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玩了小半辈子的火药,临了临了,不会把自己给玩进去了吧。
“回来了回来了!!”小童从外面跑进来,闷头撞在张跃身上,正晕头转向找不着北,领子被易然一把拽起:“谁回来了?!”
“少、少宫主,咳咳……”
易然一把将人丢下,大步向外走去。
梧桐商行里生意兴隆,跑堂伙计忙得热火朝天,跑过会客厢房总忍不住好奇心往里面偷瞄一眼,被掌柜的拎着耳朵提溜走了。
“嘘!哪来的那么大好奇心!”掌柜的赶鸡崽子似的将伙计们都赶走了,屁颠颠的端茶送点心进厢房。
会客厢房里,容漓坐在靠近窗户边的位置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翘着二郎腿,姿态随意慵懒,有意无意地朝门口瞥来一眼。
容漓今日换了一身梅花红交领窄袖衫搭半身及踝裙,一头青丝松松辫成麻花辫垂在身前,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风格。
她肤色本就白,这几日在喝药养伤,气血一时半会补不回来,苍白中透出几分羸弱来,减少了她身上的煞气,倒没那么摄人了。
只是容漓的气场一向强,又爱在外人面前端着倨傲冷酷的架子,让第一次见到少宫主的梧桐商行掌柜的有点惴惴。
嘤嘤嘤,少宫主有点可怕怎么破??
掌柜的挺直了腰板,将茶水捧到容漓面前,心戚戚的恭敬道:“少、少宫主,请、请喝茶。”
“嗯。”容漓下巴一抬:“放着吧。”
“是、是。”掌柜的放下茶,看向容漓。
容漓回了他一眼:“?”
掌柜的没有离开,惴惴不安地看着她:“少、少宫主喝茶。”
“……”容漓轻轻吁出一口气,端起茶浅饮一口。
掌柜的搓搓手:“少宫主觉得怎么样?”
并不懂茶的容漓:“……还行。”
掌柜的面露惶恐,果然是少宫主啊,喝的茶档次都那么高:“还行就好,还行就好。”
“嗯。”容漓看向掌柜的,掌柜的默默回望容漓,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容漓凝神想了想,说:“这茶叶贵吗?”
“啊?”掌柜的回神,赶紧道:“不贵不贵,少宫主要多少有多少。”
想想信阳府里的好吃好喝好药好住,再想想她空空如也的荷包,容漓觉得她要在短时间内攒够买房子的钱挺难的,要不然拿点茶叶贿赂下商陆?
“行。”容漓莹白的指尖一弹杯壁:“给我包点。”
“好好好,行行行。”掌柜的领命,屁颠颠出去给容漓打包茶叶了。
易然推门进来,看见容漓全须全尾地坐在那里喝茶,他那颗脆弱的小心脏总算落回了原地:“虎牢山是怎么回事?这些天你去哪儿了?脸色这么差,受伤了?”
“死不了。”容漓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下,“‘货’送到乌漕帮了?”
“你命都去掉半条了,能不平安吗?”易然抱着脑袋哀嚎。
“说了没事。”容漓捧着茶喝了一口,有点嫌弃地看着茶杯底大把的茶叶。
看来这茶叶是真的不贵。她想。
“虎牢山什么情况?”
“封了呗,能什么情况。”易然只要容漓没事,再多的糟心事都不能让他为之变色:“堂堂信阳世子连遭刺杀,还牵连了月栖宫,文帝真怒假怒不知道,反正一路封锁,命人彻查。你猜猜主理的人是谁?”
容漓不耐烦猜。
易然为她的不配合啧了一声,自问自答道:“苍溟夜。”
容漓放下茶杯,身子往后靠了靠,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苍溟夜?他回京了?”她记得商陆说苍溟夜想在城阳县多留一阵的。
“人家哄你们玩的,你们也信?”知道她在疑惑什么的易然嗤笑道:“人跟你们讲要多留一阵,那就是虚晃一招。人家抄小路回来的,你们在虎牢山遇埋伏那天,他就带着城阳县的证人秘密进宫告状去了。”
易然唏嘘道:“主子我跟你说你就是太单纯了,陆世子也就是没在京城这个大染缸里混过,也是一根筋。”
“挺好的。”容漓低垂着眼眸,风轻云淡地嫌弃道:“一进染缸深似海,像你染得一身乌七八糟,看着就糟心。”
易然:“……”
让您糟心了还真是抱歉哈。
“……主子我建议你洗洗眼睛。”易然诚心诚意地提议道:“我给你出钱。”
厢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是掌柜的打了茶叶回来,毕恭毕敬捧到容漓面前。
容漓双手接过,礼貌的道了声谢,换来掌柜的诚惶诚恐的一叠声‘不敢不敢’。
容漓觉得挺没意思的,就收了客套。
“不必了。”她对易然道:“我觉得你更该把自己洗洗干净。也许夫若下次揍你还会轻点。”
易然:“……”不提这事我们还能好好当主仆!!!
“主子,你知道你失踪这段日子我们查到了什么吗?”
容漓给了他一个眼神。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易然心塞,突然想把话都憋回去。
“有人在情报阁挂了单子,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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