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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变故(1 / 2)

雨馨追出里许,仍是不见张无忌的身影,不由得大是焦急,叫道:“张无忌,张无忌。”刚叫了两声,突见前方一个身影,心中又惊又喜,快步向前,但见那人脸色惨白,晕倒在地,却是张无忌。

朱雨馨赶忙伸手扶起张无忌,但见他嘴角边流着鲜血,脸如白纸,气如游丝,更是吓得手足无措,喊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可是任她喊破喉咙,仍是无人到此。

原来明教教规极严,朱雨馨若不吩咐教众跟随,那是谁也不敢靠近半步的,否则便有凌迟处死,火焚九日之苦。

这当儿明月中天,张无忌鼻中呼吸日渐急促,朱雨馨心想他定然是伤心过度,以致攻心,终于支持不住。正着急间,突听草丛之中“沙沙”声作响,朱雨馨不由得微微变色,寻思:“难不成是什么人来到此处不成,若是本叫中人,倒还好说,但若是旁人,岂非危险。”饶是如此,仍是大了胆子,向草丛之中探头瞧去,突见眼前一条花蛇摇摆游走,心下一惊,想起父亲曾说过越是艳丽的蛇儿毒性越是厉害,蛇胆却是大补之物,吃下去担保百毒不侵。想到此处,顺手扬起一只钢镖,飞了出去。那蛇儿极通灵性,身子一摆,便即躲过。摇摇晃晃,飞速前行。

朱雨馨却怎能放过这般好的机会,借着月光,耳中听得沙沙之声,展开轻功,倒是丝毫不落下风。她在空中连续换手,掷出几只钢镖,尽皆落空,心下不仅着恼,从怀中掏出六七只钢镖,夹在手指中间,月光之下,但见镖身明晃晃的颜色霎是照眼,朱雨馨冷冷道:“且瞧是你身上的毒性厉害,还是我的毒镖厉害。”双手一扬,破空之声响起,但听得“叮叮”之声,那数枚钢镖竟霎时间不翼而飞。

朱雨馨吃了一惊,四下查探,突见眼前一黑衣老妪拄着拐杖,步履瞒珊,手中竟赫然把玩着那只花蛇。那老妪苍老的声音道:“是谁在此放肆,竟敢捕捉我的蛇儿。”朱雨馨没想到如此密林深处,竟住着这样一个老妇人。但见那只花蛇儿在那老妪的脸上“丝丝”吐出蛇信,毒液黏在那老妇脸上,登时现出一团紫气,不过霎时之间,便即消失。朱雨馨道:“我又不知这蛇儿是你的,只不过瞧它身子灵巧,想要试一试罢了。”那老妇道:“你一个小姑娘来这里干什么。”朱雨馨一挑眉道:“这是你家么?我想来便来,又碍着你什么事了?”

那老妇道:“你来灭武门后山灵堂,难道是来拜祭死人么?”

朱雨馨虽说统率千军,但她毕竟只是个年轻女子,一听此言,不由得背脊发凉,声音竟也有些发颤:“胡......胡说,只不过我丈夫身受重伤,我无处寻医,是以看到这条小花蛇,才想起取其蛇胆,治病救人一说。”那老妇道:“嗯,不错,你丈夫在哪里?”朱雨馨道:“便在不远之处,我扶他过来。”他瞧这老妇虽然面露凶恶,但说话倒也中听,只盼她能施手相救。不多时,扶着张无忌摇摇晃晃的到了此地,见那老妪颓自站着未走,心下一喜,说道:“老前辈,你瞧我丈夫已然危在旦夕,难道你仍是见死不救么?”

