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忠看了看药洪寿,终于点了点头。
“那好,你承认就好,或许各位想要问我,既然张高金币来历不明,为何不直接去问张高,那么线索便可能出现。其实不然,张高家贫,突然来的金币既然见不得光,那自然是早就编好了来路,就算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这需要推导。此事先暂放这里,容我说说那瓷瓶之事。”常三笑回到大厅中间,这一刻便是看向了不远处的常三闹。
“不是我!”常三闹也是莫名的心惊。
“闹闹,此事的确与你有关。”常三笑叹了口气说道,众人听闻竟然也是往着常三闹看去,很是奇怪常三笑为何牵扯到常三闹这个亲生妹妹,而对此众人也是感觉事情越发不简单。
“四日前,常三闹前去忘尘庵测试,想来大家都知道了,塔镇出了一位数百年不曾出现的上品资质,这无疑是极为轰动的,那么我也可以说因为此事,某些人便做了些手脚。如同那些前去常家下单打造一番,极尽可能的压低价格,趁着我爹一时兴奋便钻了这个空子。昨日我回到家中,便询问了一下关于瓷瓶的事情,我爹便说瓷瓶中装的是一枚药家炼制的丹药,凝气丹,此丹对于练气期的修炼者有着极大的好处,能让其稳固境界,并有一定机会提升层次,所以那晚商立得到这个瓷瓶的时候才扬言说‘这个第一的位置或许该让他来坐坐了。’,想来他也是知道这个凝气丹的好处。”常三笑说道此处时,封武阳却插了口。
“你又如何判断你家拍来的瓷瓶便是那晚商立得到的那个瓷瓶。”
“其实瓷瓶是否一致,不是关键,而是商立那句话,他想要坐上第一,那么就必须要打败药谷,而药谷是练气中期的层次,想要达到练气中期,唯一的可能便是那凝气丹了。而这也正好符合凝气丹的价值,家父也说过,凝气丹应该在一百金币上下,如果商立想要这凝气丹,以商家的财力,应该很容易到手,直接去买便是,但为何商立没有直接买到这凝气丹呢?这便是一个某些人要钻空子的地方了。”
“等等,常三笑你说了这么多,我等还是没有明白你要表达什么?”严机眉头深锁的说道。
“严副院长,且听我解释,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所以我不得不先把一些其他事情联系起来。我曾打听过在拍卖会上,商家出价到了两百金,不过再高就没有出了,所以常家才会拿下,一个值得一百金币的丹药,却卖出两百五十金币,这便是暴利。为何家父要拿下这丹药,显然便是为了常三闹,因为常三闹是练体巅峰,以常三闹的资质,或许不用多久便达到练气期,到那个时候配以凝气丹,则会突飞猛进,甚至让那些大势力看中,所以家父才这么狠心拍下。想来药家也是看中这一点,故而利用这个凝气丹狠狠吃了我常家一口吧。”
“任你口齿伶俐,如果你常家觉得太贵,可以放弃,我药家可没有逼你。”药洪寿嘲笑道。
“封院长,想来您也是知道,所谓物依稀为贵,这凝气丹是药家炼出来的不假,却因为材料有限,故而也只有这么一枚。这便是它的唯一性,于是我才说这个瓷瓶便是那日商立手中的瓷瓶。药家有意要拍卖这枚凝气丹,以这个凝气丹的重要性,药家必然会小心保管,那么商立又是怎么得到的呢?显然按照那晚的事情,我们不难判断,这凝气丹必然是被盗出来的。”
“慢着,按照你的推理,这凝气丹只有一枚,既然被药家小心保管,又怎么可能被盗出来呢?以药家的实力,恐怕这塔镇之中还没有谁有这么大的能耐,不惊动任何人便把丹药盗出来吧。“
“是,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但是如果有什么紧要的事发生,想来还是有人铤而走险的,只要计划得当要盗取这凝气丹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所说的可能性是指什么?”严机问道。
“监守自盗。”常三笑说道。
“一派胡言。”药洪寿怒喝道。
“是否胡言,且听我说下去。凝气丹只有一枚,如果不是监守自盗,试问有人成功盗出丹药后,难道又良心发现,还回去了,况且那晚抢走丹药的人并不是与商立交易的人,那么这个抢走丹药的人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还回丹药的呢?当然如果说药家发现丹药不见了,于是到处搜查,最后找到了这个抢走丹药的人,这才拿回丹药,这种可能有没有,我认为是有,但却微乎其微,甚至无限基于零。第一:丹药失窃,按照其丹药贵重性,抢走商立丹药的人,要么直接服下,要么收藏起来,不至于这么轻易地被发现,即便药家手段通天想来也不会一两天便找出来,这无异于大海捞针。第二:丹药失窃,对于药家来说是是疏于防范,那人既然有胆盗窃,自然不会留下什么线索和把柄,让你们那么轻易地发现。”
“常三笑,你可知道你所说有着诸多疑点吗?”封武阳认真的说道。
“请院长说明,或许有,但学生也能解答出来。”常三笑看着封武阳,眼神清明。
“我们不能排除监守自盗的可能,但也不能排除他人盗窃的可能,而且丹药有没有被盗窃,你还未了解。”封武阳淡淡说道,虽然按照常三笑的推论,这几乎是必然的。
“那请问药家主,贵家这凝气丹可有被盗窃之事?”
