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来的人极少,几乎可以说只剩他一个,其余人手皆趁着这几千年在拼命提高实力。
周天星斗大阵,妖族文明之巅峰,所需人才不计其数。
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一万四千八百名罗天上仙。
这不是什么小数目,但就上一套时间线来说,妖族***还是完成的很好的,各族首领几乎都跨越大罗金仙的门槛,罗天上仙的人数更是超越了所需的一万四千八百名。
这是奇迹,也是妖族。
太一抿了抿唇,在内心无数次想跟哥哥打一架。
几乎所有人都在备战,结果他这个元帅被派来观影水镜。
他垂眸。
“陛下。”带着哑意的女声响起,女娲朝他勾了勾唇。
“女娲。”太一颔首。
妖族来的人就只有他跟女娲。
“观影结束后能否暂且留片刻。”她了袖摆,朱色衣袍掩不住眉目间的疲惫,凤眼微勾,却是风情犹带。
太一顿了顿,他凝眉,认真道:“女娲,最近是怎么了?”
女娲抬唇轻轻笑了声,打了个哈切,一抬眉头,仍是熟悉模样,太一熟悉的顾盼神飞,她摸了摸眼尾,解释道:“我给哥哥炼了个护心镜,取三光水制成镜面,以至亲之人的心血为引,指引魂灵的回归。”
太一停了步,注视着她,良久,从怀中取出原准备给她的玉佩,递给女娲。
他浅笑:“那可真是不谋而合。”
玉佩,融日月之光,为迷失的魂灵指引回家的方向。
他仍记得,巫妖之争,牺牲了无数英勇的妖族战士,他们的魂灵没有完全消散,但也差不多了,修不了鬼道,只能在血海上飘荡。
而血海,融世间污秽,本就是一个容易污染人的本源的地方,更别提那些没什么灵智的魂魄了。
血海之上,是无数的英灵在哭嚎、悲哀,最终被焚噬殆尽。
英灵不能魂归故乡,使人不由泪下沾襟。
但太一,当时也没有办法了。
在六道轮回开辟之前,他没办法,在六道轮回开辟后,他更没办法。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结束这场战争,尽可能地将所有罪孽都归于己身。
这条时间线,终归不一样。
太一抬眸,金眸中大日琉璃金焰长明。
他知道,女娲见了自己一面。
“太一……”女娲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她垂着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问道,“如果一个人失去了他所有的记忆,那他……还是他吗?”
你怎么会这么问?
太一有些意外,几乎将这句话问出口,但看女娲的样子似乎是为这件事困恼许久。
他放柔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友人,真诚地给出见解:“当然是他。他的灵魂,你爱的一切,其实本质上都没有变不是吗?”
就像东皇太一不论时间轨迹如何变动,总会为上清通天留下别一份的特殊。
就像上清通天,三条时间线了,都是不可避免初见就已心动。
“但如果,你爱上他只是因为那从开天到现在的陪伴……”
“可是真的是吗?”太一打断道,金眸静静地盯着她,“女娲,如果你说的是别人,我劝你让那个人看清楚自己的心。如果那个人说的是你自己,你真的是因为与伏羲亿万载的陪伴才爱他的吗?”
女娲垂眸。
她最近一直在做梦,一打坐修炼就开始做梦,梦到“自己”所说的那个未来。
哥哥死了,又被她复活。
然后她与哥哥,从最亲密的爱侣逐渐走向陌路。
“我不知道。”
女娲摇了摇头,这两者对于她来说根本就分不开。
亿万载的陪伴与哥哥,本就不可分割。
“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所以,何必纠结。”太一神色认真,道,“跟着你的心走就好了。”
“而且,这条时间线不会了,伏羲会活的好好的。”
“……?”女娲凤眸微挑,似是在讶异为何他会知道,毕竟她和哥哥的事可没在水镜上放过。
太一当然不会在紫霄宫中承认自己是上一条时间线溯源而上的孤魂,他只是轻轻勾了勾唇:“你表现得这么明显,我再猜不出来,不是傻的伤心吗?”
“嘁。”女娲凤眸眯了眯,显然不信,但碍在这地点,倒也不好寻根究底。
“不过,还是谢谢。”她神采飞扬。
“何时见你这么客气过?”太一意外,“怎么,千百年未见就如此生分了?”
“想的美。”女娲哼笑一声,从开天到现在的友人,她跟太一、帝俊别提多熟了。
“我还要当小金乌的干娘呢,什么生分,从未有过!”女娲笑嗔道,目光落在太一腹部。
如今天道已无遮掩。
她自是早看出来了,造化的气息。
“走了。”
太一轻笑,他拉了拉与通天相牵的手,换得通天抬眼疑惑眼神。
太一摇了摇头。
几人便一同进入紫霄宫正殿,循着之前的蒲团坐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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