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殿,你之前来过吗?”他又问。
通天点点头,所当然应到:“来过不止一次了,不过大多都是悄悄潜入。”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和你说,是盘古大神承认了的。”他直气壮,“我们三生姻缘,情由天定,天生一对!”
“结果,你还不信……”他回忆起曾经,嘶了一声,“把我按在地上,用翅膀左扇,又右扇。还说,你要做一只注孤生的鸟,这辈子都不可能有道侣的。”
“唉,好可怜哦。”他总结到。
太一原本还笑着听他回忆,后面越听越不对,直到最后听着通天那故意的语气,笑了。
气笑的。
“哦,对,我的错。”他撇开通天的手,抱臂笑,冷冷的,“那是谁在之后我俩切磋的时候揪了我最漂亮的一根尾羽?”
“知不知道尾羽对羽族有多重要?尤其是我当时只有那一根尾羽长得漂亮,其他的都小小的,金色别提多浅淡了。”
他皮笑肉不笑:“知不知道我被常羲那小妮子嘲笑了多久啊?”
“她说‘身为一只雄鸟,你竟然连尾羽都长不好看,我可听说尾羽越好看的雄鸟化形越漂亮,你不会……’”他收起笑,冷哼一声,“我当时就该多扇你两巴掌。”
虽然他们之后确实情深,但曾经还未相爱的过往,也是有很多相看两厌的过往。
在没化形之前。
不,或许是他单纯看通天不顺眼。
毕竟,这团清气团子,天生就知道如何讨他欢心,也天生拥有一张能把人气死的嘴!
他又扑哧一声笑出声,脑袋埋在通天肩头一耸一耸的,笑得直抽抽。
“你被吓到了诶。好多次了都还是会被吓到,太乖了吧。”他头抵在通天胸膛上,笑着,金瞳间满是欢欣。
他们本就是这样一般道侣,细碎的时光拾起你与我的点滴,经年酿成陈酿。
不烈,但香。
通天无奈抱着太一,他咬牙:“你都吓我多少次了。”
“谁叫你每次表情都这么可爱啊?!”太一很是直气壮,他手指抵上通天的脸颊,“而且,这次没说谎,我的尾羽被拔了我是真的伤心了很久的。”
“那……”通天有些心虚,他摸摸鼻子,啊了一声,最后干脆也直气壮起来。
不知道在直气壮个什么,反正他十分不直气也壮,他坦然道:“反正最后还不是要送给我嘛。”
太一失笑,他看了一眼通天手指上用他的尾羽铸造的戒指,光华璀璨,流金溢彩。
又靠进他的怀里,轻轻抱了一下。
说笑着,玩闹着,稀松平常的时光在陪伴中更显悠长。
弥足珍贵。
……
太一望着盘古殿内的石壁,支着头,身子懒懒的歪向通天,他抬手打了个哈欠,问:“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出去啊?”
通天任他靠着,学着他支着头,语气悠悠:“不知道。”
“灵觉不是和你说这是机缘吗?”通天也抬手打了个哈欠,“那,那我们在…哈……等等吧,万一…万一他后面就放到了呢?”
“可我们已经困在这儿不知道多久了诶。”太一眨眨金瞳,睡意如潮水,他眼皮半阖,简直每一片羽毛都在困倦,“我…我想睡觉了。”
在可能百年或千年,说不清多久了,反正太一是觉得他们错过紫霄宫第二次听道了,他们如石壁投影的画面一样进入盘古殿。
只是,多少比他们多了分警惕,以及敬意,总不至于在这么庄重的大殿之中打情骂俏。
对,太一毫不犹豫地将影像中的“自己”和“通天”批评一顿。
这也仅仅因为这是盘古殿。
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发生这段对话,这段对话一切的都是真实,符合他们的性格。
但不该是在盘古殿。
无人不会因为盘古大神而欢欣,那是他们的造物主,是无数人敬仰、濡慕的“父”。
就连他和通天,一开始也是怀着无比的敬意进入盘古殿。
现在这般随意,太一嘴角含笑,浅浅的,也是盘古大神的神像不在。
没有了神像的盘古神殿根本就只是巫族的禁地。
而妖族的东皇,又何尝需要敬畏巫族禁地?
“呵——”太一又打了个哈切,在通天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懒懒的,“这里怎么这么容易催人入睡?”
Copyright 2021宝石小说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