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找到他们要找的人与物,凉子他们是什么样的阴招损招都使得出来的。数次搜山毫无结果之后,他们就改变了主意与方式,想将程翘楚他们引下山来。野藤影佐与河野次孝他们拿老百姓开刀,首先是找千柱屋里的女人下手。河野次孝本来就是个色中饿鬼,一听说玩花姑娘,他便来了精神,乐不可支,当日就进了院,斯家的两位大小姐不在,他就想摸进斯家老爷的几房姨太太住的小院子。
斯乾坤的几位姨太太,凭心而论,就要算三姨太小桃红姿色最好,这个小妖精天生是个贱种,早年在抱香楼卖春,斯老爷见她色相颇佳,在一次寻欢之后又被她缠上了,就花了一百个大洋将她赎了出来,也算是从了良。可是这个小桃红风流成性,在女管家张嬷嬷的怂恿与撮合下,很快就与看家护院的下人王苟青勾搭成奸了。
河野次孝踹开门出现在小桃红面前时,她吓得往后跳了几小步,瞪圆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眼前这个东洋鬼子。他叫了几声花姑娘,就朝她直扑过来,她一脸惊恐地躲闪着,脑海里一片空白。最后她还是顺从了。少妇美艳白嫩的胴体正是一方美丽活跃的田野,等待着他这头蛮牛来耕耘。这个河野次孝乐得合不拢嘴巴。小桃红的身子一忽儿绷得直直的,一忽儿又绵软得如棉花。河野次孝像在弹棉花一样。她一阵恍惚。
小桃红穿好衣服,在红木梳妆台前坐了一回,看着镜子里自己一脸的心满意足,突然,她返转身,这回是她主动抱住了正欲离开的河野次孝,一边太君太君的亲亲热热地叫着,一边就扑过去。第二轮弹棉花又开始了,这回小桃红的身子不再是棉花,而是水了。不是清水,是泔水。这回她给人的感觉也不再是广袤的原野,而是汪洋大海,她的胴体是海水荡漾中的一条死去的银鱼,任凭风生水起,潮起潮落。
都说千柱屋里有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透顶的坏,没想到张嬷嬷与小桃红那么坏。一个是老巫婆,另一个是小巫女。其实,她们才是真正的可怜虫,这个张嬷嬷,也不惦量惦量自己是一个又老又丑的下人,不仅贪婪成性,嗜钱如命,而且控制欲也特别强烈,总想不自量力地控制这千柱屋里的一切人,一切事,至于那个小桃红,只想着自己的快活,人皆可夫,见奶便是娘,损人不利己,是个不折不扣的贱骨头坯子。说她们是妖,还真是抬举了她们,说她们是鬼魅,还真是从聊斋里出来的。然而,并不是每一个千柱屋里的女人,都像三姨太小桃红那样,把这种感官刺激与满足视作是莫大的享受,也看作是女人的天堂。相反,这是她们命中注定的灾难,过不去的坎,逃不过的劫。
其实,所谓的奸细,也并非子虚乌有。程翘楚他们一干人在东白湖的行踪,张嬷嬷与小桃红是知情的,情报也是她们向RB人提供的,要说真有所谓的内贼,也就是她们。此外,还有那个看家护院的王苟青,他们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好话说尽,坏事干绝。也不是说透露程翘楚他们在千柱屋的消息对他们自己有多少好处,可这个张嬷嬷就是耐不住寂寞,一张王婆嘴的毒舌就爱搬弄是非,东家长,西家短,唾沫星子四溅。有了小桃红、王苟青这些搭档,张嬷嬷更是来劲了,作为这大宅院里的女管家,她充其量也只是一个下人,可她俨然以女主人自居,似乎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插手,什么都要由她来作主。
张嬷嬷这张该生毒疮的烂嘴,终于引火烧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千柱屋一下子引来了大批的鬼子。那个小桃红鬼点子也特别多,为了讨好RB人,她想出了又一个馊主意,将斯家老爷与他的几位姨太太,还有那些少爷小姐全绑上,沿山沿垅的去游走,引诱嫣然与天香姐妹俩出来,逼使程翘楚他们就范。小桃红这一阴招损招还真够狠毒,乃至她得到了凉子的赏识,凉子觉得这个小桃红天生的具有当特工的素质,如果经过专业培训与实战训练,其能力绝不会在那个嗜好打打杀杀以心狠手辣的风子之下,一样的心肠狠毒,小桃红似乎更工于心计。凉子甚至萌生了收她做间谍当助手的念头,一切等擒住了程翘楚他们再说。
