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也是如此,不过半个月之后,只罚款一项,便已经达到了八百万的数字。
万仗剑更因为铁面无私、查获了一名酒后不尊夜禁乱行于城的皇室宗亲,惹得防务院院长吕岩亲自向马凝下令才将犯人释放,即使如此,那名宗亲也不得不缴纳了高达五十万钱的罚款,万仗剑因此而名声大噪,南城门的治安一度好转了三天。
进入十二月,天寒地冻,更是持续多日都是鹅毛大雪,即使最繁忙的城门前也已经门可罗雀。
“今天是初九,明日就是休沐日。我召集全部兄弟们到此,就是想提前将年终总结会开掉,过了今天,家在外地的弟兄便可以告假还乡,加在长安的也可以轮流休息,辛苦了一年,总要有个喘气的时候,是不是?”秦震微笑着做着开场白。
“秦军侯体谅底下的兄弟,属下都是十分感激。”关云抱拳道,他自幼体虚,到了隆冬脸色愈发苍白,此刻便紧紧挨着火炉坐下,却仍是微微打着哆嗦。
秦震笑道:“孟虎兄便可以告个长假,好好回家过了今冬,这个月你也每晚带人巡查,多为不易。”
“这……”关云看了看其余三位郎将,面露难色。
“你不必担心,”秦震摆了摆手,“除了于澜家在外地,其余六位正副郎将,便轮换着值守城门,每个人至少能休息二十天。”
关云这才拱手:“那属下就多谢军侯和诸位弟兄,弟兄们多费心了。”
秦震微微颔首:“我入主南城门不过一月时间,与弟兄们相处时日还短,但弟兄们不以小弟年幼学浅,凡有事情无不全力以赴,小弟深为感激,在此一起谢过。”他长身站起,团团一揖。
众人慌忙站起,还礼不止:“军侯言重,实在折煞属下。”
“我们都是最底层的官员,在这京城生活,本就十分不易,身为防务院的官员,更是白天黑夜都在城门,比寻常的官员没多拿一个铜板,却要辛苦十倍,”秦震示意大家坐下,“虚话套话,我不喜欢说,也不会讲,我只拿了一些实在的东西,卢主事。”
卢楷将早已准备好的木盒捧了出来,司马良则将一卷绸纸铺展开来。
秦震打开了木盒,取出了一张白纸,缓缓道:“秦某在官场上没什么人脉,只认识几个小小的商贾,他们知道我南城门的兄弟做事辛苦,专门捐了些钱款作为馈劳,小弟不知道司里的规矩,便自作主张,四位郎将每人一万,四位副将每人八千,四位队长和八品官员每人四千,九品佐吏每人两千,寻常士卒每人一千,照例的十三个月薪俸不在此钱之内,事先约定的罚款奖励也不包含在此,各位意下如何?”
在座的十余名官员都是一怔,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惊喜之色。
“若是没有异议,现在便在这里签字,将金票领了回去吧。”秦震指了指司马良前面的名单,“为了让兄弟们领取方便,卢主事和小侯可是专门去钱庄将奖金换成了金票。”
“多谢军侯!”十余人都是起身抱拳,异口同声地谢道。
秦震笑道:“都是弟兄们应得的,谢我做什么。”
十余人争先恐后地在司马良处签下了姓名,又排队从卢楷手中领取了金票,这些人固然都不是没见过大钱的人,但骤然能够多领一笔奖金,每个人仍然都有些小小的激动。
“请各位通知麾下的官员和士兵,从今天开始,都自行在卢主事处领取赏钱,过期不候。”秦震补充了一句,又取出了一张薄纸,“下面是第二项,关于对治安罚款的奖励。”
十余人的精神又是为之一振。
“张猛、于澜,上缴两百四十万,奖五十万钱;
万仗剑、韩石,上缴两百一十万,奖四十二万钱;
费通、石云,上缴两百万整,奖四十万钱;
关云、褚鸣,上缴一百八十万,奖三十六万钱。
各卫戍队,每队奖四十万钱。”
秦震一字一句地念着奖赏名单,余光却在厅中各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这两笔钱加起来就花掉了他四百万的小金库,他当然希望能够看到部下们能够有所反应。
比起刚才,每名官员脸上的惊喜之色愈加明显,四名队长更是几乎抑制不住,咧嘴笑个不停。
“要说清楚,这笔奖金可不是给你们的,”秦震屈指弹了弹名单,“罚款是所有官吏和军士的辛苦,这些奖励理应分配给每个为此出过力气的人,只是我并不熟悉每个人的功劳,所以才要你们进行分配,如果你们贪天之功窃为己有,一个人将数十万奖金全部侵占,本官不介意杀鸡儆猴,一揽人心。”
十余人无不收敛喜色,肃然应道:“属下明白。”
秦震拍了拍手:“今年算与大家刚刚认识,明年,还希望诸位继续鼎力相助,秦某虽然是个毛头小子,却也不是不懂事务之人,只有大家精诚团结,我不会让他吃亏。”
“属下以军侯马首是瞻!”张猛的吼声几乎冲破云霄。
其余人岂敢落后,异口同声地应道:“一切听军侯的吩咐!”
秦震终于满意地抚掌而笑:什么表扬和赞许,都是镜花水月、不痛不痒,只有发钱才是笼络人心的最直接、最简单、最粗暴的不二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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