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泽不慌不忙的缓了力道,转头看向我。
“先不要,丰泽。让我呆一会儿。”我面部僵硬的说。
这一些列被丰泽看在眼里,他便是知道我的担心,他了解我远多于我了解他。他知道我不过是因为心里很是看重与三姐的感情,从前只要是帮助过我的,便是被我视作恩人。所以在丰泽看来,占云那档子事他是理解我的,我不过是报恩之心涌动,让我误以为那是男女之情罢了。现下丰泽看着我忧虑的在门口踱着步,凡间漫长八旬已过。他知我是怕三姐不再记得我,而枉了我的满腔热血。
他从怀中拿出了紫竹箫,放在我手里面,“欣儿如今十三四岁,尚未出阁,你将这个拿给她,不怕她记不起来。”
我看着手中一只好看的紫竹箫,心里隐约有些别扭,这是丰泽说的方法?欣儿明明就是被他的风姿迷住了嘛,现下他还拿这个出来。不过我倒也没有别的法子,说不定三姐能够记得我了,那边不用多此一举了,
现下换做是我迫不及待了,我转身叩门。
“来了来了……”门里回应的竟是个清脆的女声,有些熟悉却好似同记忆之中不同了。
不多时,门便开了,我同丰泽并排站着,看着开门的小姑娘,这便是欣儿吧,现下长高了许多,也美丽了许多。
我微笑着正欲说话,欣儿却惊讶的看着丰泽,嘴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这一副样貌,跟看见了自己的心上人没啥两样。
我见大事不妙,赶紧将紫竹箫拿出,隔在了欣儿与丰泽之间,“欣儿你可记得我,我是心念,替你摘果子的心念啊,这个哥哥是丰泽,是我夫君。你可记得他吹奏过这只紫竹箫给你听?”
欣儿终于看到了我的存在,她盯着我,有些迷茫,却在听了我的一席话后,不复方才的兴奋,小姑娘只是微微欠身,礼貌的回应了。倒是不再同小时候那般不懂事,三姐和三姐夫恐是对欣儿做了不少教导。
直起身子,欣儿勉强笑着,“欢迎心念姐姐和丰泽哥哥,我便去招呼我爹娘过来。你们且随我到客房吧。”
我顺着欣儿的引导,同丰泽一起走了进去,原来三姐家的宅子后来重新修建了,要比原来宽敞的多,现下已经有专门接待客人聊天的客房了?我明明记得上次来还要同丰泽挤在一间房里过夜,当时不免尴尬了些。
我同丰泽相视一笑,在客房中坐了不多时,三姐和三姐夫便双双过了来,我从三姐进门便一直在注视着她,果然,八旬在凡间不是个小数字,岁月让三姐苍老了些,但是却不见岁月带来的璀璨,这说明三姐的生活很幸福。而我呢?虽然我与三姐别过的岁月比她短了太多,可是这些日子来,我经历的那些,却是摧残了我的心。还好,当这些狂风暴雨过后,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在我身边。
“是心念?心念的表哥。你们远道而来,我们俩有失远迎啊。”
三姐说着便来拉我的手。没错,三姐是记得我的。我笑盈盈的迎上去。
“三姐,这许久不见,我真的好想你。”说着,我便拥上了三姐,丰泽和三姐夫在一旁看着,也都是满眼笑意。
晚上,三姐和三姐夫带着欣儿一家三口邀请我同丰泽去青塘镇的酒楼吃酒,特别是三姐夫,口口声声说既然现下无同丰泽喜结连理,他没喝到喜酒觉得遗憾。
我自然是乐意的,丰泽也是随着我的心意来。
傍晚,一行五人来到了一家很是热闹的酒楼。我猜测,三姐三姐夫绝对是做买卖赚的多了,先别说将宅子翻修的事,就是今晚这酒菜也都是点最上等的,就连小二都不得不勉强压制才不会表现出震惊来。
一顿饭吃得很是愉快,丰泽温柔体贴的为我布菜,三姐和三姐夫一唱一和的同我们喝酒,欣儿被禁了酒,便自己在一边闷头吃菜,我时而帮她布布菜,小姑娘还是略带谢意的冲我点点头。
只不过三姐和三姐夫乃是生意人,酒量自是不必多说,至于丰泽,我从没想过他会有吃酒而醉的时候,唯独我是个两杯倒的酒量。今晚丰泽已经帮我拦下数杯,可倒也避免不了要和三姐三姐夫亲自干上几杯。
谁料就是这几杯,我便醉了。
此前我一直勉强的撑着,一手在桌上拿着筷子,一手在桌下被丰泽握的实实的。这让我放心,可是我的深知却还是渐渐地模糊了,最后便是快要吃好了,欣儿居然敬丰泽一杯,说是当年谢谢他为她吹紫竹箫,我听着甚是别扭,那明明是替我吹得!
就在丰泽举起酒杯即将一饮而尽之时,我猛地从丰泽手中夺过酒杯,酒溅出了些许,我便想也不想的一口气喝了进去,将酒杯随手一扔,我还礼貌的对欣儿笑着,说:“这杯我代丰泽喝了,当时一起听箫的还有我。”
欣儿自是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三姐和三姐夫也是笑容满面的一道回了去。
此番,三姐家的宅子是大了,不过我同丰泽倒也不必分屋子睡了。当三姐有些试探的问我们如何休憩的时候,丰泽自是说不必麻烦三姐,随便一间客房便妥。
幸好当时我是醉的,否则一定羞得满脸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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