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冷冷的道:“无忌哥,他既不承咱们的情,便当这是**又该如何?咱们何苦在这里受窝囊气,不如一走了之的好。”张无忌道:“前辈受伤既重,这几日定然危险重重,咱们若是贸然舍去,只怕不出一日,便被后来之人杀死在洞中,所谓救人救到底,咱们索性在这里呆上几日,等到前辈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再行离去。”周芷若道:“教他好的差不多了,来杀咱们么?”
突听孤鸿子“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二人一唱一和的当真配合的天衣无缝......可是我......我岂是那么好骗的......你二人故作假惺惺的详装正义之士,想......想骗得我感恩戴德,因此......因此将秘籍的藏身所在告诉你们......我呸,你老子......你老子若是这般好骗......只怕二十年前便被......便被杀死了。”
周芷若冷笑道:“人家可不承你这个情,咱们何必赖在这里,陪着一个糟老头子。你不走,我可要去了。”张无忌怒道:“芷若,你怎得仍是这般冥顽不灵。当年我同你成婚,只道久而久之,便能化却你的戾气,教你重新变成当年那个汉水舟畔的小姑娘。可是事与愿违,如今的你竟至这般。师父教导咱们什么,人生在世,需得行侠仗义。若非少林寺三位大师舍命相救,焉有我张无忌的今日。若无胡青牛先生为我治病续命,只怕早在几十年前,我便葬身蝴蝶谷。这世间种种,有因必有果,有恩必有施,你怎得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好,你既然要走,那便走吧,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道路,我走我的道路,咱二人再无瓜葛。你要舍得前辈而去,尽管由得你,只是前辈并非大奸大恶之徒,所受之伤,又因你而起,我张无忌纵是不屑之徒,也不可置一个重伤之人于不顾。”
周芷若呆了一呆,她没想到张无忌一生温温柔柔,此刻竟对自己说出了这一番话,并非痛斥,却比痛斥更加严厉。也非安慰,却比安慰更加深刻。周芷若一时之间愣在当地,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见张无忌转过身去,走向洞内。孤鸿子笑道:“小姑娘要被情郎抛弃了,还不快快去寻你情郎。”他说出此话,若是平日的周芷若定然脸上一红,转身不语。此刻她心乱如麻,一直想着张无忌适才话语,不由得茫然若失,一动不动。
孤鸿子突然“咦”的一声,道:“你......你当真喜欢他,不是作假给我看的么?”孤鸿子一生阅历江湖,可说见识广博,旁人若以言语欺骗,那是半点也逃不过他的揣摩,而此刻周芷若眼神之中盈盈泪光,凄楚无比,显得肝肠寸断,那是丝毫做不得假。
周芷若扭过头去,不去理他。想了片刻,终于还是一步一步向洞内走去。
此时天气初明,晨光照在瀑布上散进山洞,可说颇有一番韵味。周芷若走了片刻,但见张无忌负手而立,当下走了上去,轻声道:“无忌哥,你恼了我么?”张无忌“哼”了一声,不说话。周芷若又道:“无忌哥,适才是我的不是。我也只不过一心顾及你的安危,生怕那老人会伤到无忌哥的性命。我现下知道错了,从此以后,定然老老实实的听你的话,再也不敢违拗了。”
过得片刻,张无忌才深深叹了口气,道:“芷若,我只想你过得单纯一些,不再这般心狠手辣。我岂有不知你全心全意为我着想,只是世态炎凉,江湖之中往往以德报怨,那是大智大勇之人。我张无忌虽难称圣贤,但父亲太师父一生教导便是做一个正义之人。我不盼着你似我这般,只是从此以后,莫要再这般心狠手毒,那便好了。”周芷若点头道:“我一切听你的。”
张无忌道:“这九阴神掌的功夫,虽偏阴柔一派,但狠辣邪毒尚占五成,使将出来,于己身不利,从此以后,你也莫要再使了。”周芷若点头道:“是。”
便在此时,二人说话间,突听洞口孤鸿子的声音大叫道:“小贼,再来......再来跟你爷爷......啊......”
