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小梅姑娘如此说话,刘芒愣了,谭意哥却是眼睛一亮,可不是吗,这冤家的乐曲造诣可是很深,就连一代名士五斗先生与颜老都称赞不已呢。
见了她们这如狼似虎的眼神,刘芒不由怯怯道:“各位女施主,千万莫要用强,老衲至今可还是童子之身啊!”
看这话说的,不是调戏而胜似调戏,可谓境界极高。
这话能不让女子羞涩吗?小梅姑娘更是一阵粉拳出击,立时引来一阵鬼哭狼嚎。
谭意哥忍住羞意,对刘芒说道:“这花魁大赛便是由洛阳十八家青楼共同举办。每两年一次,今年之期便在三rì后,但真正有实力夺取魁首的还是平康坊、牡丹居、醉红楼、玉chūn院这四家青楼。平康坊本就不占优势,我本想着今rì下午去请梨园的公孙大家前来相助,却是错了时辰,她明rì一早便要离开洛阳几rì,看来此路不通了。”
刘芒便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谭意哥笑脸如花,笑道:“难道你便不能帮我们吗?”
“我?”刘芒呆了呆,然后哭笑道:“我自己尚且不信我有这本事,你们却是信吗?”
“不错。”谭意哥点头道:“我们都相信你有这本事,一定能在歌舞上独出心栽。”玉娘与小梅也是点头称是。
看着她们一个个崇拜的仰视目光,sāo心作祟的刘芒哪里还知道拒绝,迷糊间便点头答应了下来,等到她们都笑了出来,才猛然间醒悟,但是已经为时过晚了。无奈的刘芒只得暗自思量起来,歌舞?神马歌舞最好看,最流行呢?恩,最好是能简洁容易,快感十足的,说不定一夜之间便能传遍洛阳,到时候我刘芒之名岂不是……想着想着,刘芒入定了!
谭意哥、小梅、云娘三个女子便看到了最恶心的一幕――他们的偶像歪着头,微闭双眼,口唇微张,一丝黏糊糊亮晶晶的液体从口唇间流出,瞒过口角,滑过下颌,垂向了地面,“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与之堪得一比!
就在众女yù哭想笑之际,便听得刘芒抚掌仰首一声长笑:“哈哈哈……天助我也!”
谭意哥大喜,就知道这冤家有些道行,她急忙问道:“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刘芒神秘一笑,道:“你信我吗?”
谭意哥点头,斩金截铁地道:“信!”
刘芒环视一眼众女,得瑟道:“要知道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嘘――”三女齐齐嘘声而起,刘芒只得又道:“不是不告诉你们,这歌舞嘛必须得保密不是,保密越好冲击力就越大。”
三女这才释然,当下,刘芒拿过纸笔,写了些字迹在纸上,递给谭意哥,口中道:“你只需要把这些东西配齐便是,这三rì我都会过来指导练习。想来三rì时间应该是够了。”
谭意哥惊讶不已,世间或歌或舞,哪一个不是需要十天半月的练习,长者更是几月半载,三rì就能成型的歌舞,那又该是何模样?看着刘芒一副得瑟模样,谭意哥只得把好奇心按下。
刘芒见事情定了便起身告辞,云娘也不知怎么就被谭意哥收买了去,死活便不愿回去了,刘芒只得独自而出。
此时天sè将黑未黑之际,宵禁时辰还早,路上行人都是匆匆归家之客。出了平康坊的大门后没走几步,便见前方涌上来一伙人,红黑相间的皂袍,高顶圆帽上双插雁翎翅,看其打扮刘芒便知道他们是衙门里的捕快衙役。
当先是一身材高大壮硕的大汉,腰挂单刀,一手执铁链,一手拿着一张画像,他身后几人都是哨棒在手,看他们的模样真是气势汹汹。
莫非洛阳城又发生什么命案?刘芒微感诧异,只是接下来他就淡定不了,因为这些捕快呼啦一声竟然是将刘芒围了起来。
为首大汉一抖手中铁链,发出一阵铿锵之声,接着看了看手中的画像,一脸威严地开口问道:“你可是刘岭村的刘芒?”
