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罗睺真心实意道,虽然他心底也非常心安得地想去接受鸿钧对他的偏爱,但这声谢,他想,跨越了无尽岁月,跨越了他和他的漫长的经历……甚至,跨越了一条溯洄的时间线,他还是残存愧疚。
对每个人。
光明、青莲、盘古、鸿钧……眷恋而愧疚。
他能够做到毫不留情地放弃,也可以干脆利落地道谢,做什么都是凭己心、随吾愿。
鸿钧很显然愣了一下,不过片刻,便又恢复如常,他浅紫色的眼眸正专注向罗睺,眸间温柔意怕是连他自己看到都会觉得惊讶。
“我不要你的谢谢。”他笑道,“我更想看到一些实际的回报。”
这些…本就是他自愿的,谈什么谢谢呢?
若真想谢,不如给他点实际的好处。比如说,去把归墟砸了。
鸿钧眸中冷意一闪而过,他想起盘古就火大。多年来的好修养差点一息崩塌。
孽缘何尝不情深……他与罗睺也只能只剩孽债了。
鸿钧舒出一口气,压着自己不要去回忆,免得心中又被堵的难受,那口气上上不去下下不去。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要真想罗睺去做那是没有可能的,他亲自动手,不说天道,就是造化玉碟都要蹦哒着自己的身子来敲鸿钧。
明明就一块玉盘,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灵性和气性,只能说真不愧是盘古那家伙的东西。
鸿钧气息沉浮一刹,他默不作声收敛好自己的思绪,转而又望向罗睺,道:“要真论始麒麟那孩子,也不该想到我,你该去问问盘古。”
“那团阴阳二气不是他留下来的吗?而且是天道出手诱引他们去那儿的。”鸿钧面色平静为自己辩驳,他还拉上其他例子来证明自己跟这件事没关系,“再之后,盘凤、祖龙遗留血脉,甚至还不是纯种,也是它干的。”
罗睺盯着他,眼神飘忽不定,他不想笑出声,但鸿钧这副样子确实是太搞笑了点,所以,他还是顺着他的性子扑哧一声笑出来。
他怎么之前没发现鸿钧这么较真,还一本正经向他解释怕他误会。
天知道,是不是他做的有什么关系,自己只是突然想到然后看他一眼而已。
就是他之前的那副样子让人有点火大罢了。罗睺轻笑,眉梢缀满笑意,心中的火气已经烟消云散,他开口打趣道:“我又没说不行,就算始麒麟是你算计的又怎样?他自己实力不行能怪得了谁?”
罗睺话语间是轻巧笑意,丝毫不在意始麒麟甚至祖龙、盘凤等被迫诞下血脉的混沌魔神。
笑死,完全不会物伤其类好吗。
他们沦为笑柄,那也只是他们实力不济,活该。
“鸿钧,你这么着急向我解释做什么?”他又笑道,“我又不像你想的那样,那么——蠢。”
鸿钧没说话,只是盯着他,淡淡的,然后又移开眼。
他若是解释了,便会是这样子,他若是没解释,怕是已经被某人一巴掌扇过去了。
从来都是这样,我可以不要求你说,但你不能不说。
有些事可以隐瞒,罗睺不会过问,但有些事罗睺能知道但不告诉他,他会被某人阴阳怪气许久。
罗睺也清楚自己的性子,所以,也只是笑笑,然后将目光再次放在水镜上,心中盘算着去归墟走一趟,扒拉着盘古神像看他还有没有什么瞒着自己的。
不说的话,罗睺眼底划过一丝冷芒,他就把盘古的神像刻丑。
【[我给你看 这几年争斗不休却也存片刻安宁]】
【[混沌中没有温情]】
【[爱恨交织混乱]】
【[不懂心底柔软是什么偏爱]】
【青色铺天盖地,莲香铺满了混沌,混沌青莲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正在支着头望着下方的乱象。
“我真的不能下去看看吗?”她问道,看向旁边抱剑的罗睺。
罗睺语气轻轻:“你下去我就把你的莲叶揪秃,然后咔吧咔吧吃了。”
混沌青莲的莲叶就相当于她的头发,罗睺此话不亚于恶鬼低语,说,你要秃了。
青莲一下就慌了,她连忙护住自己的莲叶,低下脑袋,状似被强权压迫无可奈何,委屈道:“我看不清楚嘛!”
“蠢死你得了。”罗睺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我不是给你做了一块水镜吗?用那个投影。”
“啊啊哦!”青莲猛地晃起自己的根系,她怎么忘了呢!重度近视的青莲必备的水镜!
虽然不像后世的眼镜能让青莲看清楚,就算有也没用,大道不允许的事情,有了她也看不清。但水镜不一样啊,水镜是将真实场景投影,本质上还是她用自己模糊的视力去看,就相当于,她该看不清的还是看不清,但大概的情况是能摸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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