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满京城人人都知容漓与月栖宫关系匪浅,现在她又如此堂而皇之出入药安堂……
孟统领有了猜测:“难怪本统领要进药安堂,一众伙计推三阻四的,莫不是药安堂同月栖宫……”他刻意说得意味不明,就等着容漓表态。
容漓眸色阴沉,眉间乖戾尽显。
易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容漓:“有屁快放!”
容漓当众不给人脸,孟统领脸色一僵。
易然扶额。其实撇开事实,比起孟统领一干人等,容漓更像来闹事的。
孟统领鹰眸中闪过冷光,“容姑娘如此痛快,孟某人也就开门见山了。”
“听闻信阳世子商陆就在药安堂中,麻烦姑娘将世子请出来,随我们回大理寺一趟。”
易然深感近忧,赶在容漓出声前开口:“孟统领有所不知。昨夜我家姑娘在虎牢山遇险,是陆世子及时赶到,救我家姑娘于危难。”
“不幸的是陆世子不慎坠崖,身受重伤,至今昏迷未醒,怕是不能随孟统领去大理寺了。”
易然处事可比容漓圆润多了。他深知商陆在南楚的身份尴尬,拒绝的态度不能太过强硬,再给他招来麻烦。因此一句话转了弯,又十分客气的道:“要不这样吧,等陆世子醒了,小可再替统领转达来意,如何?”
容漓脾气暴,行事作风更是一脉相承,在她的认知就没有一拳解决不了的问题,有就两拳。
让她像易然这样有进有退将一件事掰成百八十瓣跟人细细分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她也清楚,硬来的后果对商陆而言绝对不是有利的。
她不能给商陆添麻烦。
容漓干脆眼不见为净,扭头去跟宝叔说话。
“让隐锐别出来。”
别以为躲在柱子后面她就瞧不见了。
滚回去伺候你家爷。
隐锐收到容漓的警告,悻悻的摸摸鼻子,又往柱子后面躲了躲,露出的衣裳一角是他最后的倔强。
他若是走了,等会打起来,谁替他家爷保护容姑娘啊。
容漓向上翻了个白眼,由着他去了。
这边易然还在跟孟统领周旋。
孟统领油盐不进:“非是本统领不给诸位面子,实在是皇命难为啊。”
容漓冷下脸:“皇命就能不顾他人性命,肆意强求吗?”
“容姑娘。”孟统领冷笑,“看来你对吾皇之命很是不满啊。”
容漓冷哼,其意不言而喻。
孟统领真没想到容漓如此狂傲,连皇命都不放在眼里。
好好好,果然够目中无人。
如此自持过高,不知收敛之人,早晚会成为他人脚底泥,何愁找不到收拾她的机会。
孟统领心里打着好算盘,面上不显:“姑娘非是朝中人,却也要明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就这么一句话,短短九个字,就想当着她的面要了商陆的性命?痴心妄想!
“好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孟统领这话断然不是平白说来的,那是谁的授意?文帝?太子?还是孟统领自己啊。”
“住口!好个黄口小儿,竟然轻辱皇上太子,将人都给我拿下!”孟统领突然发难,他带来的官兵顷刻如潮水涌来,训练有素,进退有度,分明是有备而来。
易然心里暗自喊遭,伸手要去拦容漓,没想一个拦空,容漓已经飞跃了出去。
容漓狂傲自有她狂傲的资本。她那一身轻功惊艳如鸿,易然生平所识之人无一是她的敌手。
但轻功再好,武功再高,也不能忽略容漓已是强弩之末的事实,易然不敢放任她动手,一脚横插进她和孟统领的交锋,将二人分开。
“主子,隐锐出来了,你快拦住他。”易然抬头就见隐锐跑了出来,脑袋都要大了,将容漓往后一推,拦在孟统领面前。
“陆世子尚未清醒,不可能去大理寺,孟统领又何必苦苦相逼。”
孟统领:“只要先生让开路,如何带陆世子回大理寺,那就是我的本事了。”
“你有本事。有本事怎么不去虎牢山将屡次盗用火药危害百姓的贼人揪出来,倒是一个劲在这里死缠烂打,这本事真真叫人敬佩。”
容漓警告了隐锐两句,将他塞回了药安堂,返回来又听见孟统领在瞎逼逼,上前就要动手,被易然死死摁住。
“主子你的伤,又流血了。”感觉到手上的温度,易然大骇,“大夫,大夫……”
看见易然手上的血,孟统领看向容漓的眼瞳微缩,确实没想到她真的受伤了。
受伤了还敢如此横,真是个人才。
孟统领左手扶着腰间佩刀,拇指摩挲着刀上刻文,笑得笃定:“容姑娘还是乖乖让开吧,真要打起来,你也占不了便宜。还是容姑娘打算枉顾整个药安堂,要叫他们都为商陆填了性命?”
容漓杏眸微眯:“你在威胁我?”
“不,我是在提醒容姑娘。”孟统领说:“容姑娘,你还是让开吧。区区一个信阳世子,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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