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借着树藤在两棵树间荡出一个极为潇洒的弧度,金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戴着的护目镜倒映出斑斓的光。
抓住树藤的左手因为极度用力而爆起根根分明的青筋,右手稳稳当当地端举狙击枪,在空中晃到某一点时,他用几乎是甩狙的手法,快准狠地射出子弹。
打中了波塞冬的左臂。
滚落在草地上的赫尔墨斯施施然拍打着身上的草屑,捡起不远处的手枪:“阿波罗,我怎么感觉你动作有点慢呢?你是不是故意在拖延,好让我多卖会儿力?”
燕斜月借了个巧劲,跳下来,在地上翻滚一周完成卸力,挺立身型。
“一定是你的错觉。我比任何人都想要速战速决。”
赫尔墨斯打了个哈欠,抬手给了波塞冬右腿一枪,“还好,这时候慢慢玩也不错,我看就这样逗逗小阿曼也挺有意思的。”
波塞冬倒在地上,眼神流露出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见的阴毒。
燕斜月没有作声,只是直接朝波塞冬心脏上发去一枪,完成收割。
看着赫尔墨斯投过来的眼神,他平静地回答:“没必要。”
姜允从仿真舱中起身,耳边就响起波塞冬刻薄的骂声:“他以为自己是荡藤蔓的猴子?”
每个字,都几乎带着恼怒的火焰。
倒是和他以后冷静地发疯威胁雅典娜一起坠海的样子,不尽相似。
作为第一个出局的人,姜允倒没有什么情绪。
硬要说的话,更多是想要战胜对手的跃跃欲试。
她不是第一天知道燕斜月是按常理出牌的人了,只是这一次,他确实又给了她更大的惊喜。
赫尔墨斯从仿真舱中起身,兴致盎然地看着波塞冬,“小阿曼,看来你对阿波罗很有意见啊?那我呢?刚刚我说要好好折磨你一番再送你上路的时候,你心里是不是想在想,要如何杀我?”
波塞冬面容瞬间恢复冷静,垂下眼眸:“我不敢。”
赫尔墨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随即将眼神滑移到燕斜月身上:“阿波罗,刚刚的账我们应该算算吧。”
燕斜月耸肩,笑眯眯回答:“哪里来的账?你是说我用枪抵着你的头,说‘如果你不想发生刚开场不到两分钟就出局这种丢人事情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诶,这是个小玩笑嘛,赫尔墨斯大人生气了吗?”
姜允:“。”
不愧是你。
怪不得刚刚那一局赫尔墨斯这么拼,原来都是燕斜月威逼出来的结果。
赫尔墨斯咬牙:“你觉得这是玩笑?我最讨厌被人威胁了!”
燕斜月笑得愈加灿烂而耀眼:“那下次有机会你也可以威胁我嘛,如果你的枪法可以威胁到我的话。”
赫尔墨斯:“……”
靠。
事实证明,燕斜月这次确实惹了不太好惹又小心眼的人。
这天之后,赫尔墨斯以锻炼能力、磨练默契为由,让姜允、燕斜月和波塞冬三人组队,一连执行了好几个任务。
“赫尔墨斯一般想折磨人的时候,就会安排一些累人的活,像这几天一样。”
开车的波塞冬,通过后视镜看向车后排坐着的两人,意有所指道。
准确地说,是指向燕斜月。
燕斜月双手环抱在胸前,“确实是有点累,就当作健身好了。啊呀,我们安凯奥斯身体素质本来就一般,再做这种事情,岂不是要把身体都累垮了。”
波塞冬冷下眼神,同时狠狠地踩下油门,车子急速向前飞驰,似乎是在无声地证明自己的精神好得很,一点没有被累垮。
……完全是跳进燕斜月的圈套里了啊。
姜允在心中评价道。
从某一方面来讲,在被燕斜月骗这方面,波塞冬或许能和黄橙有得一拼。
姜允感觉肩膀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转头看去,撞她肩膀的人浅笑:“昨天那个任务,你很厉害,我忘记当面夸奖你了。尤其是最后那一枪,简直是决胜于千里。”
姜允:“谢谢。比不过燕斜月同学有创新力,居然当初能在森林地图里想到一边晃荡树藤一边狙击的方案。”
燕斜月闷声一笑:“你这是在夸奖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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