬的她肌肤若雪,张无忌瞧的清楚,知道此人正是朱雨馨。
他没想到昨夜朱雨馨刚去,今日却又卷土重来。但见他身后一干人众没有金银二老,想来他二人昨夜受伤不轻,正自疗伤,心下微微一松,说道:“原来是朱姑娘,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朱雨馨微笑着走到近前,说道:“张教主说哪里话,小女子昨夜派属下跟随张教主,寸步不移。只是小女子衣服尽皆湿透,忙里偷闲,出去换了件衣服。”她轻摇折扇,神态自若,张无忌心中却想:“他派人跟踪,怎得我半点也没有发觉,轻功之强,实所罕见。”
朱雨馨道:“张教主,昨日我好心规劝于你,希望你能加入明教,共谋大事。没想到你冥顽不灵,好心当作驴肝肺,非但不听,反而将我的琵琶摔坏,今日,我是来找你算账的了。”她手一挥,身后站出来两人,但见左首边那人青筋暴起,太阳穴高高鼓起,显是外家功夫极高之人。右首边却是一个书童打扮的瘦弱之人,年纪看来不大,但脚步虚浮。张无忌一眼瞧出,此人若非身受重伤,立足不定,便是轻功无敌,似乎脚不借力。
朱雨馨道:“张三,李四,你二人下场替我取了张无忌的狗命。”那胖瘦二人一齐领命,一个纵身便向张无忌扑到。
张无忌但见那肥胖汉子张三挥拳如风,势道沉猛,当下不去硬接,闪身避过,便在此时,突觉脖颈中微微发凉,一呆之下,但见人影晃动,那瘦书童李四已自自己头顶飘过。张无忌斜身避让,直起身来,但见张三拳脚如疾风骤雨,张无忌无奈,运起九阳神功的劲力,硬生生的接了张三一掌。朱雨馨拍手笑道:“张无忌,李三内功乃是当世无双,今日必教你殒命。”
张无忌耳中听到她的话语,掌中只觉这张三的内功当真又是怪异,又是雄浑,自己从所未遇,却也是刚猛一路。只是饶是对方武功在强,张无忌九阳神功却是不惧,这李三内力不弱,但比之当年赵敏的手下阿三来说,却亦不及。
如此一来,张无忌本可运足内力,与之相较相抗,但他孤身一人,只觉耳边呼呼风声,那李四不停步的移动,却不知何时忽施冷箭,若是这般一味的比拼内力,只怕便要中暗算。当下他内功极收,假装体力不支。那李三果然上当,当下催动内力,但只催了片刻,立时警觉,却也将全身内力倒转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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