妣修一听又来了兴致,问道,“哦?不如启儿说说,少尊的祝祷词是如何写的?”
应晨放下茶杯,回想了下那日布条上的几行字,悠悠的道,“祝祷父尊:如清风般自在,似细雨般绵蒙,若繁花般锦觅,同冬雪后初霁。祝祷银玉:诸事顺心,一切皆安然!”念完后看向妣修,问道,“父王觉得这两句祝词如何?”
妣修心里咯噔一下,仿佛突然窥见了天机一般,但面上却仍是一副惊讶的表情,问道,“启儿莫不是自己写来,为少尊充脸面的吧?”
应晨面色一凝,认真的道,“父王这般说就不对了,祝词乃是祈福者的诚心,此等事情,如何能找他人代笔?”
妣修笑着连连赔不是,道,“是父王的不对,父王是未曾想到少尊能有如此文采。从前,他可是除了话本子,其他书籍通通不入识海的脾性。如此看来,银玉神君果然教导有方!”
应晨回想了下杜衡那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笑道,“少尊性情洒脱,但也不缺才气!”
妣修撇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道,“不过,银玉神君勒令少尊闭关修炼,已经将他带回了神界,出关之日未定,近百年内启儿怕是见不到少尊了!”
应晨明亮如阳光般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随后一点点的消散,少顷后,才失落的道,“如此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毕竟银玉神君与杜衡而言,即是兄长又是师长,神君之命自是不好违背的!”
妣修“嗒”的一声,将茶杯放回小桌上,说道,“说到书籍,父王忽然想起一事。年前,父王曾答应少尊,为他寻一些凡界的话本子,方便他无聊时翻看。但冥界事多,来来回回的便给忘了,若启儿近日得闲,可愿替为父去寻一些?待到少尊出关时,为父也好将这些话本子拿给少尊,免得他又要抓住此事,声讨为父食言与他!”
应晨点了点头道,“儿臣自是愿意,不过,儿臣的魂魄之体,怕是不能在凡界久待!”
妣修笑道,“晚些时辰,父王让暝将贯日伞给你送过去,你去凡界时将贯日伞打开,便无妨碍了!”
应晨心中一喜,忙道,“谢过父王!”想了想,又道,“父王公务繁忙,儿臣便不扰您了!”说完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应晨边往回走,边暗暗庆幸道,太好了,有了贯日伞,他就不用担心去凡界为母后祈福之事了。只是,想起杜衡百年后才能出关,不免又有些沮丧。
而妣修此时想的则是另外一件事了。杜衡给父尊写祝词这无可厚非,可为什么要给银玉写祝词呢?
杜衡性情仁善,心软,重情义,父尊救他一命,且赐他神格,杜衡为父尊写祝词这很正常。可银玉尚在,并且与他同住一殿,时时都在身边,为何还要为他写祝词呢?
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为另一个人写祝词呢?久不见面的亲人,失散的朋友,或日日在身边却仍觉不够的爱人!
对,就是这个!杜衡写给父尊的祝词虽美好,但写给银玉的才是最能瞧见真心的。那种恨不能把世间万物都捋顺了,送到他面前去的感觉,原来杜衡对银玉竟还藏着这么一份心思?
银玉神君可是位只有责任没有心的尊神,杜衡啊杜衡,若真是这样,你怕是要遭大罪了!
妣修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对着虚空处唤道,“暝!”
那道黑影仿佛一直隐在这里一般,闻声后即刻便出现在妣修面前,躬身行礼道,“殿下!”
妣修眼中闪着光芒,定定的看着暝,问道,“你可会说故事?”
暝神色一紧,答道,“回殿下,暝幼时丧母,不曾听过故事!”
妣修怔了一瞬,语带歉意道,“是本王的过,引你伤心了!”
暝直视着妣修,郑重的道,“殿下不必自责,母亲之事与殿下无关,更不是殿下所为!”
妣修对上暝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幽幽的道,“我晓得,你幼时孤苦。”叹了口气,道,“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
暝仿佛被妣修眼神中的怜惜烫到一般,忙垂下头,道,“不知殿下为何突然提起故事?”
妣修默了片刻,道,“本王允你十年假期,你可前去凡界修习如何说故事,其他无需上心,只需修习一些跌宕起伏,爱恨曲折,荡气回肠的情爱故事既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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