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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少年子弟江湖老(1 / 1)

“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正是“少年子弟江湖老”,两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学会走路说话,也足以让一个中年人,变得老态龙钟。热恋之中的青年男女,只觉时光飞逝,岁月如梭。

湖北武当山地界,此时此刻,正有一对青年男女,说说笑笑,拾级而上。

但见那男子一张国字脸,面容和蔼,时不时的发出几声轻笑,显得极是温和。他身旁的女子却是玲珑可人,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眼珠滴溜溜的直转,却是聪明已极。只听那女子笑道:“刚过了两年安稳日子,你却又坐不住了,非要吵着上武当山拜见什么太师父啊,师叔师伯的。唉,要我说啊,这些老头儿可有什么好瞧的。”那男子说道:“哎,可别这么说,他们乃是我的前辈,又如亲人一般,这么多年不见,甚是想念,今日路经此地,上山拜见,那也是情理之中的。”那女子道:“只怕这些牛鼻子老道想到当年万安寺囚禁之事,又要跟我为难了。”那男子道:“都过去这许多年了,师叔伯又不是胸襟狭义之人,怎么能再为难你一个小姑娘。”那女子笑道:“你还当我是小姑娘么?”那男子也笑道:“哦,对了,你已嫁给我两年多了,早已不是什么小姑娘,只怕再过得两年,便该叫你婆婆了。”那女子啐道:“瞧你说话没正形。”

这两人不是别人,便是当年武林之中叱咤江湖的明教教主张无忌和元朝邵敏郡主。他二人夫妻连心,自那日与江湖同道一别,堪堪已过去两年有余,这两年二人闲云野鹤,自在逍遥,游遍了中原的大好河山,这一日到了武当山境内,张无忌提起要上山拜见太师父等人,赵敏拗他不过,便也一起随他上山拜见。

二人眨眼之间便到了山顶,远远瞧见“解剑石”三个大字,字体雄浑圆润,却又不失飘逸潇洒。张无忌想起当年自己随同父母上山拜见,便是此种情景,当年情形仿佛历历在目,如今物是人非,心中不觉大是感叹。突听赵敏说道:“无忌哥哥,咱两人扮作老公公老婆婆好不好?”张无忌道:“好好的扮这样算干什么?”赵敏道:“咱们俩假装快要饿死,瞧武当派是否真如江湖中人言道,有救世济俗的侠义之道。”张无忌道:“那还有假。”心中玩兴大起,便随赵敏随手在地上捡了些泥土涂在脸上。武当山顶空气潮湿,加之近来下过雨水,泥土甚是松软,二人一涂上泥土,散乱头发,一时之间蓬头垢面,显得极是狼狈。二人对望一眼,均是不自觉得笑出声来。

张无忌假装佝偻驼背,走到山门之前,咳嗽两声,见没人回答,当下朗声说道:“哎呦,老婆子,咱二人今日上得山来,原是要摘些野果充饥,没成想这山上除了杂草便是光秃秃的一片,什么也没有啊,老婆子,你要是饿死了,我可怎么办啊。”赵敏强忍笑意,嘶哑着嗓子道:“是啊,老公公,咱二人饿死在这里也不打紧,只是累了人家武当派的名声可是大大的不好。江湖之中传将出去,说是武当派门前饿死了一对龙钟夫妻,岂不是于武当派门面大大的不好了。”她虽然嘶哑着嗓子,但嗓音却也掩盖不住清脆悦耳的声音。

二人如此一说,心想武当派顷刻便会派人前来,但二人堪堪站立良久,武当门下竟是没有半点声响。张无忌赵敏二人对望一眼,均是不知所云。赵敏道:“无忌哥哥,你瞧这事怪也不怪。”她当年曾携元朝武士及玄冥二老独闯武当,心知武当山戒律森严,便是武当山脚下,也是自有执法弟子,怎得二人到了山门之前大呼小叫,武当门下竟然也是丝毫不以为意,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她瞧了瞧张无忌,但见张无忌也正自瞧着自己,二人心照不宣。当即直起身来,也不做步履瞒珊的形态。便急急的向武当山内查探一番,这一看不要紧,直惊的张无忌不知所措。武当门下竟然空无一人,但桌椅茶具摆放整齐,却无丝毫打斗的痕迹。

