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不顾内力反噬的剧痛,强行催动体内残存的真气,试图再次挺剑前刺!
“你不是我的对手,再攻击,你的右手会废。”
无相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蹙,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惋。
一股柔和却无可阻挡的罡力悄然弥漫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盛非尘笼罩其中。
“闭嘴!”盛非尘怒吼一声,赤红的双眼死死锁住无相,飞身而上,左手死死按住剑柄,拼尽全力将剑向前递出!
“咔嚓!”
骨裂的脆响在死寂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盛非尘的右臂,竟被那股罡力的反震硬生生折断!
他再也忍不住,“噗”地又吐出一口鲜血,触目惊心。
他已然脱力,剧痛钻心,再也握持不住流光剑,“哐当”一声,长剑坠落在地,剑身还在微微颤抖。
“师兄!”
盛麦冬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冲上前。
他顾不上后背撞在立柱上的疼痛,不由分说地拔出废墟上的玄铁重剑,杀招直指无相。
“你这贼秃驴,真该死,竟敢伤我师兄!”
玄铁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劈向无相,几个回合后,却被对方轻飘飘一掌印在剑脊上。
重剑瞬间失控,“哐当”砸在破庙的立柱上,木屑飞溅,本就残破的柱子应声折断,碎石落在盛麦冬肩头,他疼得闷哼一声,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想再爬起来,却发现手掌一麻,连重剑都握不住,只能捂住胸口,撑着地面,哭着喊:
“师兄……师兄你怎么样……”
苏怀夕脸色煞白,警惕地看着无相尊者,眉眼中闪过一瞬而逝的暗色。
她忽然想起曾听师父提起的“苍古山修行者”,传说此山修行者修为深不可测,能断人生死、窥破命盘,今日一见,竟是如此。
她仔细打量着,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在无相尊者这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抵抗都显得如此徒劳。
盛非尘的身体晃了晃,却依然稳稳立在那儿。
他的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毫无血色,右臂无力垂在身侧,鲜血顺着衣袖不断滴落,在身前积成一片暗红。
可他赤红的眼眸里,那毁天灭地的疯狂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是被疼痛与绝望浇了油的烈火,烧得越发炽烈。
他很平静。
看着盛麦冬不敌无相,神色未变,不顾右手的重伤,反而左手一吸。
地上的流光剑仿佛受到无形牵引,瞬间弹起,精准落入他的左手掌心!
左手执剑,剑势再起!
他的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可他的眼神却冰冷得如同寒潭:
“我会杀了你。”赤红的眼眸里是沉静的冷漠,他看着眼前的无相说。
“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无相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凌厉的剑光中,素白袈裟在剑影里若隐若现,仿佛从未被剑光触及。
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很好一般随意。
“强行进攻、逆冲经脉,不只是你的右臂,你的左臂乃至性命,都会保不住。”
他避开一道直刺咽喉的剑光,素白袈裟飘动,落在不远处,微微蹙眉,似是不解地看着盛非尘这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状若疯魔隐隐突出不祥的模样。
他轻轻摇了摇头:“楚温酒说,若是让你知道他骗了你,又亲眼看着他死,你多半会疯。可我没想到,你会疯得如此彻底……如此不顾性命……”
“楚温酒”这三个字,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入盛非尘疯狂混乱的意识!
他的眼神更是冰冷,他冷哼了一下。
左手的剑势一滞,赤红的瞳孔下意识地扫向一旁。
楚温酒冰冷苍白、毫无生气的脸映入眼帘,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与狡黠。
“骗子……你真的是个骗子……”
极致的冷静。
盛非尘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悲凉,“你竟然连你死了……我会是什么样子都知道……你果然好狠的心……”
只一眼,那刚刚被名字刺醒的微弱意识,瞬间被更汹涌的绝望与暴戾淹没!
他狠戾地笑了一声,左手长剑爆发出更加刺目的寒光,周身内力不顾一切地疯狂涌入左臂经脉,剑尖甚至激荡出寸许长的惨白剑气。
这是完全以命搏命的打法,宁可同归于尽,也绝不放手!
“你果然是不想活了。”
无相的声音陡然由平淡转为严厉,夹杂着一丝怒意,这句话仿佛在空洞的空间中带着回音,把整个破庙都震得嗡嗡作响。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金色气墙轰然推出,如同潮水般涌向盛非尘,将他连人带剑狠狠震退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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