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听听。”
“这秦川父亲早亡,母亲离家,膝下留下一对双生子,秦山和秦川,因为年幼便被叔伯接去教养,但是叔伯家中也不富裕,因此他们也常常受人排挤,好在兄弟俩感情深厚,相依为命过了几年。直到八岁那年出了一个事,秦山和秦川一起去看灯会,秦川贪玩去放河灯,结果不小心掉进了河里,他哥秦山下去救他,结果秦川救上来了,秦山没能上来。”
“你说什么?”许之城打断他,“你的意思是秦山在他八岁时已经死了?”
衙役点头称是:“这件事对秦川打击很大,后来在叔伯家又住了些时日后,他便不知所踪了。”
“这么说,秦川很可能一直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哥哥已死的事实。”许之城沉吟道,“所以他将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当做了哥哥,并假想自己的哥哥并没有离开人世,而是和他在一起。”
帽儿在一旁摸摸脑袋:“大人,您在说什么?”
“没什么。”许之城自顾自地离开座位,踱到门外,“那么,他作为秦山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制造出这些个杀人案呢?”
云来医馆,秦川如常开诊,有好几天没见到秦川的病人们排起了更长的队,一些街坊更是对他短暂的消失关心备至。
秦川对于这些问候一一谢过,但只字不提为何消失,只是一心扑在看病开药上。然而,表面的平静却不能掩盖内心的不安定感,这一日秦川看诊的速度明显下降,偶尔还出现心不在焉的状况。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位病人,秦川已经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他一边整理方子一边强撑着问了句:“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许之城的声音响起。
秦川吓了一跳,手中的毛笔也掉落一旁:“许……许大人,您怎么来了?”
“找你要一点儿甘草。”许之城笑着说。
秦川“哦”了一声,便低头去拿甘草。
许之城跟在他身后,似乎很随意地问起:“秦大夫昨晚大约是没睡好?”
秦川取药草的手顿了顿,随即道:“是啊,近日发生了这么多事,心情未能平复。”
“今日之事往往来源于过去之事。”许之城道,“纠结于过去,今日和将来都不会过得很坦然,你说是么?”
秦川始终低着头,半晌才将药草包好:“煎服的方子和上次一样。”
许之城接过药道了声谢,转身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住脚步,他缓缓回过头来,定定地看着秦川:“对了,秦大夫来京师很多年了,可知道城东的仙人山风景怎样?”
秦川的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但在片刻之后就回复了平静,连声音也平静如斯:“去过,风景一般。”
“是么?”许之城又笑了笑,“那么知道风景不好还依然去的估计不是为了看风景。”
许之城挑帘离去,秦川这才发现自己后背的长衫已全部汗湿。
秦川再也没有心思问诊,他早早地关了诊所,匆匆往家中赶去,令他意外的是,许之城居然在他的家门口等着。
“许大人。”秦川硬着头皮上前,“找我?”
“是啊。”许之城很轻松,“觉得肚子很饿,想到你这里蹭顿饭,不知道欢不欢迎?”
秦川的回答有些冷漠:“家中没有备菜,恐怕要委屈大人,大人还是……”
“无妨,有清粥即可。”许之城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径直往房中走去。
许之城走进厨房,四处看了看:“有米,有馒头,有咸菜,挺好,我就喜欢吃这些。”
秦川跟进来:“大人平日里都吃些珍馐,怎么看得上这些粗糙的东西?”
许之城笑起来:“怎么,莫非你也以为像我这样的五品官也能花天酒地不成?那都是坊间的误传。再说了,我是清贫出身,小时候能有这些吃已经十分好了,那时就算过年也未必能吃上一块肉的。”
秦川默不作声。
“对了,秦大夫哪里人士?”许之城问。
“大人不是问过的?在下云南人士。”秦川从许之城手里拿过米铲道,“还是我来吧。”
“云南的风景很美,花也很美。”许之城道,“有一种叫做照水梅的梅花,据说在云南很多?”
秦川的面色突然变得很冷:“是,不过一点儿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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