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漓正扒着易然手中的碗抢炒瓜子吃,听言杏眸一亮,盛满跃跃欲试:“试试?”
“不用……”商陆就知道她不甘寂寞,瞅准机会就会往前凑,在她出声之时就已出手阻拦。
然他意料不错,容漓也不会坐以待毙,早在开口前就起跳出去,一巴掌打在商陆的手上,整个人犹如一尾滑不溜秋的鱼,借着他手上的力滑了出去,闪身进了剑阵。
商陆收回手,笑意深深地看了夫若一眼。
不小心提醒了一句容漓的夫若:“……咳,世子府上的炒瓜子不错。”
易然抱着碗往后一缩,避开了夫若伸来抓瓜子的手。
夫若抓空:“……”
商陆笑意更深:“隐锐,去告诉厨娘,若公子喜欢她炒的瓜子,让她今晚收拾了东西,去若公子府上伺候。”
易然一僵,躲避的动作顿下。
夫若亦是受了惊吓,脚下往前踉跄两步,与易然撞了个正着。
这本来就是个意外,商陆就当是小惩大诫了,谁料这两人一个反应比一个大,刚撞上就跟对方身上有什么似的快速分开,所站距离比方才拉长了至少两倍。
商陆:“……”
商陆奇异的看了他们两个一眼,凤眸中有一丝困惑不解。
“你们……”
“砰——”
商陆的疑惑还未出口,就听剑阵中传来一声闷响,有一道黑影被甩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直到第五人被掷出,生门豁然而开,十八星剑阵其余十三剑身影显露无疑。
虽然十三剑凭借极佳的默契和诡异的身法很快变幻剑阵,但在他们暴露身形显示剑招的那一刻,他们就注定要成为容漓的手下败将。
毕竟是自家人,容漓下手还是有分寸的,没伤着人,但挨了揍的地方青紫两天肯定是要的了。
商陆喊隐锐带他们下去上药。
“半柱香。”商陆说。
升级版的十八星剑阵,虽说被隐殇立阳二人损耗了些体力,但也只能困住容漓半柱香。
果然。
变态。
夫若和易然在心中意外同步。
“玩得开心吗?”商陆看着容漓熠熠发光的眼,那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像盛满了整条银河的星星,璀璨琉璃,明澈清亮,是他一生为数不多的好风景。
容漓眉眼微弯,舒展开的眉心锐气交织桀骜得意,好不意气风发。
哪里还需要她回答,好心情都写在脸上啦。
比起容漓轻松自如,玩似的转了一圈连大气都不喘,隐殇和立阳就显得有些狼狈了,尤其是立阳还带着个累赘,差点没被累死。
他连吐槽都没力气了,丢下人强撑一口气,这才勉力站住了,没有一屁股坐下就一坐不起了,勉强维护住了他身为袁德意贴身护卫的体面。
他就是不太想跟容漓说话,每次接容姑娘的任务就是一个坑。
“立阳啊……”
缓过一口气,立阳在容漓开口之际拱手一鞠躬,脚底抹油,拜拜再见。
容漓不敢置信:“……我是洪水猛兽吗?”至于吗?
夫若抬头望天,易然低头看砖。
反正他们觉得洪水猛兽都不一定有主子可怕。
“隐殇啊……”
跑不掉的隐殇一个激灵:“容、容姑娘……”
“你不行啊。”容漓打量着隐殇一身的狼狈,摇了摇头:“姿势太难看了。”
“隐殇,明日起跟隐字卫一同早练。”
隐殇:“……是。”
易然在心里为隐殇掬了一把同情泪:兄弟你走好。
商陆回头,平静随和的目光逐一划过易然和夫若,夫若还能镇定无事,易然则明显腰线一绷紧,再没了小动作。
“明日要去德昌侯府?”容漓没有注意到这点小插曲,走过去打量了眼立阳带过来的人。
正是陈逸喊了去何府宣扬商陆抢走侯府小姐的小厮。
“去。”商陆说:“德昌侯生怕受信阳府牵连,丢官去爵,对与信阳府有牵扯的小姨和表妹心有芥蒂,定然不会同意她退婚的。”
信阳府大厦倾塌之初,他几遭变故险些丧命,尚且自顾不暇;后来稍有余力,又被马不停蹄送往许州‘养病’,至此鞭长莫及。
等再长大一些,他羽翼渐丰,势力慢慢触及京城时,小姨已经不在了,唯一的表妹在德昌侯府活得跟隐形人似的,虽生活多受慢待,幸好没有性命之危。
这些年无论明里暗里,商陆都很少插手何絮的事,一来何絮一心挂在陈逸身上,他插手无用;二来也是顾虑到何絮对德昌侯尚有父女之情,若他掺和其中被德昌侯知晓了,以德昌侯不喜信阳府的程度,只怕何絮在侯府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只是没想到,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行。”容漓将易然碗里的炒瓜子都掏空了,“我能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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