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雪后知后觉自己可能又吃了亏。
越想越气,气得伸手去掐虞素星的侧腰,话语带着小小的埋怨:“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虞素星被她掐得笑出声,无辜地看向沈清雪:“我哪样?”
沈清雪轻哼一声,松开她腰间的软肉,“不理你了。”
说着不理了,还是待在她的怀里,搂着她的腰,放缓着呼吸。
虞素星不再逗她,感受着沈清雪渐渐平静下去的呼吸,随她一同入睡。
翌日上午,沈清雪待在书房里,一页页翻看着医书。
她把所有可能用到的药材记录下来,琢磨着医书上记载的零星药方。
而虞素星上午又跑出去一趟,等到将近午膳时才回来,她捧着几盒药膏放到沈清雪的面前,“这是玉京目前所有医馆在卖的祛疤药,有的涂身上会疼,有的不会,功效大同小异,对于那种特别细小的疤痕可以去掉,但太大的疤痕效果都不太行,只能减淡一些。”
沈清雪将那几盒药膏拿起来,揭开盖子一一细闻,再看看医书上的配方,蹙起眉:“如果我没有闻错,这些药膏应该都是根据母亲的药方改制而成。”
她说着递给虞素星一盒药膏,“这盒配方改造得最好,但为添加香料,配方比例失衡,反而失了药效的最大功用。”
虞素星闻了闻这盒祛疤药,被那浓郁的香气冲得直皱眉。
“我听我娘说过,”虞素星靠坐在桌前,把玩手中的药膏,“当年沈姨上京是为了参加太医院的选拔,想着进入太医院精进医术,只是那一年,太医院不再选女子入宫。”
那时陛下登基不到一年,已经开始试图拔除女官。
而太医院,是他试点的第一个地方。
当年沈韫之参加过选拔,明明已是榜上有名,却在最后关头被剔除名字。
掌事的男官只留下轻蔑的一句:“因为你是女子。”
因为你是女子,所以即使你有才能,也无用。
这个讯号是如此的显眼,可皇宫乃是天子寝所,皇帝有自己的管辖权,其中最荒唐的一条理由竟说:女子入宫,官与妾难分辨。
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威胁。
即使后来楼太傅上奏搬出太祖成法,争取回内宫女官的权力,可这些年,宫内的女官和朝堂上的女官就像流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流逝消失。
什么官与妾难分辨,他们只是想剥夺她们为官的权力,让她们永远做个妾。
做个依附他们的妾。
如果有可能,真想让他们也尝尝这样的滋味啊。
虞素星努力压下翻涌上来的戾气,她眯眸看着手中的药膏:“当年沈姨愤而离京,如今她的药方怎么会流传到这些医馆手中?”
“因为,这是母亲当年参加太医院选拔时写出来的药方之一。”沈清雪心中滋味难言。
他们利用母亲的才能赚着钱,却做出这些粗制滥造的东西,当真令人恶心。
更可笑的是,“母亲当初告诉我,这药方很失败。”
名为祛疤药,功效却那么弱,偏偏这样失败的配方,落到他们手里,就成了宝。
沈清雪轻闭双眸,心中有一股不平的郁气在翻涌。
她睁眼看向虞素星,坚定地道:“素星,我一定会研制出更好的祛疤药,我要让这些人,颜面扫地。”
虞素星看着她燃起火星的双眼,那是被激起的戾气和不甘。
虞素星弯腰,捧住沈清雪嫩白的脸颊揉了揉,“好啊,你想要什么药材就跟我说,再难的药材我也能帮你找出来。”
脸颊被揉得红起来,沈清雪推开她的手,看了看桌上的几盒药膏,突然想起一事:“这几盒药膏,你买了一上午?”
差点忘了,虞素星到现在都没和她说,她昨日下午到底去做什么了?
回来得那么迟。
今日也是,几盒药膏而已,完全可以派人出去买,可她不仅要亲自去,还一去去这么久。
虞素星抬手摸了摸鼻子,视线撇开:“这几家医馆间离得还蛮远的……”
“那你为什么亲自去呢?”沈清雪轻声追问,“昨日也是,你都不肯告诉我你去做了什么。”
虞素星张唇想说些什么,她可以编出很多可信的理由,但那就是欺骗。
骗和骗是不同的。
她听得出,沈清雪在鼓足勇气问她,她不能在这种正事上骗她。
可是难道要说,她昨日下午和今日上午,都偷偷摸摸在隔壁看限制画本?
看着看着,画上的人甚至变成沈清雪的模样,不断充盈她大脑的颜色想法。
比如现在,看着沈清雪质问的神情,她竟然会想要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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