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春明在衙役的搀扶下跪在了皇帝面前,他深深叩首,道:“臣来迟了,臣有罪!”
皇帝看着他露出一丝笑意来:“你此前进宫与朕说恐怕此案另有真凶,看来是真的了?”
许之城有些讶异地回头看向纪春明。纪春明俯在地面点了点头:“回皇上,真正的凶嫌已经抓住。”
“哦?在哪里?”皇帝站起身来,刑场上观刑的众人也都东张西望起来。
纪春明心如死灰般地向第二辆马车指去:“凶嫌已带来,皇上是否准许将他押上来?”
皇帝道:“准!准!还不快些!”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马车,很快,衙役押了一个人出来,这个人身形清秀挺拔,眉目俊朗,若不是戴着枷锁,很难把他和这样一件凶残的案件凶手联系起来。
这个人走了两步,可以看出腿脚有些跛,人群中突然有声音传出:“这不是尚书府的小公子吗?”
此话一出,又是举座皆惊。
就连皇帝也惊得半晌没有说出话来:“纪爱卿,你说的凶嫌就是……就是此人?”
“已有确凿证据证实他为初九案的凶手,只是陈功陈大人被害案尚未确认也是他做的。”纪春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既然如此,朕准许刑部和大理寺重新审理此案,将嫌犯……纪青云押入大牢,至于文浔,你与初九案没有瓜葛,但也尚未解除陈大人被杀案的嫌疑,就一并押回大牢仔细审理。”皇帝站起身来,深深地看了眼纪春明后,补充道:“纪爱卿,你养了个好儿子啊!”
纪春明急忙俯身请罪,皇帝又道:“不过你大义灭亲,总算没有辜负朕对你的器重。”
经过许之城身边时,皇帝略略一驻足:“许大人,此案办得甚是有效!”
许之城叩头谢恩,一旁的何隐脸上阴晴不定。
大理寺内,气氛沉闷压抑。
周光明坐在上首,一声不吭地酌着茶,何隐站在一旁,看似已经气得够呛。许之城则袖着两手,埋首站在对面,看不出什么表情。
何隐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指着许之城斥道:“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明?为什么有变化却不告诉我?!”
许之城慢悠悠道:“何大人之前让下官没有实质结果的话,不用事事汇报。”
“你!”何隐气得差点儿说不出话来,“那……那你为何抓到真凶也不来禀报一声?!”
许之城又慢悠悠道:“因为来不及。”
眼看着何隐就要跳起来打许之城,周光明将茶盏重重往桌面一放:“行了!成何体统?!”
何隐虽然涨红了脸,但仍是及时闭了嘴。周光明缓缓站起身来,“许大人,大理寺做事还是自有一套规矩的,比如何大人负责侦办的案子,你有什么进展什么线索要先想到来回报,不要自作主张,案子办成后,自会给你记上一功,但是逾矩就不好了。”
许之城沉默了半晌,方才答了句:“知道了。”
周光明摆了摆手:“行了,都回去做事吧。”
许之城“嗯”了一声,没有看何隐,转身大步走了开去,迎面碰上了风风火火闯进来的杨懋。
杨懋丝毫没有注意到屋内的气氛不大对,兴奋地拉过许之城道:“你上次让我去查的事,你猜怎么着?还真查出了线索!”
不远处的何隐突然清了清嗓子,许之城轻叹一声,朝着何隐的方向说道:“有什么线索先禀报何大人吧!”
杨懋挠挠脑袋,情况不明地随许之城走了过去,刚要开口说话,何隐突然劈头盖脸一顿数落:“杨大人难道不知现在案子不归你侦办吗?是周大人还是本官允许你去查线索的?”
杨懋吃了瘪,指指何隐又指指许之城不知从何解释,许之城抢先一步道:“是下官的错,下官临时起意请杨大人帮忙,不怪杨大人。”
杨懋始才有些明白过来,嘟囔道:“都是为早日破案好,哪那么多穷讲究!”
何隐被他这么一怼,又要发作,被许之城立时打断:“现在禀报吧。”
杨懋这才收起棱角,说起去集市调查的结果:“许兄你猜的不错,上次那制刀的铺子没好好查,那五把刀曾经丢了一把,掌柜的没当回事就重新打了一把,其实实际上应该有六把,而丢刀那日他记得小公子去过铺子。”
“这说明什么?”何隐问。
“说明凶刀的疑点就可以解释了啊。”杨懋道,“我就是被这把凶刀给害惨的。”
何隐“哦”了一声,又看向许之城:“本官以为多大的线索,快去查吧,每日与我汇报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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