张无忌正自着急,突见赵敏走进前来,赶忙问道:“敏敏,你有什么发现?”赵敏神神秘秘的道:“你跟我过来。”张无忌依言跟去,二人进了一个后山别院,张无忌心下隐隐记得,这是太师父张三丰当年闭关修习的所在地,他心下惶恐,只怕太师父已遭遇不测,当下急急推门而入。却见室内也是桌椅茶具,一应俱全,并无损坏,心中稍感放心。赵敏道:“无忌哥哥,你可瞧见这间屋子有什么不对么?”张无忌一愣之下,说道:“有什么不对?”赵敏指着桌上一只茶碗道:“你去瞧瞧那个茶碗。”张无忌心下纳闷,但觉赵敏素来机警过人,她说有异样定然是不假的。当下缓缓走上前,左右查探一番,并未发觉什么异样,赵敏走上前来,将碗盖揭开,登时碗中热气扑鼻,茶叶尚新,显是适才有人在此喝茶。

其实此时已是深秋时节,门外嗖嗖寒气,张无忌不觉打了个寒颤,低声道:“刚才这里有人?”赵敏向他使了个眼色,假装说道:“大哥,这山上恐怕没人啦。咱们还想讨碗茶水喝呢,看来是不成的了,咱们这便下山吧。”张无忌一愣,转念一想,已知她其中深意,赵敏一拉他手腕,二人疾步而出,霎时之间,走出了数丈。

张无忌正自狐疑不定,突见赵敏拉了拉他的衣袖,指着远处道:“你瞧,那人出来了。”张无忌吃了一惊,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但见适才二人出来的屋子里人影甫动,隔着纱窗薄纸,瞧得清清楚楚。张无忌赵敏二人蹑手蹑脚的走近屋子,凝神细听,却听屋内一人声音道:“张老道,我敬你是武林之中的前辈,年纪已百岁有余,如今武林之中,年纪能大过你的,可说是绝无仅有。是以一再容让,你可莫要再敬酒不吃吃罚酒。”一苍老的声音道:“没想到我英明一世,终于败在你这魔教妖人的手下,也是我时运不济,命途多舛。道家所言,万物皆不得超脱天道,哪怕是圣人亦是如此。不一样的,也只不过是形式罢了。”张无忌在门外听得仔细,这声音虽然苍老了几分,但确确实实乃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太师父张三丰。一时之间愤慨万千,便要冲将进去,赵敏捏了他手一下,摇了摇头。张无忌方始蹲下身子,但手掌续上真力,只要屋内这人敢动手伤了太师父,自己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却听屋内那人说道:“张三丰,你一人死了不要紧,难道你要让你门下无辜的弟子也为你含冤而死?若是有一天你到了地下,又有何面目面对这些冤死之人?”良久,张三丰叹道:“生死有命,我想我武当门下弟子也尽皆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如今身遭大险,那是我武当派技不如人,须也怨不得旁人。我也不管你这个殷天正到底是何人,然则你要觉得我张三丰胆小怕死,那便是大错特错。如今老道天限已到,夫复何求?”那殷天正冷笑道:“既然你执意不肯喝了这杯茶,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张无忌身在外面,越听越惊,此刻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大喝一声,右掌拍出,猛然间只听得“啪”的一声,木门碎裂,张无忌抢将上去,一手扶起张三丰,口中叫道:“太师父,咱们快走。”话未说完,只觉身后一股凌厉的劲风袭到,张无忌运上乾坤大挪移的内功,将这一攻之势一牵一引,带向身边一张茶几,但听得震天响的一声,茶几竟碎为三截。此时张无忌得了空子,一个起跃,便出了房门。赵敏在门外接应,但见二人平安出来,一颗提着的心已放下大半,突然之间,猛然间瞧见张无忌的背心之上,红红的多出了三道血痕,不由得大吃一惊,说道:“无忌哥,你受伤了。”张无忌一愣,经他这么一说,但觉背心发凉,伤口之处,痛楚难当。

