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此前并没有看过《楚惊鸿探幽录》,因此虽然知道学校里有个孩子写了文章发表到报纸上了?
但并不知道其中的含金量, 也只是想着应该让国文老师多注意一些杨金穗的学习情况, 别的就没再关注了。
而如沈娜拉等几个小朋友, 也很讲义气,虽然得知了杨金穗的马甲,但看她不想被打扰,也就没和班上其他同学说太多。
杨金穗倒是因此又偷了几天轻松日子。
而妙笔生就很不轻松了,他在武侠小说圈子里也是混了几年的,有几篇作品, 积累了一些读者,而且他原来是写□□的,也自带一批男读者。
再加上连载《王傲君探案录》前的宣传做的也不错, 又和近几个月热度比较高的《楚惊鸿探幽录》打了擂台, 还牟准了近日读者中对武侠探案小说的需求,因此开始的报纸销量的确不错,市井间的吹捧声也不少。
但很快地,还不等他多高兴几天, 他开始挨骂了。
因为杨大金不仅花钱让报童把《王傲君探案录》的宣传语说得特别浮夸,特别能拉踩。
还又让街头的孩子们编了顺口溜,街头巷尾地来回唱,内容是更为直白的对妙笔生的吹捧和对其他作家的贬低。
这就引发了圈内人士的不满,原本嘛,新书开始连载,想做做宣传,也是常事。
文人们之间打打嘴仗,彼此相轻,也很正常,原本妙笔生把矛头对准身是客,没人多说什么。
一方面是,他们和身是客毫无交情,不想蹚浑水。
另一方面,也有文人觉得《楚惊鸿探幽录》只是新奇在武侠和推理结合,论文笔老道论武侠意气,的确算不上绝佳,有人不平这本书所取得的成绩也正常。
但是,妙笔生拿捏拿捏新人也就罢了,怎么连武侠界的大前辈都要骂呢,这就很没有礼貌了。
不仅是圈子内的其他作家有不满,民间的风评也开始下降。
要知道,楚惊鸿因为出道晚,且是虚构人物,群众基础还没那么扎实。
但霍元甲可是清末知名的武术家,是先有了这个真实的原型人物,才有的小说二次创造。
燕子李三也是同样。
很多人是听着他们的事迹长大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都足够吸引人。
而王傲君呢?刚刚开始的连载小说中的人物,魅力还没得到完全展现,就开始如此吹捧,简直太不要脸了!
陆续有作家开始在报纸上炮轰妙笔生“厚颜无耻”“脸皮厚若城墙,韧比牛皮,不知羞耻二字何解”。
妙笔生深觉冤枉,他是骂了同行,可没骂前辈啊,市井中之所以有如此风声,说不得是民间百姓认为他的书写得更好,他何其无辜?
难道是那些报童胡乱宣传?也有可能。
这些无知小童,果然不能担当重任,让他们做点事,竟然做成这样!
妙笔生委委屈屈地在报纸上发文回复,解释民间物议并非他本意,但多谢读者厚爱,他内心是很尊重前辈作家的......
但这并没有止住争议声。
在杨金穗的新作《凡骨初登修仙途》连载当日,杨金穗在《京报》上的采访稿被放了出来。
其间不仅公开了杨金穗的身份,还写了《楚惊鸿探幽录》的创作过程,并对出版书进行了预热。
第一批砚秋生先生特意为楚惊鸿设计的人物形象的书签,第二批砚秋生先生亲笔所绘的书封,以及尚没有对外公开的番外故事......
在贝佛小学兼任教职的冯先生下班后,就被妻子告知今日的京报中有《楚惊鸿探幽录》的作者的采访,以及他的最新作品。
冯夫人是旧式女人,和冯先生是当下最被摒弃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关系。
冯先生虽非赴海外留学的新潮人士,但也是在新办的大学读书过的人,自然是不愿成婚的,但受限于父母和亲族的安排,还是成了婚。
不过,未免自家受家族制约太多,以至于祸遗下一代的教育,他在北平安顿下来之后,就干脆带着妻儿奔赴了北平定居。
冯夫人虽然接受旧式教育,但在闺中也读过书,来了北平虽然仍在家中打理家务,但日常出门、交际,也算是见识了些新玩意,观念改变了不少。
这不,连报纸书籍上那些被认为不该女子阅读的读物,她也跟着丈夫看了起来,甚至因为见识的外界更少,而对这些文字更为上心。
冯夫人神情激动,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震撼人心的事物,她把报纸推给丈夫,语气急切地说,“你快看呀,你绝对想不到身是客先生的真实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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