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琏道:“官府的人不会查她,且她的身体不适合走太多路,我让她明日一早自己雇辆马车出城,在城外与我们会合。”
崔宛儿不疑有他,点点头后便跟着沈琏上了山。
沈琏一声不吭,只闷着头向上爬,并不理会身后的崔宛儿。崔宛儿吃力地尽量跟上,同时心里也莫名的不安起来。
“沈郎。”崔宛儿唤道,“还要走多久?我累了,能不能歇一会儿?”
“前面就到了。”沈琏随手一指,“再走两步。”
崔宛儿望着黑漆漆的山路,只得吃力地继续跟上。
沈琏最终在山顶一座废旧的八角亭前停下。崔宛儿喘着气也追了上来,见有歇脚的地方,立刻坐了下来。
“沈郎,是不是差不多到了?”崔宛儿问。
“嗯。”黑暗中沈琏的表情模糊不清,“到了,就在这里。”
崔宛儿提起灯笼向四周看了看:“这里除了一座破亭子,什么都没有啊,哪里有关卡呢?”
沈琏不答,转身面向着崔宛儿幽幽道:“我再问你一次,你一定要跟我走吗?”
崔宛儿不假思索道:“当然,否则我为什么会一直找你,又为什么跟着你半夜来走这样的山路?”
沈琏叹了一口气,道:“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好人。”
崔宛儿一愣,随即否定道:“沈郎你别妄自菲薄,在我心里,没有人比你更好……”
“崔小姐。”沈琏打断她,“我想说的是,自始至终我都是在骗你,在利用你。”
“沈郎……”
“因为你爹当年的一句话,将我的所有希望随意践踏在了脚下,我恨他,恨你们崔家上上下下,试问我又怎会喜欢你?我接近你不过是想报复你爹,你给了我那么多东西其实都是我应得的,事到如今,我觉得咱们之间也该了断了,你觉得呢?”
崔宛儿浑身都在颤抖,不可置信道:“沈郎你在说什么呢?”
沈琏逼近一步:“我说的还不够清楚么?我根本无心带你走,所以也望你不要再抱什么希望,你还是乖乖地回太师府做你的大小姐,我和离若回杭州老家,这样对大家都好,我欠你的就当是你替你爹还的债吧!”
她忘了哭泣,仍是不死心:“怎……怎么你带我出来不是要出城?你又骗了我?”
“是。”沈琏道,“我再问你一次,你肯不肯走?”
“我不肯!”崔宛儿大声道,“沈郎你怎可以这样对我?!我不管你对我真心还是假意,我都不会再又走了!你去哪儿我就跟去哪儿,我会缠着你,一辈子都缠着你!”
沈琏不耐烦道:“这山上黑灯瞎火的,我若是要走,你以为你能跟的上我?”
崔宛儿咬牙切齿歇斯底里:“沈琏,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大不了鱼死网破,你要是抛下我独自走了,我下山后就去找我爹,就去报官,告你和你的离若拐带官家小姐,将你们两个下大狱,一辈子都见不着对方!”
“你说什么?!”沈琏一把扭过崔宛儿的胳膊,“你敢去动离若!”
崔宛儿带着满脸的泪笑起来:“原来你也知道心疼?一个什么也没有为你做只知道花你银两的病秧子值得你这么在意?好,你在意的我都会毁掉,大家一拍两散谁都落不着好!”
崔宛儿说完这番话掉头就走,沈琏慌了神,紧紧追了上去。
“你不要发疯!”沈琏抓住她道。
“发疯?对,我就是疯了,是你逼我疯的,罪魁祸首都是你!沈琏,这都是你自找的……”崔宛儿的话还未说完,突然觉得脚下一松。
二人站立的地方是一处陡坡上,推搡争执间沈琏昏了头脑,竟一把将崔宛儿给推了下去。
黑暗中,沈琏唤了几声均没有回应,只得惊慌失措地独自下了山。
京师城中,有一处药庐前热闹非凡,道是中原来了名神医,擅治各种疑难杂症,尤擅治疗常年咳喘,反复不平。神医只在京师城内坐诊两日,因此许多病人闻讯都从四面八方赶了来,以至于连门前拿号的都已排到巷口还拐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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