“没有,不要信口雌黄。”药洪寿说道,表情很是冷漠。
“那好,此事先搁放这里,不过我会证明丹药确实被盗过。张忠,现在我来问你,你兄长那得来的一百金币从何而来?何时得来?”
“大哥之前有提到过,说是去沙漠苦修,然后发现几堆白骨,想来是很久之前一些冒险者遭遇不测身死,于是大哥出于好心,将其埋葬,只是埋葬之时便发现了他们留下的金币,细细一数,竟然有百枚之多,这便是金币的来源,至于时间,应该是在比武招亲前一个月发现的。”张忠如实回答。
“很好,据我了解,十天前张高还到处借钱,这事塔镇之中很多人都知道,既然一个月前张高得到一百枚金币,那为何临近比武招亲,还四处借钱呢?”常三笑盯着张忠说道。
“这…”张忠无法回答,这个时候便悄然看向药洪寿,似乎要寻找一种依靠。
“张高这个谎言,很是有用,所以直到招亲当天,人们还议论纷纷,说‘张高竟然真的借到了这么多金币’之类的云云,这也正好掩盖了张高金币的来历。不过我也细细查探了一番,这张高所借之人,大多都没有借给他,而张高借钱时都显得神色匆匆,并没有那种愿借不借的淡然,所以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当时的张高根本没有得到所谓的金币。那么金币的来历这个谎言便不攻自破了。张忠,你还有何话好说?”
“那金币是他的,与我何干?你要问也该去问他才对。我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或许他骗了我也有可能。”张忠急中生智,将事情推给了张高。
“不用问他,因为这个金币实在过于紧急,为了娶到朱家小姐,所以才会铤而走险,我调查过,但凡塔镇的金币都有商家的烙印,那日张高给的金币我也确实看到了烙印,此事可与朱家家主对质,于是张高将丹药买给商立,而丹药的来源便是你张忠给的吧。”
“胡说,没有。你没有证据,岂能这般诬陷于我?”张忠也是急了。
“封院长,容我先总结一下如何?”常三笑没有回答张忠,而是看向封武阳。
“你说。”
“从现在看来,我想包括我在内的,各位想来也能确定几件事了。第一:商立那晚得到的是凝气丹,要坐上第一,非凝气丹不可,所以这是可以确认的。第二:凝气丹出自药家,也只有药家能制造,并且只有一枚,这个便是物以稀为贵,谋取暴利的关键,否则也不能得到两百五十个金币的收入,所以这也是确认的。第三:张高的金币不是捡来的,也不是借来的,这至于到底从何而来,先不说,至少前面两点也是可以确认的。第四:凝气丹出现在商立手上,那说明药家的凝气丹至少消失了一段时间,这点由凝气丹的唯一性确定了。”
“你说的这四点,不管是否得到承认,却是可以确认。”封武阳说道。
“现在学生便说说,关于两个蒙面人之间的关系,按照当时的情况,可以判断的是两个蒙面人的实力是一个练神期,一个是练气期。那么他们之间是否有联系呢?我思考了许多种可能性,现在也将我所想的可能性说出来。其一,他们不认识,其二,他们认识。首先那晚与商立交易那人,翻墙无声,来去无影,交易之后便离开了,而第二个蒙面人也是紧随其后,且不说他们认不认识,各位心中也必然有所感悟,为什么第二个人要抢商立的丹药,难道他事先便知道商立会在这里交易丹药?又或者说他事先便知道他们会在那个时候那个地点进行交易?而交易完成后,他能确定商立是否离开?会不会扑空?接着他抢走了商立的丹药,而用的招式便是武阳学院传授的破山拳,将商立格杀,那么他必然早前在武阳学院修行过,而且对武阳学院也是了如指掌。因为商立临死喊出救命,所以他不敢逗留,便直接翻墙而去。接着这个抢走丹药的人又何去何从?干了什么呢?”说完常三笑看向张忠,只见张忠脸色也是变得惨白起来。