张三丰陡然间见到一个衣衫不整,脸色黝黑的年轻人,不觉一愣,但随即瞧出他便是自己的好徒孙无忌,心中一阵欢喜,然见他为救自己身负重伤,心下又大是不忍。张无忌说道:“太师父身遭此大劫,无忌不孝,让太师父受罪了。”当下恭恭敬敬的靠在一旁,磕了三个头。张三丰正欲说话,突听身前一人朗声说道道:“徒孙相见,实是感人。张三丰,你的好徒孙眼见也要毙命,难道你仍旧这般一意孤行,不愿意答应我的事吗?”说话之人白眉低垂,正是适才屋中的殷天正。张三丰冷然道:“阁下武功已是当世无敌,又何必苦苦追寻我武当派的太极拳功夫,如此一来,岂不是多此一举么?”赵敏听他说张无忌眼见便要毙命,当即问道:“你到底怎么伤到我无忌哥哥了,快快从实招来,本郡主可免你一死。”那殷天正笑道:“郡主?你这丫头好生狂妄。你那无忌哥哥背心中了我三爪,只有七日可以活命了。”他此言一出,赵敏只惊的天旋地转,几欲晕倒,他回头瞧去,但见张无忌背心伤口之处盈盈黑血流将出来,竟将半边衣衫染得黑了。赵敏心疼万分,撕下自己的衣衫,替张无忌包扎伤口,张无忌却道:“敏敏,七尺男儿立足于世,行事须当光明磊落,大义凌然,只要不违背本心,生死又有何妨。”殷天正哈哈一笑,说道:“好你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小鬼头,只怕你当死之日,便要向我跪地求饶,我也是不会给你解药的。”张无忌“呸”的一声,站起身来,正色道:“你冒充我外公的名号,欺我太师父,擒我武当派弟子,这账,你说当不当算?”那殷天正冷然道:“张教主,你乾坤大挪移纵然厉害,但也敌不过我的鬼魅无影爪。从古至今,识时务者为俊杰,张教主当年也是武林之中的成名人物,怎的如此的想不开。我眼下有条明路,只要张教主能劝张老道交出太极拳谱,并答应归顺我明教。我白眉鹰王说一是一,定然赐你这毒的解药,而且原封不动的奉还武当派弟子,不敢有丝毫怠慢,张教主,你说我想的可是周到?”张无忌冷笑道:“明教出了你这种暗算偷袭的小人,那是明教的不幸,今日我要替明教清理门户。”话未说完,已然抢攻出手,但见他左手九阳神功,右手乾坤大挪移,堪堪使出。那殷天正左闪右避,招式飘忽不定,甚是奇特。张无忌一钩一带,殷天正出手的每一式尽皆被张无忌事先发觉,给化了开去,同时左手九阳功雄浑无比的内功压将上去,直逼的那殷天正连连倒退。他适才携住张三丰的手腕,已知他内功受损,显然是被眼前这冒充外功之人所伤,是以丝毫不敢托大,招招毙命,出手极是狠辣。赵敏在一旁瞧着,直是拍手称笑:“长眉毛,你竟敢冒充白眉鹰王他老人家,今日叫你尝尝张大教主的厉害。哎呦,攻他左盘......”她话未说完,陡然之间,只听得“疵”的一声,张无忌的右臂竟被那殷天正抓出了三道口子,赵敏“啊”的叫出了声,心下大是着急。

又斗片刻,张无忌左腿被扫中,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当此情形,张无忌只觉心下纳罕:此人倒也不是胡吹大话之辈,他这些功夫,可说是从所未遇,竟然各个变招奇特,大非寻常,明明左手右抓,自己右臂却被抓破,当真好生邪门。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张三丰乃是武林之中的一大宗师,更何况他置身事外,更是瞧得仔细,只是缓缓摇头:“不对,不对,这人武功当真邪门,无忌万万不是敌手。”赵敏字字句句听在耳中,宛若晴天霹雳,她心中着急,但苦于这两大高手对敌,身周劲风扑面,几丈之外,便难以靠近,更何况以她微末当行,欲待施救,更是难能。

