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周芷若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转眼便即晕倒。张无忌心中着急,暗暗思忖:“都怪我没有及时替芷若运功疗伤。”当下伸手按在周芷若后心灵台穴上,缓缓将内劲传送出去。万修“咦”的一声,说道:“这位姑娘受了如此严重的内伤,竟还能活到今日,当真是不可思议。是了,定是张教主将一身纯阳无极的内功传到她体内,以此暂时保住了性命,但长此以往,终究不是办法。”
张无忌叹道:“我只盼普天之下能得育高人,或可出手相助,能救得芷若的性命。只是天不遂人愿,走的时候久了,希望反倒是一分分减弱,如今只盼能和芷若多相处一日,便多一分喜乐。”情到浓处,不由得伸手抱住了周芷若。
万修道:“若非张教主适才仗义执手,我本已命丧敌手,如此恩德,我万修不可不报,便舍命死荐,请师父出手相救,但盼师父技艺高超,能救得这位姑娘的性命。”转头对林恒道:“这位兄弟,你也随我等一起去吧,只是师父肯不肯施手相助,还看你的造化了。”林恒还未答话,那村妇拍手笑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张无忌心想如今芷若已是这般,便死马当活马医,若是卢正昌老前辈当真有惊人造诣,医好了芷若,那是万事大吉,若无法医治,也只不过是多走一趟,也不打什么紧。当下说道:“好,咱们信得过万兄,便随你走一趟。”
深夜之中难雇马车,张无忌牵来先前坐骑,驼上林恒。当下四人一起出了村子,远远瞧去,身后一个黑影紧紧跟随,林恒知是那傻女人恋恋不舍,说道:“你莫要再跟着了,好好回去过日子,若有一天我侥幸活命,定当回来看你。”说完这句话,却见那妇人仍是紧紧跟随,陡然间想起自己受伤极重,中气不足,声音传不了多远。
张无忌道:“大婆,林兄弟要你回去等他,若是留得性命,自当再来瞧你。”那妇人停下脚步,微微一怔,黑暗之中但见她远远挥了挥手,颓自站在当地。
张无忌叹道:“此人虽傻,但世间痴情之人,竟也如此这般。”万修道:“是啊,我初时还道此女是林兄弟的家室。”林恒沉默良久,不再说话。
四人随着万修,日夜兼程,一路之上雇了两辆马车,男女有别,林恒周芷若分在两辆马车上,如此一来,各人行进的速度便快了几倍。这日午后,张无忌替周芷若运功已毕,只感周身舒适自如,竟再无先前那般内功不足的诸般迹象,心中一凌:“难道我已到了油尽灯枯,回光返照的地步。”周芷若但见他脸有忧色,不觉吃惊,问道:“无忌哥哥,你可是感觉到身子不适了么?”她这几日来虽有张无忌神功续命,但总是人力难及,脸上面容日渐憔悴,虽仍是秀丽可人,但眉目之间,却是少了灵动,多了几分愁容。
张无忌缓缓摇头,便在此时,突听前面万修喊道:“是谁?”声音急促惊慌,如遇大敌。张无忌吃了一惊,拍马上前,却见前面不远处几个公子哥打扮的人围成个圈子,各个轻摇折扇,风度翩翩,呼喝讪笑。万修隐约瞧着圈子中一人抱着双膝,蹲在地上哭泣,但瞧不见面容。
万修心想:“治病要紧,还是莫在这里多结下梁子。”其实他知道此地离金丝阁堂已不过数十里的距离,早一刻到达,二人便多了一分指望。当下喝道:“让开!”拍马上前,疾冲向人堆。那几个公子哥一见彪形马车冲了过来,纷纷退让躲闪,一人身有武功,飞身抢出,反手去点万修穴道。
万修哼了一声,飞足去踢他肋下,这一下只不过使了三成劲力,登时将那公子哥来势卸去,一引一带,踢到了路旁摊子上。眼见马车便要冲向中间那蹲坐之人,万修本欲大喊:“躲开!”陡然间却见那人头发上竟插着一只梅花结,心下一凌,顺手将那人提上了马车,但见此人眉目清秀,楚楚可人,却是自己的小师妹赵平儿。当下又惊又喜,叫道:“平儿。”那赵平儿缓缓抬起头来,瞧见竟是自己的大师哥,眼泪呼的一下,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一下扑倒在万修怀中,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万修持着缰绳,马不停蹄,只是安慰,突然想起一事,赶忙问道:“平儿,师父是不是出事了?”他知道师父素来宠爱这个小师妹,赵平儿又是聪明伶俐,一学就会,颇有师父年轻时的影子,平日里便将一身医道尽数传于这个小师妹,但武功一路,却是一窍不通。此刻陡然间见到她身处险境,猛然间便想起了师父。