那老妪突然一跃出了圈子,冷笑道:“年轻人,让你不知天高地厚,敢动我的蛇儿。你若当真有本事,便出了我的八卦圈子,我老妇人才当真佩服你。”她料想这女孩看着年纪轻轻,更有何等本事去学得这八卦四象方位,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朱雨馨身在圈中,眼中瞧向四面八方盘根错节的藤蔓,心中不由的想起当日在武当后山,自己也是这般设计陷害张无忌,但那时二人还是对头,如今却已结为夫妻,心下一喜,随即想到张无忌身负重伤,当即凝神去瞧这藤蔓的构造变化。

但见藤蔓时而向东,时而向北,叫人看来眼花缭乱,正是青龙玄武的位置所在。朱雨馨聪明伶俐,加之曾经学过八卦四象方位,闭目凝神,果然听出了方位移动取巧的变化。她心中一喜,顺手扶起张无忌,缓步向缺口处走去,等到青龙转作玄武的一霎那间,便即跃出。但当她一人之际,身法轻灵,自然轻易,但眼下携着张无忌,可说甚是不便,猛然间听的“咔嚓”一声,那藤蔓尖刺竟已插入了张无忌的肌肤之中。张无忌疼的“啊”的叫出声来,悠悠醒转,口中又是一口鲜血。朱雨馨又急又怕,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口中急道:“无忌哥,无忌哥,你怎么样了?”猛听得张无忌又是“啊”的一声,这一下叫的比先前更要惨烈,竟然是藤条移动,牵动了伤口。突听身后那老妪声音道:“你这般蛮横硬夺,非将他疼死不可。”朱雨馨满面泪痕,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老前辈,您高抬贵手,放了无忌哥,我二人再也不来打扰您老人家了。”那老妪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

张无忌气若游丝,轻声说道:“你......你不要难过,我,我死了便可见到爹爹妈妈。我开心......开心还来不及呢。这个世界上太多的欺骗,我早已......早已厌倦。其实你想三......三清道人才惨呢,他一生怀着愧疚。咱二人总算已结为夫妻......”说到这里,终于体力不支,晕死过去。

那老妪背过身去,突然耳中听到“三清道人”四字,脑海之中便如晴天霹雳,转过头来,声音发颤道:“什么?你说三清?他怎么了?”但见张无忌已然晕去,急忙抢上两步,扣动枢纽,将张无忌解救下来,起身喝道:“快,快带他进我茅屋,迟了便来不及了。”朱雨馨一听此言,心中大喜,赶忙扶起张无忌,跟着那老妪行走。

过不多时,眼前突然一亮,一片开扩地,当中一间茅草房舍,陈设极是简陋。朱雨馨也无心观望,携着张无忌,放在茅草搭成的床上。

那老妪道:“他受的是什么伤?”不等朱雨馨回答,反手一搭他脉搏,不由得“咦”的一声,侧头向朱雨馨瞧去,问道:“他当真是你的丈夫?”朱雨馨脸上一红,却听那老妪道:“他受的是情伤,心中却是对另一个女人吧。这等朝三暮四之辈,留之何用,快快扔的远远的,没的玷污了我灵堂的清净。”

朱雨馨急道:“他......他不是我的丈夫,只不过,只不过我心中恋着他,是以才这般说,他心中记挂着另一个女人,我是知道的。”那老妪摇头道:“你这傻孩子,天下男人皆是负心汉,你当真要救他么?”朱雨馨点头道:“若是他死了,我也不愿独活。”那老妪摇了摇头,叹道:“人间自有痴情儿女。”反手撕下一块衣襟,包裹在张无忌的腿上,止住鲜血,打了个死结,待得鲜血流干。走向内堂,取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蜡丸,交在朱雨馨手中,说道:“你喂他吃下,这是一颗清心丸,吃了以后有消除忧伤之功效。”

朱雨馨喂张无忌吃下药丸,替他盖好被子,却听那老妪道:“你在此等他醒转,我再去采些草药。”朱雨馨道:“多谢前辈。”坐在床边,瞧着张无忌苍白的脸,心中爱怜,便要上前吻去。突然瞧见张无忌悠悠醒转,不由得脸颊绯红。张无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但见朱雨馨红着双颊,正自瞧着自己,说道:“是......是你啊。”朱雨馨一愣道:“一直是我陪着你啊。”

张无忌凄然一笑,不再说话。朱雨馨突然一愣,已明其理。原来张无忌心中所念,却是另有其人,自己虽然逼着他结婚,但心有所属,那是无论如何也变不过来的。一念及此,脸若死灰。便在这时,突见那老妪蹒跚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熬好的热汤,走到张无忌身边,说道:“臭小子,我且问你一句话。你必须实话。实说。”张无忌微微点头。老妪道:“你心中是爱着这个姑娘,还是另有其人?”