张无忌暗叫不好,跟周芷若齐步抢出,但见孤鸿子身边绕着两人。一个道袍打扮的道士,另一个却是个农夫打扮。张无忌知道这两人自是适才在荆棘丛中埋伏的人,当即喝道:“是谁?胆敢这么大的胆子,闯进山洞。”那道士打扮的人道:“哼哼,阁下武艺惊人,我兄弟二人自是见识过的,若单凭武功,便是再来十个八个也非你敌手。”他说到这里,突然横剑架在孤鸿子的脖颈上,剑锋锋利,阳光照射进来闪着光芒。
张无忌脸色微变,强自镇定道:“你想拿他来做要挟么?那么你杀了他,于我却有何损失么。”那农夫道:“适才你二人在洞中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你言道救人救到底,你既救了此人,那么定然是相识,我此刻若是杀了他,你当真袖手不顾么?”周芷若探上一步道:“要杀便杀,何必啰嗦。”
突然探出手去,拍向那道士肩头。张无忌大吃一惊,刚欲喊“芷若,小心!”便见周芷若掌力及到,“啪”的一声,拍在那道士肩头。道士手中长剑拿捏不定,“当”的一声,摔在地下。
农夫一见己方受敌,反手就是一剑。那道士又惊又慌,大声喊道:“峨眉绵掌,峨眉绵掌,他是峨眉派的。”那农夫“哼”的一声道:“峨眉派枉居名门正派,竟也干这等鸡鸣狗盗的名堂。”
周芷若冷冷道:“你瞧这是什么?”突然变掌为抓,一抓拿向农夫太阳穴,意图一招将其毙命,否则教这二人逃了性命,在江湖之中大肆宣扬,只怕于峨眉派的名声有损。突然转念想起张无忌说的话来,当下反抓他肩头,那农夫大叫一声,也是同样的撒下长剑,退到一旁。
那道士颤声道:“九......九......”周芷若道:“九阴白骨爪。”
二人齐声道:“你是峨眉派掌门人周芷若!”
张无忌周芷若均是一愣,均想:“这二人不知什么门路,竟识得九阴白骨爪。芷若只在光明顶上和屠狮英雄会施展过此等招数。难不成是明教弟子,亦或是中原名门正派的弟子。”一时之间犹豫不决。周芷若突然侧身向前,反手抓住那农夫,她见这道士长得鼠头鼠脑,想来自是刁钻之人,话不尽实,那农夫却是老老实实,当即问道:“说,你是谁的门下。若不然便尝一尝我九阴白骨爪的厉害。”
那农夫早已吓的面无人色,颤声道:“是.......是小的......”刚想说话,那道士打扮的人道:“刘师弟,既然周掌门要问你,那便如实回答。此地没我什么事,这便去了。”
刚说完这句话,便欲跳出瀑布,周芷若反手一抓,向那道士抓去,一抓便抓到穴道,登时二人无一敢动。周芷若冷哼道:“两个愚笨之极的人,偏生这般大胆,竟来寻孤鸿子前辈的晦气,当真不知天高地厚了么。这样吧,你二人无论谁抢先说出真话来,我便先放了他,另一个人嘛,哼哼......”二人一见周芷若脸色微变,心中大是恐慌。但听周芷若问道:“你们是什么门派的。”
只听那道士抢着道:“武当。”那农夫资质鲁钝,慢了一步,但说道:“丐帮。”周芷若哼了一声,突然手上使劲,将那道士身上的衣服撕烂,登时露出了乞丐的衣服。
张无忌当年同丐帮打过交道,知道这是丐帮第四代弟子。那道士脸色微变。周芷若道:“你若再说一句假话,我立时插的你脑骨碎裂。”那道士吓的脸如土色,连说不敢。周芷若又道:“那么你二人是如何寻到这里的,又是怎么知道这瀑布之后有个山洞,洞中藏着宝物?”那道士抢着道:“是......是前些日子,丐帮不知从何处收了一封信笺,信中写着‘金丝阁堂,瀑布之后,藏有武林秘籍,谁若得到,扬名江湖,指日可待。’而后丐帮中人陆陆续续的向金丝阁堂而来,但是这阁堂所在之处极为隐蔽,江湖之中,这等消息一经传开,人人均想目睹这瀑布之后的奥妙。”他说到这里,那农夫才道:“是啊,适才我一个兄弟便出去放出了口风,将天下英雄一起邀来,瞧一瞧这山洞中到底有何秘密。”那道士连连使眼色,叫他不要多说。周芷若瞧在眼里,伸脚将那道士踢在一旁,冷然道:“我原本要将你二人毙在此地,只不过我有言在先,你二人说话言过其实,那么便算是说对了,这便去吧。”
二人一听周芷若肯放了他们,心下均是大喜,连连道谢。周芷若反手将那农夫掷出瀑布,一脚踢在那道士的屁股上,二人如肉球一般,圆圆滚滚的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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