刘芒道:“正是在下。不知你是?”
“某乃洛阳县衙里的捕头王三郎便是,你便跟某等走一趟吧,就不要问那么多废话了。”为首大汉声sè俱厉道。
刘芒心下一惊,果然没什么好事,急忙一伸手,便把怀中仅剩的二十文钱递了上去,笑嘻嘻道:“哎呀,为了在下之事,竟是让官爷们辛苦跑上了一趟,真是在下的不该,这些就给官爷们买点茶水解解渴吧。”
二十文虽是不多,但这些衙役们也是官衙里的最底层,有总比没有强上不少,眼见这小子如此懂事,一个个都笑了起来。刘芒不由感慨:看来,这一习俗是不受时代变迁的影响,它竟是能贯穿上下千年!
王捕头拍了拍刘芒的肩膀,道:“你这小哥儿倒是个识趣人,实话与你说了吧,你被人一纸状书告到了衙门里了。”
刘芒吸了口气,被人告了?自己来这世间也就近十天功夫,也没得罪什么人,如何被人告了?忽然眼前一亮,明白了!只有刘全那混混了,自己可是有一张欠条在他手上,他今rì在平康坊没得了好去,歪道的不成现在来正道的了,yīn谋阳谋都用上,看来还真是不能小看了他去。
正想着的时候,那王捕头靠近了过来,轻声道:“我们衙门的县令大官人平rì里的这个时候早就回家抱小妾去了,今rì也不知怎么的,竟然要亲自审你这个案子,小哥儿可要有心里准备。”
这话说起来无意,但是刘芒却是听明白了,这刘全一定是与县令勾搭上了,县令得了好处能不积极一点吗?看来此去极为不妙了!想到这,刘芒眼睛一转,立时想到一人,当下便道:“王大哥,多谢了!”
王捕头打了哈哈,笑道:“谢什么,某可是什么也没说!”
刘芒连声称是,既然都是明白人,点到为止便可,不过,这王捕头人倒是不错,收了银钱便暗中帮衬着,是个讲原则的人,值得一交!
刘芒接着又道:“王大哥,实话与你说,小弟与松溪书院的颜师有忘年之交,本想着现在去他那里看望他,只是现在却是去不成了,不知王大哥可否再帮小弟一个忙,去松溪书院与颜师打上个招呼,就说我因官司在身就不去看他了。”
什么忘年之交?什么去看望他?还不是把唯一的救命希望放在了颜老头身上,只盼着他别令我失望才好!刘芒轻轻叹了一口气。
王捕头微微诧异道:“某当刘小哥儿只是个唱丧曲的,却不想竟是与松溪书院的颜大官人也有交情,真是失敬了!你放心,就冲你叫了这声大哥,某也会把事儿给办妥了,断断不会误了小哥儿的事。”
这家伙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刘芒是去搬救兵,一听说刘芒与颜大官人有交情,那就更愿意帮忙了。
颜大官人是谁?不说整个大唐,就只说在洛阳城,“秦王府十八学士之名”,那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那刘全算个什么,斧头帮又算个什么,就算是洛阳县令,在人家颜大官人眼里,估摸着也算不上是个东西。所以,这王捕头心里倒是衡量得很清楚,当下大喊一声:“钱麻子!”
立时应声跑出一位满脸麻点的衙役来:“老大,有啥子事?”
王捕头道:“你去松溪书院跑一趟,告诉那里的颜大官人,就说他的忘年之交刘小哥儿被带去了县衙,正在吃官司!快去吧。”
“是,老大!”钱麻子应声而去。
回头看着刘芒,王捕头道:“这下子小哥儿该是放心了吧。”
刘芒抱拳一礼,道:“多谢了!”说罢,当先前行――
明知眼前山有虎,无奈只得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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