却见赵平儿两行热泪接着流下,抽抽噎噎的道:“师......师父受了‘黑山妖人’的暗算,此刻受制于人......危急关头,师父放下密道,我这才逃得性命,师父为了......为了吸引敌人,便留在原处。我只盼能找到......找到大师哥,岂知这刚一出来便受了恶人欺负,若非大师哥......大师哥出手相救,我便......我便.....”说到这里,声泪俱下。
万修抚着赵平儿的头发,不住的安慰,心中却着实挂念师父的安危,恨不得立时便飞到师父面前。马儿奔行一阵,进了山谷,曲折回环一阵,过了一片乡间丛林。远远便闻到一股恶臭气味,赵平儿惊道:“是‘黑山妖人’放的毒气。”万修道:“大家将衣服弄湿了,堵住鼻孔,千万不可将毒气吸入体内。”林恒虽受重伤,但平素里嗜酒如命,此刻车厢之中,装了许多美酒,当下一手提一坛,扔给张无忌。张无忌不等酒坛下落,一掌从中劈碎。酒水稀稀落落的洒在张无忌衣服上,他顺手撕下,先堵在周芷若鼻中,而后自己塞的严实。周芷若本就气息微弱,此刻堵住鼻子,更是不畅,连声咳嗽,张无忌催上劲力,这才稍见缓和,只不过这一下自己的真气消耗急速,心下不禁担忧。另一边万修三人准备已毕。但见万修当先拍马在前,喝道:“小心了,张教主,咱们跳过去。”
张无忌身在后面,视野被万修的马车挡住,无法所见,当即勒马不前。却见万修的马车横冲出去,突然之间,马车竟直上直下的跌落下去,原来前面竟是悬崖,万修身在空中,一手提赵平儿,一手拉林恒,身在半空,将显颓势,伸足在马身上一踏,借力飞向悬崖对岸。那马儿长嘶一声,下落更快,璞乎之间,便见不到身影了。
张无忌虽身经百战,大大小小的战事也都瞧见过,但此刻见悬崖深谷,万修出手又是这般毫无怜悯之情,心下恻隐,一时犹豫不决。他此刻若是自己,凭着绝世轻功,原可纵身一跃,但此刻怀中抱着周芷若,却又是另一番情景。自己本是来求医,如今见了朋友身有为难,便避而远之,岂非有违侠义之道。但他将周芷若性命瞧的比自己重要,此刻更是犹豫难决。
万修急道:“张教主,你可莫要再持着妇人之仁,成大事者,须当不拘小节。”话声远远送进张无忌耳中,张无忌心下一凌,那马儿好似通着灵性,见同伴粉身碎骨,此刻也不禁发憷,马蹄不住倒退,低低嘶叫。
张无忌更是不忍,轻声道:“芷若,你在这里且候片刻,我随万兄弟进去,过不多久便出来接你好不好。”周芷若拽着张无忌衣袖,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无忌哥,你舍了我,只怕我连一盏茶时分都撑不了。”张无忌一愣,大是懊悔,点头道:“不错,却是我的错。”周芷若轻声道:“马儿虽是畜生,但一生都为人效力,可不能滥杀无辜。”张无忌点头道:“咱们纵身一跳,若是天可怜见,老天爷平平安安的将咱们送到对岸,若是天不遂人愿,便教咱们做一对同命鸳鸯死后双宿双飞,好不好?”他知周芷若命不久矣,若是得遇高人,也未必便能救得性命,与其这般含恨而死,不如自己舍命相陪。
周芷若含着泪道:“无忌哥,我听你的。”他二人塞着鼻塞,说话声音甚是滑稽,只是到了这生死关头,二人甜言蜜语,竟是感动至深。
张无忌撒开马缰,将马儿掉转过头,双手切断缰绳,轻拍马屁股,说道:“马儿马儿,愿你能找到一个好主人,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那马儿吃痛,拔腿便跑。张无忌运上全身功力,朝着悬崖对岸便冲了过去。他二人身在半空,相视一笑,心中倒是少了畏惧,多了甜蜜。眼见着朝对岸尚有数丈,二人闭目待死,突觉腰间一紧,竟被一件事物卷中了身子,跟着一提,身子便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待得再睁开眼,脚下着了实地,竟稳稳的落在地下。张无忌周芷若二人又惊又喜,但见二人竟身处一个山洞之中,火光微弱,缠在身上的金龙鞭缓缓抽回,一个苍老的声音道:“两个小娃娃跳崖寻死,那是要做一对鸳鸯了。我平素专爱破坏人家好事,嘿嘿,哈哈。”山洞之中响起了这人声音。张无忌回头瞧去,但见身后便是万丈深渊,层层白云,深不见底,脚下一软,赶紧向前两步,手心脚心皆是冷汗。这时才明白原来这山洞竟是在这悬崖峭壁之间,也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工所为。
