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从房里走出,笑岑岑的看着我“阿月别恼,这里还有。”应是看着我和阿花盯着某处不曾理会他,便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眉眼间的笑意逐渐消失。
来人了。关谋。
阿花最先反应过来。轻哼了一声“哟,这不是泾阳知府的嫡子,现任莲勺通判关大人吗。今日怎的有闲情雅致来此等山野之地,可是掉了大人的身份不是。”阿花打量了关谋几番,出言讽刺道。
我听了阿花的话,有些不解“知府?”随即看向了关谋“大人?”
“阿月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关大人是不是从没跟你说过他到底是谁。他父兄是在泾阳不假,但他并不在泾阳,而是在莲勺。”阿花正了正身,看着关谋接着道“早在几天之前,阿昭便跟我带了话,你关谋是莲勺通判,此前消失整整七天有余,是也不是!你回了泾阳带上大夫,转眼便向莲勺赶去看你那未过门的妻子是也不是!我说你关谋是伪君子,过河拆桥,假也不假!”阿花的声音逐渐拔高“堂堂一个通判大人,难道只能请上一个大夫不成!居然连救命恩人的性命也不顾!你有何道义!”
关谋目瞪口僵的站着。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我…关某是有不得已的事。关某深知自己罪大恶极,不求月长姑娘与苍唯姑娘原谅。此次前来只想探望月长姑娘一番,也好安心些。”
“你自是得许些心安!最好再去望生寺好好上几柱香!祈求菩萨不要见了你的恶行才是!”阿花咄咄逼人的气势,令关谋的脸色越发难看。
“阿花。”我牵了牵阿花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关公子,我并无大碍你也瞧见了。路途遥远想必你也累了。若是无事便早些回去吧。”我紧盯着关谋,神色逐渐冰冷,
“月长姑娘,此事确实是我的不是,但……”
“关公子。成亲是终身大事。我们都能理解,也没权利来责怪你什么。毕竟阿月只是顺道帮了你一下,并无实质的救命之恩。阿月身子还没有痊愈,需要静养,关公子还是早些回去吧。等天色晚了,山路崎岖怕是不好走。”阿娘出现在了谢执身边。
关谋面如土色。直直的站着。
“怎么。难道还要我们留你吃饭不成。”阿花这时又发了声。
关谋面红耳赤。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看了阿花他们一番,朝谢执点了点头,旋即揖手便走了。
“阿月。在想什么。”月朗星稀,我又回到了那个芦苇荡。谢执跟着我,一起坐在了石头上。
“阿执。你说,我的命真是一文不值吗。”我捡起了河边的鹅卵石,朝河水一颗一颗的扔进去。
“怎么会。”谢执抓住了我在扔石头的手,包裹在了他的掌心“在我心里,阿月是第一位,就算给我江山我也不要。阿月不要想太多,已经没事了。”
谢执的手很大很暖和。
“嗯。”我笑着“我没想什么。毕竟我和关谋相识的时间也不长。他这样也是无可厚非。”把心里异样的感觉压下去。
也许当时捡回关谋就是个错误的选择。不是每个人都似谢执这般的性情。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谢执念了两句诗。
“是元稹的诗。呵呵。”我被谢执逗笑。
“阿月,有我在。你放心。我断然不会扔下你的。还有大娘。”谢执说着。
“嗯。”
你在想什么,轻易就被关谋勾了魂吗。
许是树下的满天星,许是芦苇荡的萤火虫,许是山林间的大掌。许是春风间的风筝。
关谋又来了。
许是觉得阿花没有骂够他。
“你来的不巧。阿花今日不在。阿娘他们也出门去了。”我拿着杆子,驱赶着树上的蛐蛐儿。
“月长姑娘误会了。关某此番是特地来慰问姑娘的。”关谋紧紧跟在我身后。
“我现在不是挺好的。你瞧也瞧过了。我容光焕发,没什么大事。”
“那位看望你的老大夫嘱咐关某了。月长姑娘的身子需得好好调养。因此关某还带来了一些强身益气的药材。”关谋提着手一个包袱向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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