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穿着揽月楼执事服的修士跑了过来,对那女子恭声道:阁主。
阁主。
沈戾再想到她刚才的话,一下就明白了。
揽月楼是天影阁的产业。
那女子应该就是天影阁的阁主上官舞。
看样子还跟夜归雪认识?
难怪她不怕打坏金银臺。
沈戾嗤笑一声。
师尊!陆瑶双跃上来落在夜归雪身边,满是担忧地看着她。
沈长笙则是落在沈戾后面沉默不言。
沈戾看到沈长笙才想起她到揽月楼要办的事:说服夜归雪。
现在她打是打不过,说服也没能说服,情况似乎还更糟糕了。
她揉揉眉心,有些头痛:今晚天色已晚,仙尊好好休息,平复一下心情,明天再说事吧。
说完她抬脚就走,从那些亮出武器神情郑重的执事群裏穿过,淡然吩咐楼裏的侍从给她开两间上房。
阁主有执事小心地将地上的刀捡起来给她,请示道:要将那位拿下吗?
敢在阁主的地盘这么对阁主的朋友说话,还打落阁主的刀,还这么没礼貌地直接走掉,称得上是冒犯了。
至于魔尊不魔尊的,这裏不是魔族王宫,他们自然不在意。
上官舞没立刻回答,过了很久才把那刀握住,不必。
她看着沈戾的背影,直到看不到后才想起夜归雪,回头看去,陆瑶双小心翼翼道:师尊,要不然我们直接回宗吧。
夜归雪摇摇头,有些疲惫地道: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带仙尊和陆姑娘去上房休息。上官舞忙吩咐随从,待人都走后才问揽月楼内总管一切的执事:怎么回事?
天光微亮时。
上官舞敲响了夜归雪的房门:归雪,你
话还没说完,门一下打开。
上官舞怔了怔,走进去后把门关上。
屋内一应摆设精致周到,一尘不染,连床和被子都齐齐整整。
很正常,修士境界高深后连睡觉都不用。
上官舞又扫了眼打坐的蒲团,一点被碰过的痕迹都没有。
她轻嘆一声:我就知道你一夜没休息。
没睡觉,也没打坐,一夜都在想沈戾的事。
一剑穿心而过,死后连魂魄都会被剑意撕裂,她不可能还活着。夜归雪嗓音嘶哑。
上官舞拢在袖裏的手颤了颤。
哪怕不是第一次听到,她还是忍不住心裏痛意。
夜归雪看了过来,扯了扯唇角,想笑又笑不出来:你还是不相信。
不相信那人会负心,不相信那人真的杀她。
上官舞没回答,跳过了这个话题:我看了留影石,你当时刺向她心口那几剑看似致命,实则没有真用力。
你是想挑开她的衣服看看她心口上有没有留什么痕迹,是么?
留影石显示,当时夜归雪右手拿剑,左手却在画结界,是一个能罩住金银臺隔绝掉四周目光的结界。
是。夜归雪点头。
她还有理智在,知道沈戾毕竟是魔尊,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可惜没能成功。
玄光剑还没真碰到沈戾的衣服,沈戾眉心就掠出把扇子,不但把她的剑震开,还直接把她震伤,甚至像是想要她的命。
那是沈戾的扇子,沈戾的本命灵器。
五百年前她拿着刀刺进自己心口。
五百年后换成扇子了。
夜归雪想到这裏忍不住笑了起来。
上官舞脸色一变。
没见过她笑吗?
夜归雪想这么问,却见上官舞手忙脚乱拿出块帕子在她唇角擦了擦。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流血了。
金银臺上咽下的血还是流了出来。
她还是没能忍住。
如果她是申离,她的心口会有什么痕迹?上官舞问道。
申离,沈戾。
夜归雪蘸着血慢慢将这两个名字刻在桌面上,看着前者目光没有移动。
会有玄光剑的剑印,会有除不去的疤痕。
玄光剑的剑印?
玄光剑是上品灵器,是夜归雪练剑后长辈送给她的本命灵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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