突听那声音又道:“喂,你们两个小娃娃为什么要来这里?”张无忌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我二人是来寻医,听闻卢正昌老前辈受‘黑山老妖’袭击,特来相助。”那人“嘿嘿”一声冷笑道:“‘黑山老妖’邪灵君制毒功夫天下无双,他若要你二人死,只怕你未到谷口,便已不知不觉的中毒而死,当真可笑之极。”
张无忌道:“朋友之事,便是我辈之事,纵然邪灵君武功盖世,我......我曾二牛也当会他一会。”那人诧异道:“你叫曾二牛?”张无忌一愣,心想:“这人不会已认出我是张无忌来了么?”硬着头皮道:“是,在下明教曾二牛。”那人半晌道:“那么你怀中的女子叫做什么?”张无忌道:“是在下的亲妹子曾笑笑。”那人突然冷笑一声:“曾二牛,曾笑笑,是兄妹么?你在这里糊弄谁呢?”张无忌大吃一惊,心想:“这人果真是认识我二人,只怕是敌非友。”当下不自觉的退了两步,脚后跟一空,已踏在半空。
那人道:“你怀中的女子一直含情脉脉的瞧着你,这眼神可做不得假,你二人定是情侣,私奔出来,以免多生事端,是以假装化名的是不是?”张无忌松了口气,笑道:“前辈果然高人,不瞒你说,妹子的家人不让和我在一起,说我是穷人孩子,配不上她家,是以我二人才逃了出来,没想到竟被前辈一眼瞧破了,当真是厉害无比。”那人“哈哈”一笑,说道:“喂,小子,我看你很有韧性,想不想跟我学武功,学好武功便不用再怕别人,你二人便可双宿双飞,从此去做神仙眷侣,你说好不好。”张无忌心想:“自己身处险境,权宜之计,只好走一步看一步。”答道:“当然好了,前辈肯教我武功,自然是再好不过。”那人道:“你既拜我为师,便是我门下弟子,师父说什么,弟子便要做什么。好了,你先走过来让我瞧瞧。”张无忌一愣,低头瞧瞧周芷若,但见她脸有愁色,心中也是不安。那人道:“怎么,入门以后,师父的第一个要求便要违抗不成?”张无忌伸手取过墙壁上的火把,挪步向山洞走去,但觉越走恶臭味越重,初时鼻中仅有的酒香之气,此刻竟被恶臭弥漫。二人一阵眩晕,抬头一看,但见身前竟坐着一个白发老人,一头糟乱的头发披肩,盘膝坐在蒲团之上,神情甚是可怖。
张无忌不自觉退了一步,手中火把也险些掉落,却听那人冷然道:“过来,你背我到洞里去。”周芷若鼻中闻到恶臭,一阵眩晕,昏厥过去。张无忌也是把持不住,急忙倒退。突觉自己身前劲风大起,心下一凌,当即退步挡驾,但听“铮”的一声,自己手中火把掉在地下,唯一的一团火苗瞬即熄灭。但听“蹭蹭蹭”知道有人向自己扑来,当即展开九阳神功,与身前那人对了一掌,这一掌只觉自己手掌一阵麻木,鼻中口腔之中恶臭更浓,弯下腰来,几欲作呕。那人“哼”了一声,身子如离玄的箭一般跌了出去,但听“砰”的一声巨响,那人“哈哈”大笑,说道:“多谢小兄弟,等你下了地狱可莫要来找我。”笑声愈来愈小,终于细如纹声,再听不见。
张无忌盘膝坐倒,急运内力,过得一炷香十分,手掌心中缓缓渗出一团紫气。张无忌咬破手指,鲜血竟是黑紫色的,隐隐散发着恶臭,待得挤的多了,才渐渐转红。他舒了一口长气,在周芷若身上推拿,但听周芷若“啊”的一声,悠悠醒转。
张无忌伸手抱起周芷若,轻声道:“芷若,你觉得怎么样?”周芷若轻声道:“只怕......只怕不行了。”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抽噎道:“无忌哥,我还不想死,我......我害怕死......”张无忌又是伤心又是难过,安慰道:“有我在你一定会没事的。难道你忘了我是跟神医胡青牛学过医术的么?我瞧你气息虽若,面色倒是红润,想来过得几月,便可恢复如初。芷若,到那时咱们便抛却世俗一切,一起隐居山林好不好?”周芷若轻轻点头,微微含笑。
