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和朵尔相识不久的缘故,廖东风对她不了解,所以才保持了一定距离,
其实回头再想想,当初自己认识冯乐天的时候不也一样吗,再说了,冯乐天跟自己一起下过骊山地宫,朵尔还跟自己一起涉足了尸山血洞呢,而且冯乐天动机不单纯,朵尔呢,也一样看待吗,
就这么摇摇晃晃的一路往东行,廖东风和朵尔最后也困倦的倒在一起沉沉睡去,不知道朵尔有沒有意识,而廖东风心里却是清楚明白的,
列车一路上大大小小的站台都会短暂停靠,七个人也许是很久沒有这么安稳的睡过觉了,所以一直到了北京站还在梦境中徘徊,直到列车员把他们叫醒,告诉他们北京到了,几个人才勉强揉了朦胧的睡眼向外张望,
等出了北京站,彭建军一眼就看到了廖东风的父亲廖海洋正在往來的人群中等候,他也赶紧挥了挥手,廖海洋这才快步迎了上來,
见到父亲,廖东风也马上來了个拥抱,而廖海洋更是抱着他久久不撒手,用他的话说就是,这样的场景和感觉已经很久沒有过了,
父子寒暄了几句,廖东风这才一一向父亲廖海洋介绍同伴,而廖海洋见到这么多人,也赶紧遗憾的说道:“看來我们得挤挤了,之前东子來信也沒说有这么多朋友要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等招呼其他人上了小吉普之后,廖东风这才小声问廖海洋说:“爸,我记得信里说了要來很多朋友的,你是不是压根儿也沒看呀,”
“屁话,老子要沒看信,能知道你最近会回來,你问问司机老王,老子在这儿等多少天了,你小子说话怎么还是一点沒谱呀,”
“廖老同志,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你都知道自己儿子说话沒谱,还不事先准备一下,”
“小兔崽子,你倒教训起老子來了,别废话,赶紧上车,估计你们也都饿了,我们先去吃一顿再说,”
“廖老同志万岁,老子,那个我其实早就饿了,”
廖海洋听完这话,轻轻的拍了廖东风脑袋一下,随后左右四周看了看,这才小声警告:“风声还沒过,你喊万岁不是让老子死吗,以后别这样了,走,赶紧上车,”
那个时代,国内状况还是一穷二白,就算是首都北京条件优越,最多也就能达到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仅此而已,
当然这也只是广泛而谈,跟舆论号召一般,并不是确实状况,直到两年后,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事实也沒能普及到位,
一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朝阳区和平里廖家老宅,几个人也又昏昏沉沉的从车上下來,而廖东风再次看到老宅,马上就來了精神,直接就推门进了院子,
此时的廖家老宅和七个多月前的模样简直有了天壤之别,内外粉刷不算,老宅的房屋也经过了翻盖简装修,面貌焕然一新,根本就看不到了一点古旧的影子,
不过老宅虽说动了大工程,但总体的格局还是沒变,一方面廖海洋是怕廖东风埋怨,毕竟廖东风在这里住了十五年之久,有很深的感情,另一方面其实也是为了给自己养老用,就算自己为新中国奋斗了大半辈子,可最终还是要在这里度过余生的,
推开客厅的大门,直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桌子丰盛的饭菜,廖东风也怕其他人拘谨,所以自己就先带头开吃,
而廖海洋也怕这些孩子看见自己别扭,不敢直接上手,所以此时他也悄悄了关了房门,独自坐在院子里抽烟,
不到三根烟的工夫,一桌子的饭菜已经被众人风卷残云一般消灭的精光,饶是瓷盘子和木筷子不能吃,能吃的话估计也留不下了,
然而一直到了吃完饭,在场的所有人恐怕也不知道,他们刚刚也吃掉了廖海洋这半年的伙食费,直到后來生活条件好了之后,活着的人提起这事儿还能乐上半天,
简短节说,
彭建军也很久沒有见到父母了,更何况他和董娟的事儿还沒有处理妥当,所以匆匆辞别了廖东风等人,借了‘宝马’赶回家中团聚,
海晨也沒有留下來,毕竟他现在的身份还是人民警察,大半年的不见人,回所里慰问汇报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秦了和土狗子安跃民也是北京人,家住在郊区,廖海洋也安排了车子送他们,
等送走了秦了等人,廖海洋才回來把廖东风拉到一旁问话:“那两姑娘也是你考古队的,我记得之前不是还有一位吗,人呢,”
廖东风知道他是在问冯乐天,所以也干脆的回答了一句:“她死了,您就别问了行吗,让我自己待会儿行吗,赶紧回去干部大院儿陪妈吧,我的事儿您也别管了,”
“怎么就不管了,哦,我不管你谁管你,考古工作组的批示文件、证件手续都是你办的,要沒我廖海洋,你能安安稳稳的去玩儿命,”
“廖老同志,老子,不,我记着你的好行了吗,以后儿子出息了再好好孝敬您老行吗,对了,我在北京呆不了多久,您也不用瞎操心了,等我这里的事儿办完,我们全队就开拔去内蒙,你记住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妈在内,听见了吗,”
“你小子牛了呀,说上哪儿就上哪儿,经费呢,装备呢,还真是冲着玩儿命去的呀,”
“哎呀,您就甭管了行吗,这事儿我自己处理,”
廖海洋也沒再说什么,临走的时候还把一个信封交到了廖东风手上,之后就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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