张无忌一愣,说道:“雨馨救我一命,我心下感激,只是我心已死了,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任何人了。”那老妪点头道:“虽然难听,却也是实话。”转头对朱雨馨道:“你听见了么,人家对你无甚感情,你还这么任劳任怨的服侍他么?”朱雨馨虽然心如刀割,仍是柔声道:“婆婆,纵然沧海桑田,我仍是不会变的。”接过汤水,喂着张无忌喝了下去。张无忌眼神空洞,丝毫不见生气。

那老妪突然道:“你适才说三清道人,你在哪里瞧见的他,他跟你说了什么?”

张无忌缓缓叙说,便将那日三清道人告诉自己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那老妪脸色惨白,突然冷然道:“我便是那吴诗恬。”张无忌吃了一惊,说道:“原来三清道人愧疚之人便是你啊。”老妪道:“我原想他这负心汉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想着我了,没想到竟然心怀愧疚,倒教我颇觉意外。”缓缓说道:“多年之前,我和他相爱,并且私定终身,原以为会这般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没成想这人见异思迁,竟然忍心舍我而去,另寻他人。我伤心以及,便嫁于旁人,但每日里勤练武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将这负心汉的心脏挖出来,瞧一瞧是不是黑的。”她说到这里,脸上一阵紫气大盛。朱雨馨见到过蛇儿在她脸上舔拭,不由得浑身打个冷颤,低头不敢去瞧。

那老妪抚着自己的脸道:“我为了报仇,便练了这门机其阴毒的武功。我饲养毒蛇,每日里吸取毒汁毒液,用来增强我的毒功。以前我也算极美,你再瞧如今,唉......”她长叹一口气,张无忌身在床上,想起当年蛛儿岂非也是这般无异,心下却不觉惋惜,总是不知这些女人为了报仇竟甘愿自惭形遂,让自己面目全非也在所不惜。朱雨馨瞧着那老妪坑坑洼洼的脸,皱纹满面,小眼凹陷,嘴唇干裂,已再也瞧不出又任何美的迹象。

便在此时,突见那老妪身上爬来一条小黄蛇,缓缓摇摆着尾巴,吐着蛇信。朱雨馨吃了一惊,忙闪身躲开。却见那老妪一手抓住那蛇的头,张开口来,竟将那小黄蛇塞进自己口中,但见她脸色时而发紫,时而发白,变化不定。又见她双手微微颤抖,眼中却是满足之色,不得半柱香十分,那小黄蛇尾巴摇晃,老妪这才撒手放了蛇儿。但见那蛇儿在地上爬动,已无先前那般灵敏。

朱雨馨道:“老婆婆您养了多少条蛇儿?”那老妪道:“昨日练死了十条,如今算来,可还有一百五十条左右。”朱雨馨吃了一惊道:“这么多蛇儿,饲养岂非十分费力?”那老妪道:“哪需要什么饲养,我将这一百五十条蛇儿放在屋子中,自然不用去管。说不定眼下便有一条蛇儿在你脚下。”朱雨馨“啊”的一声,叫出声来,想起浑身粘液,慢慢蠕动的蛇儿吐着长信,不由得颤声道:“婆婆您别吓我,我......我最怕蛇儿了。”那老妪冷笑道:“想不到堂堂明教公主,统帅千军万马,竟然怕这种东西。”朱雨馨吃了一惊,问道:“你怎知我是明教公主?”那老妪道:“我所嫁之人便是灭武门门主吴义,所处之处乃是灭武门后堂,你在庄中说的话,难道想要瞒过我么?”朱雨馨一愣,没想到自己适才在庄中说的话竟尽数被这老婆婆听了过去,门下众人不乏高手,竟无一知觉,心下不由得暗生佩意,突然想起一事:“这老婆婆眼睁睁的看着我杀了他二儿子,岂非恨我入骨,此刻又怎会好心救我。”想到这里,不及顾暇自己的安危,转头向张无忌瞧去,但见他脸色比之前先好转,心下稍稍放心。

