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不到答案,如今他对答案的渴望也与日俱减,剩下的只是怎么报复回去,这一项而已。
因为就算知道了答案又如何王弟围说自己有苦衷,自己就会原谅吗就必须体谅吗
不可能的。
王弟围在听众人解说魏国这第一座需要攻下的城池中守军之将是谁,听这座城中的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还有敌军中的猛将擅长的战术,偶然瞥见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自己的燕二爷,两人视线对上,王弟围便露出一个笑。
燕千绪没有回应,但却打从心里气的发抖,他真的无法理解王弟围这种人,是为什么可以抱着害人之心还这样坦荡
可能是因为根本就没有良心这种东西吧。
燕千绪在这场战争中依旧是个局外人,之前王家三爷推荐他加入,也不知是何意,但他除了能牵制赵虔帮忙大哥以外,完全没有别的用处,所以此刻众人都在商讨之后的攻城战术改用什么的时候,他可以很悠闲的坐在一旁,吃着点心,喝着茶,漫不经心的想那些他的大计划。
燕二爷这样一个名动四方的美人纨绔,在军中哪怕风吹日晒了好些日子,皮肤也依旧白玉一般,是坐卧都教人赏心悦目的存在,于是他这边动一下,就有些人看过来,他拿个糕点,也能惹那些谈论正事儿的将士们瞅一瞅,于是军师的责任他没做一点儿,耽误正事儿却是耽误了不少。
燕千明也发现了这点,于是抬头对燕千绪说“你先在马车里去休息一下。”大哥的话向来只是命令,没有解释。
燕千绪如今正扮演被整怕了的弟弟,于是站起来就出去,迎着初夏的光,在微风中跳上马车,站在车辕上咬了一口甜枣。
燕千绪自制自己如今胃口不好,吃这甜枣多了就克化不动,可这枣儿甜的不得了,他不能多吃又贪甜,就细嚼慢咽的像个小猫咪。
这小猫咪站在车辕上也不好好站,脚尖试探的去踩那边沿,瞧见同样被排除在外的四皇子后,就对其招手,喊“秦昧,吃枣儿吗”他手里还藏了一个。
水果这玩意儿在行军途中能吃到的,都不是一般人,一般人出征也不会带这些个玩意儿。
秦昧正在给自己的马顺毛,手上拿着的是一把木梳子,木梳锯齿十分的密,于是没有梳马的鬃毛,而是刮马肚皮等地方,力道合适的话,马会很舒服。
秦昧听见燕千绪的喊声,侧头看过去,随后很拘谨的摇了摇头,拒绝了。
燕千绪也不强求,他干脆坐在车辕上,晃着小腿,看那秦昧给马背按摩,枣子在他唇齿间消灭的很慢,汁水却足足染湿着他的唇瓣。
四皇子在那儿被看的手都不知道怎么放了,冷着脸,心跳的飞快。
于是燕千绪就看见四皇子回帐篷的样子是同手同脚走路,顿时捂着口鼻,笑的眉眼具弯。
不远处,在魏国领土的城门里面,专程从皇城赶到这里的魏王拿着远镜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一个同所有人都不大一样的少年。
少年长发及腰,阳光下,肤若凝脂,唇间点血,举手投足间都是慵懒与不自觉的媚意,笑起来倒是天真的好看,与周边一众肌肉猛汉十分的不同。
魏王突然就笑了,像是自言自语的道“当真是来了,密报无误,准备起来,让左孟悄悄从右城门出去,绕道而行,从后方突袭他们,不必赢,只要吸引他们注意就好,然后派一队精锐潜伏去将五毒散撒到他们的水车里,其他人从正面过去,把他们的军师给我抢过来,不要弄伤了,我听国舅说,那军师可是了不得”
王公公不解,在他印象里,国舅可只是说那军师长得好看,其他并无大用,顶多从前有个相爷的爹,现在爹没有,大哥也不是亲的,在战场上随随便便就能死上几百回,哪里又了不得呢
“陛下,老奴听说那军师只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狗头军师。”
魏王早便对梁国与大沅起疑,发现大沅护送魏国五万大军回来,就知道有不对劲,所以早早的在这云城中等着。
原本魏王是想叫上国舅的,可惜了,国舅爷昏昏沉沉的,极少清醒过来,魏王曹笑就留下人手盯着国舅,自己带着五千禁军来这云城。
“哎,王公公,人不可貌相,就算再不济,兴许也能用来威胁那燕千明。”魏王继续看这对方军师,只见那军师扭头似乎看向自己这边,像是感觉到什么视线了,于是魏王拿下远镜,将远镜放回一旁士兵捧着的木匣子里,颇有兴趣的说,“燕千明杀了我五万将士,我就先砍他弟弟一只手送过去,看看他是自刎谢罪还是不管他那弟弟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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