“现在想来,这其中便是疑点重重,先假如他们不认识,那么后一个蒙面人是怎么知道他们会在那里交易的?如果是偶然间听到的,有没有可能?这个绝对没有,因为这种交易见不得光,处理起来必然相当谨慎,何况一个练气期的人又如何在一个练神期谨慎之下,打听到这个消息而不被发现呢?而且要交易的便是凝气丹,对于一个练气期的人,这丹药诱惑力是致命的,抢走那丹药的人显然目的也是如此,那为何丹药又好好的出现在了药家?这么多疑点都是不容易揭开的,于是我放弃了第一个他们不认识这个可能性,所以我只能假设他们认识,那么这些疑点便很容易揭开了。连贯起来便是,第一个蒙面人事前与第二个蒙面人联系好了,于是第一个蒙面人交易,第二个蒙面抢劫,这样的话,既得到金币,又没有损失丹药,所以设计之下便会如此巧妙,前一个刚走,后一个就来了,利用商立的定性思维,误认为这便是第一个交易的蒙面人,疏于防备,也好让第二个人容易下手。”
封武阳听到此处,也是打断了常三笑的陈述,说道:“按照你说的,假如他们认识,也是为了金币,何不直接去抢商立的金币,反而要搞得这么复杂呢?这岂不是画蛇添足?”封武阳一说,大厅之中众人也是交头接耳,认为这确实如此,大费周章。
“封院长,这便是学生说的,此事并不是那么简单,很是棘手。”
“常家小儿,你可要想清楚了说话,切不可胡言乱语,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这个时候药洪寿淡淡说道。
“药家主,常三笑乃武阳学员,恐怕还轮不到你来威胁,你且一旁听着便是。”严机喝道,至于严机也是四脉层次,显然没有把药家看在眼里,也容不得药家来教育武阳学员。
“严副院长,在下不过就事论事而已。”药洪寿尴尬的回答道,便不再说话,反而是怒目看向常三笑。
“院长大人,假设两个蒙面人认识并计划了这么一出,外人看来确实有些多余,但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我们能发现一些问题,塔镇的规则,可打不可杀,杀人须偿命,所以塔镇不会轻易出现杀人的事情,但也不排除杀人的可能,有些事情或许只有死人才能闭上嘴巴,如果商立没有死,那么他必然讲出和他交易的人的名字,这样一来,那岂不是自寻灭亡?以商家的能耐,应该能办得到,所以计划中商立必死。普通人能做得出来吗?显然不能,这就意味着他们背后还有势力在指使以及庇护。塔镇中有能力指使和庇护的势力,并不多,首先排除的便是商家,总不可能商家来庇护杀人犯杀死商家的子嗣吧,其二排除我们常家,这次杀人的目的是丹药和金币,我常家需要丹药,若是庇护,那么何必花两百五十金币去拍卖,而且既然要庇护,那人直接把丹药给回常家便是。那么就只有药家和黄家能做到了。同样推断黄家,最后也是没有得到丹药,反而丹药出现在了药家,这便不言而喻了,这同样也证实了前面说的四个字‘监守自盗’。”
“笑话,我药家既不缺钱,也不缺丹药,怎么会为了区区一百金币要致人死地?”药洪寿怒极反笑道。
“不错,药家主想要利用丹药赚钱,大可以直接拍卖,而且也取得成效,为何要做这样的勾当?甚至说这种事对于药家来说,百害而无一利。”封武阳说道。
“这便要说到朱家比武招亲了。”常三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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