这场比试堪堪过了一盏茶时分,张无忌身上已中了五六处爪伤,渐感体力不支,同时伤口之处略微酸麻,想来是中毒发作,此刻受制于人。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拼死也要保护太师父的安全,是以招式稳健,只盼能在那人武功家数中找出破绽。但时间一久,自己当真是左支右绌,缚手缚脚,他此刻实以用尽了平生全力,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乃至波斯明教的功夫,也使将出来,但饶是如此,自己身上还不时被对方劲霸的力道击中。便在此时,张三丰突然低声说道:“赵敏姑娘,你可信我不信?”赵敏全神贯注于张无忌的斗战之中,一时之间没有听到张三丰的问话,直到张三丰连问了三遍,她才恍然回头,心下大是骇然,不由得问道:“前辈为何如此之说?”张三丰缓缓说道:“此人武功实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莫说无忌,便算是我加上无忌二人,只怕也难以抵挡。”赵敏吃了一惊,张无忌和张三丰说是江湖之中武功最强之人,那也绝不为过,单单一人便可叱咤江湖,更何况两人合力竟也奈何这人不得,那这个殷天正的功夫,实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突听张三丰说道:“待会你拉我到那口古井旁边,假装要将我推下深井溺死。无忌和那殷天正定然会出手相救。”赵敏茫然不解,却听张三丰又道:“他二人救我之际,你莫要犹豫,带着无忌跳入古井,这口井通往后山一处偏僻之地。等到你二人跳将进去,我便按动机关,将井口封上。这人重伤于我,但乃是天可怜见,我这一块老骨头倒还有些许真气,到时奋力一掌震开那殷天正,往后的造化,便看你二人的了。”赵敏越听越惊,但见眼前之人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仙骨道风的武林宗师,而是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年老体弱的暮年之人。想来岁月蹉跎,心中大是感慨,嘴上却半句话也说不出口。她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顶在张三丰的背心之上,缓缓挪步到井口旁边,朗声道:“张三丰老道,当年你欺辱我元朝将士,打乱了我堂堂绍敏郡主天衣无缝的计划,今日天赐良机,教我逮到了你,哈哈,天要你死,须当怪不得我了。”说着举起尖刀,作势刺下。

其实此刻阳光初透,光芒照在匕首之上闪闪发光,张无忌只瞧了一眼,听她此言,只道果真便要杀死太师父。张三丰与他情同爷孙,当年自己身中玄冥神掌,张三丰九十岁高龄却仍带自己走南闯北,寻访名医,更是屈尊求肯,在少林门下折辱,这份恩情,自己一生无以为报,此刻眼见赵敏欲下杀手,当下冒着挨那殷天正一抓之下,却也顾不得这许多,势如拼命一般冲将上去,口中喊道:“敏敏不要。”

岂知那殷天正也是一般心思,他只怕张三丰死了,太极拳的拳谱便从此再无着落,也是一般的抢出,竟不去理会张无忌空门大开。

张三丰早便料到二人要冲将上来。此时此刻,眼见张无忌身到近前,突然之间,反手一指,不偏不倚的点中了张无忌的任脉穴道,张无忌登感浑身酸软无力。赵敏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箭步,携起张无忌,便钻入了井中。那殷天正一愣,登觉不妙,正欲追击,突觉身前劲风大起,心中不觉一惊,忙纵身退开,就在这一纵一退之间,张三丰已然按动机关板括,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井口已然被封死,但见封井口之材料,乃是精钢玄铁所造,想来当世之间,唯有倚天屠龙方可破之。那殷天正气的大叫,张三丰却是“哈哈”大笑,声震屋瓦,远远在武当山传了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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