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亭大致检查了一下,谢时序身上的伤口虽然很多,大都是摩擦刮蹭的,是些皮外伤。
只是他吐血晕厥,不知道内里伤到了哪里,不敢轻易的挪动他,只能吩咐人请郎中过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回头扫了一眼,看到柳舒阳时,眸都泛着冷,“你是自己说,还是我去查。”
柳舒阳脸色一顿,眼神闪躲,偷偷在围过来的人群中扫了一眼,却并没有看到商志远的身影。
心头一跳,有些慌了神,藏在衣袖中的手指,狠狠的戳在手心,急跳的心脏才安稳了几分。
“学生不懂夫子什么意思.......我是不小心撞到谢学子的马,我不知道会这样..........”
柳舒阳身上的衣衫偏大,显的他格外的瘦小,眼神惊慌,脸色惨白,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看着无辜又可怜。
‘嘶--’
奔跑中的马匹又发出一声长鸣,声音凄厉绵延,像是痛苦的哀嚎,又像是在无助的求救。
忽然前腿像是被绊了一下,骤然弯了下去,强大的冲击力,让马匹摔了出去,接连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如此一幕惊呆了众人,这马场是学院特意修建,精心维护,连一块石头都难见,怎么会有东西绊到马。
而且马匹受惊奔跑没错,可随着冷静下来速度就会慢下来,并不会像这般摔出去。
很明显这马是被人做了手脚,若是有人还骑在马背上,被这么一摔,当场就会吐血身亡。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看向柳舒阳的目光都不善了起来,这等卑劣的人就在身边,谁能不怕,这次是谢时序,那下次呢。
柳舒阳也被这一幕惊呆了,脸上血色尽消,慌乱的转头看向柳溪亭,“夫子,这不是我做的,我..........”
柳溪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然开口,“是吗?”
吕季秋不等柳溪亭开口,已经率先跑了过去,片刻后又跑了回来,手里握着一枚染了血的铁钉,直接扔在柳舒阳的面前。
“你什么?不是你,铁钉能自己长腿了不成。”
柳溪亭垂眸看着地上的人眼神凛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谢时序微微动了下头,透过范纪安的肩头眯着眼睛往外看了一眼,铁钉足足有两寸长。
将铁钉钉入马蹄不算,还要特意骑马撞他,是怕他死的不够彻底吗?眼眸一闪,便想要向柳舒阳看过去。
范纪安歪了下身子,挡住谢时序的视线,手指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无声的开口,“你安分点,不会放过他。”
谢时序转过眼眸,此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沉吟了片刻,学着范纪安的样子,动了动唇,“不是他。”
柳舒阳心思再不正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童,或许想要弄伤弄残他,却不至于想要他去死。
他应该还没有那个胆子。
范纪安神色一动,又在谢时序手臂上捏了一把,偏头去打量柳舒阳,心头一动,冷声开口,“你对马匹做手脚前,可确定这匹马一定会被谢时序选中?”
范纪安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勾起一抹笑来,“今日上课的这么多人,若是旁人骑了这马..........”
话没有说的很明确,但是所有人都听懂了范纪安的意思,眼中皆是惊怒。
“这般品德,怎配留在书院中,夫子还请报官吧。”
“对,报官,以我国例法,致人伤残要判流放或是绞刑,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亏我以前还觉得他年纪小,学问好,还对他多有照拂,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
将水搅浑的范纪安眼眉轻挑,若无其事的看着众人将柳舒阳从头到脚骂了个遍。
柳舒阳百口莫辩,听着众人的骂声,只觉得耳尖轰鸣。
第62章 哦吼
当他看到那铁钉时,就已经明白,商志远不光想要谢时序死,也想要他死,心中又急又怒,再听到众人的谩骂,当下也顾不得其他。
“夫子,不是我,是商志远,是他,他进青山书院的名额是抢占谢时序的,他怕事情败露,才设计害他的。”
商志远!抢占名额!
众人还没从前一个震惊中反应过来,又被‘抢占名额’的惊到了,人群安静了一瞬,哗然四起。
“废物东西。”
躲在人后的商志远咒骂了一声,推开人群走到前面来,“这位学子,我并不认识你,你为何要污蔑我。”
柳舒阳惊愕的睁大眼睛,“不认识我?你胡说,是你威胁我给马下的药,乌头也是你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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