河野次孝他们押着斯乾坤等人上了东泉岭,转向五指山进发,这帮姨太太、少爷与小姐们,平日里锦衣玉食,娇生惯养,阳光不晒,风雨不经,一个个慵懒无力,全是温室里的花朵,哪里走过这么远的山路,爬过这么陡的山坡,到了东泉岭上已经娇喘吁吁,哭哭啼啼的,倒伏在地上寸步难行了。五指山就在眼前,高耸入云,常年云雾缭绕,一看就知道此乃藏龙卧虎之地也。前有高山峻岭,后有鬼子的刺刀,斯乾坤他们一张张被痛苦与绝望扭曲了的脸,也不知道挨了小鬼子多少次脚踹与枪托砸。
最让斯家老爷叫苦连天痛不欲生的是河野次孝与野藤影佐他们欲望上来时就会兽性发作,轮流将几位姨太太与小姐拖进林子里发泄一通,甚至当着斯乾坤的面干那事,真是丧尽天良。这些千柱屋里的金枝玉叶,除了那小桃红假惺惺地干嚎一阵子,享受着本能的乐趣之外,没有一个不因受辱而痛苦万分的。甚至有一位烈性的小姐,宁死也不让一名日军少佐得逞,在以死相拚的挣扎与反抗中,抱着那名RB人一起坠落下了悬崖峭壁,落进了一个翡翠绿的深潭之中,看上去两人像在蹦极,最终自然被死神收走了。这位守身如玉的小姐,终于以死亡的代价,保住了黄花闺女的冰清玉洁,还真看不出来,她竟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富家小姐,平时看上去弱柳扶风,关键时刻却如此的有血性,刚烈如火。
小桃红与河野次孝钻林子的次数最多,每次出来她都容光焕发,一脸的心满意足是掩饰不了的。当过青楼女子的到底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斯老爷捶胸顿足,老天爷啊,我前世作的什么孽啊,要受这种罪!如果歇下来,那些女人们就要一次次地遭到RB兵的糟蹋,如果继续往山上爬,已经没有一丝儿力气了,斯老爷他们感觉像有一把大锯在来回拉着,要将他们锯成两半,锯成碎末。
山风一阵一阵地刮起,斯老爷的心依然一阵一阵地刺痛。暮色将近,他的心再一次抽紧,如果要在夜色笼罩下的林子里过夜,那就意味着他的妻妾与女儿们又要陪RB人睡觉了,他似乎听到了她们在哭泣,似乎从她们的啜泣中听出了绝望,他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听着女人们的呼吸声,呻吟声,悲泣声。以前他很爱听她们的声音,很爱闻她们的气味,衣服上肥皂的气味,头发上香水的气味,身体上檀香的味道,因为那是一种家的味道,千柱屋的味道。
古色古香的千柱屋,从窗子里可以看到笔峰书院,那是一个幽静的山湾,有绿竹幽篁,有参天古木,还有更远一点的地方,坐拥青山,一路绵延开来,伸向天边。斯乾坤好怀念那种山中的岁月,宁静而平和,他习惯在万籁俱寂中安睡,醒来后迎接阳光灿烂的日子,或者雨雪霏霏的日子。那安静的日子,现在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想起曾经的家,想起黑白分明古朴静穆的千柱屋,斯老爷感觉到眼眶里热热的,辣辣的,一眨眼,一串泪珠子便滚落了下来。他忍着痛,含着悲,捂住了嘴,不想让别人听到他在哭泣,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老泪纵横的样子。不能哭,不能在这里哭,不能在这个时候哭,他必须忍住屈辱与悲愤,必须坚忍再坚忍,必须用最大的耐心去收拾自己苦不堪言的心情,收拾属于自己的那个残局。但是,他可以忍住不哭出声音来,却无法阻止泪水泉涌,他的双手抖动着,身子颤栗着,泪水哗啦啦地流个没完没了,视线一片模糊。这就是家国之痛,这就是家国之恨,这就是当亡国奴的悲惨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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