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看,姑爷多疼你啊,知道你在侯府日子艰难,没什么好看的首饰,就一天天张罗了要给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呢。”
何絮看着那些首饰,想起偶尔陈逸过来时流露出的追悔莫及和加倍疼惜,何絮不是没有心动过,只是她害怕。
元宵画舫上陈逸的步步相逼还历历在目,若不是方秦足够君子,若不是陆表哥及时出手援助,只怕她就要撞死在当场了。
“从前也不见他送过。”何絮话里埋了一丝哀怨。
绿珠也觉姑爷转变突然,但有总比没有好,反正她瞧着姑爷如今对小姐好着呢,指不定是开窍了浪子回头了呢。
“那是姑爷从前识人不清,被外头的狐狸迷了眼,才做下的糊涂事。现在姑爷是知道小姐的好了,悔悟了,不就只疼小姐了吗?”
绿珠分析得头头是道,何絮不免有些动摇。
“可是……”我同表哥信誓旦旦说要退婚,如今又……
门外有人悄悄递了话来,是商陆来询问她对这桩婚事作何想法的。
何絮咬咬唇,几番思量,拿不定主意。
绿珠看着捉急:“婚事已定,小姐不能再犹豫了。此时再提退婚,谁起的头都好,最后小姐都只能剪了头发当姑子去。可东苑那位不会叫小姐如意的,她恨小姐,只会一条白绫送小姐去见夫人。”
何絮不怕当姑子,但她不想死,她不能死。
咬咬牙,何絮艰难地下了决定:“绿珠,去帮我给表哥带句话。”
绿珠见何絮松口,眼睛都亮了。
……
隐殇来时无声,见商陆将信掷于火中。
跟着这封信一起送回来的,还有他手边的这一叠密信账册,里头记录着陈逸这些年在背地里干的肮脏事。
有些无伤大雅,有些罄竹难书。
而何絮的意思是她不愿做那忤逆长辈背信弃义之人,与陈逸的这桩婚事她应下了。至于这些密信账册,不管陈逸做了什么事,该他付出的代价他逃不了,作为未婚妻她也只能跟着一起受着,要如何处置全凭表哥做主。
商陆能如何做主,做什么主。
一个陈逸罢了,若不是因为何絮,他如何能入商陆的眼。更别提动用手中的人脉去调查了。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吗?
“罢了。”商陆叹了一声。
“爷。”隐殇垂首立于一旁。
“将东西都收起来吧。”商陆揉了揉眉心,露出几分疲累来。
都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识,他何必多管闲事呢,多管管他家容姑娘不好吗?
挺好的。商陆想。
“容姑娘今天上房了?”
“呃……”隐殇额上冒出冷汗,怎么爷这两天忙着,还能注意到容姑娘上房这点小事呢。
“容姑娘跟府里几个小丫鬟玩踢毽子,容姑娘功夫好,毽子踢高了落在屋顶上,就上去了。”
“嗯。”
这就完了?
隐殇偷偷瞧了商陆一眼,看不出来喜怒。
隐殇一时有点拿不准主意了,“那爷,我先将这些东西归档了?”
商陆摆摆手,隐殇如蒙大赦,抱着东西赶紧退下。
商陆去找容漓,容漓在训练十八星剑阵。
这阵法升级后威力大增,容漓新鲜劲还在呢,时不时就要喊人出来特训一下。
这十八人在容漓的磨练下功夫有没有一日千里不知道,但抗打击能力肯定有所提高,毕竟他们亲眼看着容漓从半柱香破阵到半柱香的半柱香破阵再慢慢到如今仅看一眼就能找出破绽,一击即破。
隐锐挺同情容漓这些手下的,毕竟跟了这么一个变态主子,这要是哪个内心不够强大的,分分钟得崩。
“忙完了?”商陆一走近,容漓就发现他了。
“一头汗。”商陆蹙眉,从袖袋里摸出丝帕来给她擦汗,“快回去换身干净衣裳,仔细着凉了。”
“不会。”容漓说:“天也暖和了。我还没跟他们说完呢。守生门的人最忌急躁,哪怕露出了破绽,也要先稳住,不可自乱阵脚……”
“还有注意一下你们连招的起手式,小动作都给我收一收,收不住的晚上给我会去加餐练……”
商陆站在不远处看她指点完这个指点那个,每个人的招式习惯她都熟记于心,不停的变换说话方式用他们最能理解的话术加以指点,倾囊而授,绝不藏私。
真耀眼啊。
像个灿烂的小太阳。
商陆看见老管家找来,跑得急了额上都是汗。
“宫里来人,请容姑娘入宫见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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