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杀了?”火太郎小声问了句。
秦安一把揪住火太郎的衣襟,一字一顿地说:“都杀了!”
“是,是。”火太郎吓得连声应道。
待秦安手松开,火太郎连忙招呼手下,向贼人们扑去,屠戮很快就结束,贼人全部伏法。
庄丁们随后又将贼首一一斩下,以备报官请赏之用。
待手下处理完之后,秦安将手下全都招集至面前,开中道:“尔等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
众人自是不敢答,只是愣愣地看着秦安。
秦安遂又道:“有道是:除恶务尽!否则,若有陈贼余党向我等报复,那时,只恐庄中的老弱不免会为其所害!”
众人还是默不作声。
见有些冷场,秦安又说道:“凡今日随我讨贼者,回去后,每人赏钱两吊,伤者叁吊,亡者五吊!凡伤者,药费由我出;凡亡者,丧葬费亦由我出!”
听到这话,众人面上才稍有喜色。
“好了,先去将贼尸都埋了!”秦安挥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丁正龙,速将受伤的兄弟们送回庄中医治!”
“秦禄,速将贼首送至同安县,向柳县尉报备!”
秦安随后连续吩咐道。
“庄主,贼营中尚有十数名被掳来的妇人,如何处置?”火太郎上前问道。
“先将她们送至岸上,再给些盘緾,让她们各自归家吧!”秦安想想道。
“是。”火太郎等人应一声,自去忙碌了。
见秦禄等人各自散去,汤克兄弟俩扛着个袋子跑过来,小声地说:“庄主请看这些。”
秦安闻言望去,只见微张开的袋口中,露出一堆黄白之物,秦安随后问道:“这些从何而来?”
“陈贼在海上作恶多年,颇有积蓄。”汤克忙解释着。
秦安当然不会介意增加些财产,遂高兴地拍拍汤克的肩膀后道:“哦!你兄弟二人很会做事!我不会亏待你们的!”
“谢庄主夸奖!小的今后唯庄主马首是瞻!”汤克忙表着忠心,汤乾亦是连连点着头。
“这个先放在这边,你们带人再去仔细搜搜,看看可有遗漏的财物!”秦安又吩咐道。
“是。”汤克兄弟忙招呼几个庄丁又向营地跑去。
“看在你们很识趣的份上,就饶了你兄弟的命吧!”秦安轻声自语道。
这时,秦安脚旁一人低声道:“庄主,那小的呢?”
秦安寻声望去,原来是刚才那个陈青山的亲兵。
“你嘛,还是去死吧!”说话间,秦安上前一步,用臂膀勒住了他的咽喉,秦安快速用力收紧,贼人扭了两下,蹬蹬腿,没了声息。
“赏你个全尸吧!”秦安丢开贼尸后道。
晌午时分,诸事皆谐。
秦禄等人携带着此战缴获、伤员、亡者自行回庄,无人岛上只留下秦安、许三多、火太郎并三十名庄丁,以待陈青军返回。对了!还有个陈青山,不过,被钉在木架上的他,除了还在喘气之外,已不能算是个人了!
陈青军回到无人岛是在两天后,刚到停船的海湾,陈青军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船呢?”陈青军疑惑地问道。
“许是二爷耐不住寂寞,出海觅食了吧!”一贼人回答道。
陈青军想想大抵也应如此,遂笑道:“我等马上就是官军了,这小子,还不安份点。”
“是啊,当了官军,再不能随意劫掠,还是乘这几天再多捞点吧!”另一贼人也接话道。
“哈哈!”众贼齐笑。
待上了岸,陈青军心中不由生起股惧意,“怎么回事?一个人影也没见着?不对!一定是出事了!”陈青军做出了判断。
还不待陈青军想到下一步,秦安已带人从四面跳出,陈青军一行五人被围在了当场。
“你就是陈青军吧!小爷等你多日了!”秦安用朴刀指着贼众道。
“你,你是谁?”陈青军慌乱地问。
“呔!贼汉子你听好,小爷姓秦名安,乃大宁庄庄主秦明之子!”秦安朗声道。
“大宁庄?秦明?你…”陈青军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秦安也不耐烦与之啰嗦,随即令道:“兄弟们杀了这些贼胚!”
毫无悬念!转瞬间,除了陈青军外,四贼皆被斩杀!至于陈青军嘛,双足俱断的他,这会儿正躺倒在秦安的脚下。
“姓陈的,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纳命来吧!”秦安说完,挥欲斩下。
“慢着!我还有话说!”陈青军喊道。
“讲!”秦安收住刀道。
“陈某自知罪孽深重,不敢求生。只是,我等之所以冒犯大宁庄,实是另有隐情!是有人暗中指使所致。”陈青军说道。
“此话怎讲?”秦安听他这么一说,忙问道。
“陈某说出实情后,自当引劲就戮,还望秦小哥能饶了在下的家人!”原来,陈青军指望以此换得家人的幸免。
“还家人呢?早让我秦天杀光了!”秦安心里想着,口中却继续蒙骗着陈青军,“好!只要你将实情说出,我就饶了你的家人。”
“事情是这样的!上年,官军追剿日益频繁,我等在沿海的生计愈发难以维持。正在此时,泉州左翼军中有人前来招安,听到这个好消息,我等自是欢喜异常,当即就答应了。不过,来人却提出招安的一个前提。”陈青军说到这,咽了口唾沫又道:“那就是,要我等扫平大宁庄,杀死秦庄主。否则不仅招安不成,还要大军围捕我等。于是,迫于形势,我方率众夜袭了大宁庄。”
“快说,是谁指使尔等的!”秦安着急地问道。
“庄主,我说出后,还望能饶过我的家人!”陈青军喘着粗气道。
“快说!不然,我就把他们全杀光!”秦安怒吼道。
陈青军见秦安发怒,生怕他真将自己的家人杀了,忙说道:“庄主息怒,我说就是!”
“是,是泉州蒲家!”陈青军终于说出了隐情。
“蒲家!蒲开宗!你这个杂种!我早该想到的!阿爹刚过世,你就抢去了盐场!原来,一切都是你指使的!”秦安暴怒地喊道。
“蒲开宗,我必灭尔全族!”秦安仰天大吼道。
望着愤怒的秦安,陈青军满怀恐惧地说:“庄主,我已说出实情,还望能饶过我的家人!”
“你的家人?好,我这就送你下去和他们团聚吧!”说着,秦安一刀剌进陈青军的胸膛,陈青军抽动着身体,嘴巴也在嚅动着,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始终未能说出来,最后,头一歪,断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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