那老妪瞧了出来,冷笑道:“我二儿子谋权篡位,杀了父亲,现下又来暗算亲哥哥,此等逆子留之何用,不如杀了的好。”她顿了一顿,说道:“我后来练成了武功,但是面容已损毁的不成样子,就这般在江湖上寻找了多年,终于打听到他的下落,原来他早已身入武当门下,在后山思过。于是我日夜兼程,赶到武当山,岂知那张三丰老道说他一声闭关,此生再也不会出来了,我与张三丰理论,但功力不及,终是无疾而终。而后我回到门中,便起下灭武门的名字,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攻破武当山,亲手杀了那负心汉。唉,如今已过了多少年,我仍是练着毒功,今日从这小子口中,才听到原来那负心汉,一生也怀着愧疚,想到这里,我心中也起了怜悯之心,这报仇之事,也不用多说了,唉,只是我这幅相貌,自此以后,再也不会见他了。”她抚着自己的面庞,双手微微发颤。突听张无忌道:“你当真想要回复你的面貌,却也不难。”那老妪原想自己一生这副丑陋模样,现下突听张无忌有办法,心中不觉大喜,忙道:“你有什么主意?”张无忌道:“你找一把刀子来,在脸上划几道口子便是了。”

那老妪一听此言,勃然大怒,心想:“我伤心之极,你这臭小子竟在此疯言疯语,消遣于我。”当下大怒,站起身来,伸出手指,竟然一爪抓向张无忌。

张无忌此刻功力已然恢复五六成,陡然间见到那老妪使出这等功夫,不由得大吃一惊,反手一掌,运起九阳神功的功力,震的那老妪向后疾退,后心碰到木桌,竟然“咔嚓”一声,碎为两截。张无忌爬起身来,颤声道:“你......你适才使的什么功夫?”那老妪抹掉嘴角边的血迹,冷笑道:“九阴白骨爪。”

这“九阴白骨爪”五字一说出口,张无忌有如晴天霹雳,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出在大树之上,赫然印着的三个手爪印。突然想起手印虽长,但深入大树之中,并未很深,芷若功力深厚,若是施展九阴白骨爪,定然会深入大树寸许,适才与那老妪一拆招,登时想到此节。冷声道:“诗诗的母亲,可是你下的杀手。”转念间一想:“不对,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又怎会下杀手。”刚想到此处,却听老妪道:“不错,便是我杀的。”张无忌大惊之下,心中却是直想:“不好,错怪芷若了。张无忌啊张无忌,原来凶手并非芷若。”想到此处,不觉精神大震。

他本是受情伤困扰,因此积郁成疾,终于病倒。此刻一扫清周芷若的冤屈,心中一喜,登觉功力大盛。但见那老妪话不多说,又是一爪抓下。张无忌九阳神功本是护体神功,浑然天成。与《九阴真经》却是不分伯仲,但此刻张无忌内功修为甚深,那老妪却是一知半解,如何能与张无忌的九阳神功相抗衡,只消一对掌,登时跌出丈许,摔倒在地。

朱雨馨站在一旁观战,此刻突然站出身来,抢声道:“喂,老婆婆,你为何要杀死你的女儿?”那老妪勉强挺起身子,仰天“哈哈”大笑,朱雨馨道:“你笑什么,快说。”那老妪道:“我女儿,我女儿,我一辈子便没生过孩子。”

她话一出口,张无忌朱雨馨二人尽皆大吃一惊,却听那老妪道:“我一生守身如玉,心里念念不忘的便是那个负心汉,又怎会和别的男人生孩子。那三个孩子,只不过是吴义跟别的女人生的。我原不止要杀她,还要将他两个孩子全都杀死,连那个小孽畜也不放过。”张无忌知道她说的那个小孽畜便是吴诗诗,不由得勃然变色,怒道:“你害死诗诗的母亲,死有余辜,怎得竟这般出言辱骂别人。”朱雨馨也道:“老婆子,你救了无忌哥哥,我二人感激涕零,但一事归一事,你杀了人,总该偿命,更何况无忌哥哥答应要替诗诗报仇。他感念你的恩德,我却与你毫无瓜葛,盼你莫要怪我。”她抽出腰间倚天剑,走上前,抵住老妪胸口。

那老妪颤颤巍巍,说道:“我好心......好心救你,没想到竟然恩将仇报,好......也算老天开眼,派了你这奇怪少年告诉了我那负心汉的事情,我心愿既了,世间也无甚牵挂,这便动手吧。”说完闭目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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