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昶没有回答,问道:“囡儿姐姐,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囡儿一边重新给孟昶上粉一边道:“不知道从我记事起我就在这了,一辈子没开过这,我是王爷捡回来的,据说是因为当时我对王爷笑了一下,他觉得有趣就把我带了回来,不过等到我五岁那年,王爷见过我一眼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我了。”说到这囡儿的语气不禁有点失望。
孟昶想了想:“这化妆的本事是你自己学的?”
囡儿的整理孟昶头发的手明显一顿:“嗯……是我跟一个师傅学的。”
“你很喜欢王爷啊!”孟昶的一句话,让囡儿慌张起来。紧绷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本以为会被囡儿立刻否决,却不料她犹豫片刻,自嘲一般的笑道:“怎么,是不是很可笑?”
囡儿在王府长大,这里虽然人多但是并不是和睦的大家庭,她寄相思与轩辕鲲也是可以理解的。
孟昶看着铜镜里装扮的自己道:“囡儿姐姐你上妆的速度好快,这也是和那个师傅学的?”
每次只要一提到师傅,囡儿就明显有些不对劲,虽然这种反应并不明显,但是却被孟昶看的很真切。
“嗯,不过那个师傅已经走了。”
走了?孟昶心中不信,只要进入王府的人,除了死,哪有活着出去的道理。隐隐的孟昶觉得囡儿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和善。
“囡儿姐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到王府来?”
囡儿不假思索道:“因为王爷喜欢你们,真好。”短短的两个真好,却带着囡儿由衷的羡慕。
“我们来到王府就被赋予一种叫奴隶的身份,想出去却不能出去。”
囡儿好奇的看着孟昶:“奴隶?什么是奴隶?你们一辈子待在王府不愁吃喝,还能得到王爷的喜爱,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想着出去?王爷对你们那么好,你们为什么不知道珍惜?”
不过是一句话,却被囡儿激动的质问,孟昶的头发被拽的有些痛。这个人绝对有问题,孟昶心中道,囡儿对王爷的喜欢已经是一种病态的爱慕,这种极端的情绪,往往会勾出嫉妒等一些列情绪,在这些情绪的支配下人会变得激动!那个上妆的师傅就是被囡儿杀了也不一定。
“好痛!”孟昶轻喊一声,希望唤起囡儿的注意,也许是看到铜镜里那个因为狰狞而变得恐怖的自己,囡儿瞬间恢复神智,歉意道:“对不起,把你弄疼了!”
囡儿帮孟昶画好妆后,带他来到一处长廊入口,片刻之后一个黑衣侍卫带着孟昶继续前进,几弯几绕之后来到一座辉煌的大殿之前,这种夸张豪华的建筑风格,比起皇宫也差不了多少,说僭越也不为过。孟昶不过抬头看了几眼便被身侧的侍卫呵斥。
宫殿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戏台,戏台之下却只有寥寥几个座位,这里不是轩辕鲲的住所!孟昶心中道,屋中淡淡的蝶兰花香说明住在这里的一定是个喜欢看戏的备受轩辕鲲宠爱的女人。一直押送孟昶的黑衣人指着舞台后面道:“去后面候着!不要乱动,不要有歪心思。”
不要什么,不要什么,绝对是他来道王府里听得最多的一句话,未等孟昶答应他就被推搡着到了后台。
后台空空的,除了一壶热水和一张小方凳再也没有别的。孟昶坐在小登上等待,他不知道来到这里的是轩辕鲲,还是那个受宠的女人,或者是他们两个一起来?这里戒备森严,规矩众多,他要如何才能在府中找到孟安?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好不好?
“夫人,今日王爷在摘星楼找到一个奴隶,可会唱戏了,王爷特地让我拎过来给您瞧瞧,看看如何?”
孟昶起身透过舞台后的幔帐,依稀看到一个倩影在前呼后拥下款步向前。
一个略带疲态,却娇媚如故的声音道:“摘星楼的奴隶能唱什么好戏,又不是戏班的人,不过亏王爷能想到我,就让那个奴隶出来吧,也让我听听他是唱了什么戏,让王爷那么喜欢。”
话音刚落片刻,一个下人就出现在后台,呵斥着孟昶:“刚才的话都听见了,还不上台,愣什么声?作死的东西!”那个下人本想扬手抽打孟昶,但是又怕把孟昶的装束和头饰弄坏,只好挥手作罢。腾空假模假样踹了孟昶一脚以示警告。
王府的人,都是狗仗人势的东西,孟昶陪着笑脸,点头哈腰的从侧面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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