桫椤在一旁十分焦急,忍不住询问。
菘岚捏了捏并不存在胡子的下巴,阖眼低着头继续探脉。
“很难说,刹利丽公主的脉象与常人极为不同,其中一脉感知不到;第二脉脉搏强健,不浮不沉,沉而弦长;第三脉……第三脉乃是孕脉,应指圆滑,如有走珠,确有另一活物在其中……”
前面两脉说出,国王面上笑得温和,第一脉线上拴着的是常青藤,第二脉线系在王后的手腕。
然说出第三脉时,国王脸色勃然大怒,明明是系在桌角,怎可能是孕脉!
“一派胡言!公主怎可能怀孕!”
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明显感受到话语间充满了怒气。
桫椤在一旁焦急,是啊,公主生日前从未接触过男子,怎么可能……只能再度询问是不是误诊。
菘岚皱眉,怎么会误诊,司邈教她的悬丝诊脉术早就在仁济堂用了数次,从未出过纰漏。
“没有,确实是孕脉。”
颤抖着声音翻译给国王王后听,天竺国王气的从屏风后冲了出来,便要召人将菘岚拿下。
“一派胡言,原以为这药娘子是真的有本领,没想到连诊脉都能诊错!”
“我没有诊错!确实是孕脉!”
菘岚也有些生气,据理力争。
“桫椤,告诉这个药娘子,这三脉没有一个是系在公主身上的,第一脉系在冬青藤上,第二脉系在王后手上,第三脉是系在桌角,桌子怎么可能有孕脉,还不如实招来吗!”
???
竟然是试探她?谢谢,有被冒犯到。
不过确实奇怪,按理说,桌子乃是死物,应该是没有任何脉搏的,为什么会……
“我不敢说自己医术天下第一,但诊脉乃是每一位医师熟稔于心的技艺。你为何不把那桌角劈开?就算第三脉出了问题,难道前两脉也诊错了吗?”
菘岚暗暗思忖,一定是桌子里有虫。
这老国王,刚刚还殷勤的很将她奉为上宾,现在试探自己不说,还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准备捉她,真是蛮横无理!
那国王一听,心里满是不屑,嗤笑了一声不予理睬。
“为何不敢劈?”
菘岚也不示弱,言语带着明嘲暗讽,这招确实好用,那老国王抽出侍卫的刀,狠狠的劈向桌角。
那桌子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坚硬无比,然而国王一刀劈下,竟轻而易举的劈开了它,随着桌角掉落的还有许多粉末状碎屑。
众人定睛一看,那断裂的部分探出一只黑头蠕虫,很是肥硕圆润,不一会儿便自行滚了出来。
菘岚冷嗤一声,
“哼,还说没有脉搏,这木桌的'孕脉'便是来源于这个蠕虫,现在水落石出,还要冤枉我吗?”
国王面色有些青灰,这……
“好了,不要闹了,公主的病情最要紧,我们行医的最忌讳欺骗,能治或是不能治,我都不会隐瞒。赶紧将这三根丝线系在公主身上吧!”
那少女见国王颔首,在菘岚的指点下手脚麻利的系好对应的位置。
菘岚再次凝神,刹利丽公主的脉搏细微,浮取应指,脉率有些急促,脉象很紧,也很细虚。
“如何?”
“这次没换人再试探我吧?”
菘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
“自然是刹利丽公主了,不知……”
“公主身体无大碍,脉象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又紧又虚,她最近的变化恐怕是因为受了惊,有心病。”
老国王在一旁认真侧耳听着,这番话和先前几位名医说的如出一撤,但那几位名医开不出什么诊疗的药方。
“心病最是难治,治疗的时间也很长,我先开一帖药方调理肾与心。
心主神明,胆主决断,公主千金之躯,一方面要考虑心烦气虚导致的情绪失控,一方面考虑肾气不足带来的心悸多梦,头晕恶心。
前者可用温胆汤调理,后者得花功夫制作金匮肾气丸服下。”
菘岚随手拿起纸笔,洋洋洒洒的写下两大张纸页的药材和数目,交给桫椤去安排。
“药娘子,刹利丽公主传话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