当下张无忌咬牙抱起周芷若,他受伤初愈,手掌仍是麻木,只行了几步,便即气喘不止。九阳神功乃天下奇功,但饶是张无忌如此深厚的功力,或可保住性命,但若想中了如此厉害的毒掌,一时三刻,却也难以行动如初。只行了三步,摇摇晃晃,跪倒在地。
周芷若关心道:“无忌哥,你受伤了是不是?”张无忌缓缓摇了摇头,凭他如何使劲,也是寸步难行。将周芷若靠在一边,发觉掌心中麻痒难当,借着洞外照进来的微光,却见手上星星红点,便如麻疹,又似墨滴。他心下一凌:“这不是《医经》上所说的碎心掌的掌力吗?”心下一愣,转念一想:“难道适才那洞中之人竟是邪灵君么?”如此一想,登觉后怕。当下坐在地上,强运内功。
初时内息糟乱不止,而后平稳如初,心中一喜,知道这是重伤转好的迹象,若非适才急功近利,错过了良好的时间,此刻早已回复如常,只是这一起身一走动之下,毒气快速窜至全身,直到这时,料得再过不久,定能解毒。便在此时,眼神微瞥,竟瞧见周芷若满脸苍白,牙齿紧咬着下唇,额头冷汗直冒,寻思:“芷若竟为了不打扰我运功疗伤,颓自苦撑着到了现在。唉,罢了,我二人反正命不久矣,便做一对同命鸳鸯,从此再无牵挂。”其实运功到最关键时刻,若是戛然停止,于身子大是损害,中毒之兆,不降反增,张无忌饱读医书,《医经》《毒经》更是已滚瓜烂熟,如何不知,只是眼见周芷若如此痛苦,如何能视之不理,当下强忍着停手罢练,将手掌内力源源不断的传到周芷若体内。
过得半晌,周芷若疼痛稍缓,这才睁开眼来,但见张无忌正替自己运气,便道:“无忌哥哥,你身子好了么?”张无忌道:“早便好了,咱们总不能一直困在这山洞之中,进洞去瞧瞧。”抱起周芷若,二人挪步向洞中走去。
脚步声响起,洞里“哗啦哗啦”飞出来许多只蝙蝠。又走片刻,已然全黑,只能摸着石壁一点一点行走。黑暗之中,二人呼吸声清晰可闻。但觉周芷若气息微弱,时断时续,张无忌却也是呼吸加重,不住喘气。又行一阵,猛然间眼前一亮,有如世外洞天,但见前面竟是一个高大的熔炉,四面八方皆是烧炭的灶炉,熊熊烈火不住燃烧,熔炉旁躺着几人,两人手中还握着铁铲。瞧的远了,但见四周横七竖八的躺着都是死人,有一人半个身子已被扔入了熔炉中,身子已烫的不成模样,发出“兹兹”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之气,闻来令人作呕。
张无忌瞧得呆了,知道这些人都是适才那山洞中的怪人所杀。远远看到一个大铁门伫立在熔炉边上,当下顺着管子跃了下去,这一下地面才觉出四周灼热难当,立足之处因被熔炉熏烤,早已变的通红,当下不敢多呆,赶忙走向大门。但见门把手也已红彤彤,不敢用手去碰,正踟蹰间,突听周芷若道:“无忌哥,用铁棍撬开。”张无忌心道:“是啊,芷若脑子便是比我快。”四处寻找铁棍,陡然间想起一事:“芷若适才怎得说话中气十足,倒似比先前好了许多?”回头瞧去,但见周芷若脸色红润,已比先前那般全无血色好看了许多,不由得痴痴的出神。周芷若啐道:“你瞧什么?难道我是铁棍么?”张无忌脸上一红,突然喜道:“是了,芷若,你中的是阴毒内伤,寻常人力内功便是再如何强劲,那也于事无补。反倒是依靠外物,却能事半功倍。”周芷若一愣,瞧着大熔炉,也是一喜,说道:“我只觉得身子暖洋洋的,倒不觉有丝毫炎热,反倒是你,汗流浃背。”张无忌将周芷若放下,不敢挨的太近,找了张铁制座椅,靠在熔炉几丈开外,放周芷若坐下。盘膝运功,手掌抵着手掌,将内力传送。
这一下奇效,果然事半功倍,但见周芷若身子好转,神采奕奕,俨然与先前大相径庭。正欣喜间,突见周芷若脸上一绿,竟转头喷出一口鲜血,但觉鲜血隐隐有臭气,便似适才那怪人拍自己掌力时的味道。心中一凌,瞬即想到:“张无忌啊张无忌,你身上内伤未愈,便强行替芷若疗伤,岂不是忙上加忙,乱上加乱。”如此想着,便即收手停住。轻声道:“芷若,你觉得身子好些了么?”周芷若微一运功,但觉丹田之中已汇聚了一股阴柔之气,点头道:“好了,无忌哥哥,我身子好多了。”张无忌道:“你先自己运功冲一下毒气,我也运一会儿功。”周芷若点了点头。张无忌飞步抢出,一跃却只跃出几丈,知道内功大是损耗,当下跳上平台,运功驱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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