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蜩手中银簪刀在月色下闪烁着幽蓝的光,仿若蛰伏的毒蛇,蓄势待发。
“不,不用。”
楚温酒神色一凛,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盛非尘身上有秘密,或许与楚家灭门案息息相关。师姐,我要亲自找出真相,手刃仇人,为楚家报仇。”
寒蜩闻言,眸色一暗,却没有再说话。
楚温酒盯着密函上的“杀盛”二字,面色为难地说:“只是不知义父为何知晓此人,他现在还不能死,还请……师姐替我转圜一二。”
“行了,不必。”寒蜩开口。
“影子传回你去云城取三旬秋解药的记录,在半路就被我拦截了。”
寒蜩解释道,“我便知道那药是给盛非尘的,这两个字是我加上去的,不逼你一下,你恐怕不会说实话。这杀字,不过是试探罢了。”
果然。
楚温酒沉下了心思,看着师姐这一身老妪装扮,又问道:“师姐易容成彩蛛婆婆也是义父授意?“
寒蜩点了点头,道:“嬢嬢早年欠了皇甫千绝一个人情,皇甫千绝写给嬢嬢的密信到了义父手里,义父传信让我将计就计,易容回武林盟调查幕后黑手。”
楚温酒点头,算是明白了此事来龙去脉。
寒蜩看他一脸沉静的样子,反而神色凝重地说:“义父严令,找不到天元焚,我们不能回血影楼。”
楚温酒心里有些内疚,脸色苍白地点头:“是我任务失败了,要劳烦师姐与我一起奔波了……”
“行了。”
寒蜩没有摘下那人皮面具,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她捏了捏他的肩膀,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不过是为了活着,也只是为了活着。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让他们愿意为彼此付出一切,甚至不惜代价斩杀危害他生命的一切事物。再说这些话反而是多余的。
当楚温酒回到东厢竹苑时,更鼓已经敲了三响,他从舷窗中翻身而入,刚脱下夜行衣,就听到屋顶传来瓦片碎裂声。
紧接着便听见盛麦冬大喊:“有刺客!”
哐当一声,玄铁重剑出鞘的声响划破夜空,只见盛麦冬扔了灯笼,径直刺向了要飞身而逃的黑衣人,那黑衣人却朝着皇甫千绝的院落飞逃而去。
“师兄,流黄,有刺客!”盛麦冬边追边喊,唯恐天下不乱的这么几声。
本已静谧的院落立刻亮堂了起来,瞬间打破了满院的宁静。
庭院中人声鼎沸,下人们燃起火把,护院侍卫们严阵以待。
楚温酒面色沉凝,迅速换上月白长衫推开房门,正巧看见盛非尘也走了出来。
两人隔着院门对视沉默不语,人们都往皇甫家主院跑去,喧嚣在远去,唯有东厢竹苑渐渐陷入寂静之中。
两人对视了半晌,目光在夜色中交织碰撞,心思各异。
第25章 棺椁(一)
刺客的尸体第二天就横陈在皇甫家主院的大堂内。
尸体左臂已经被剑锋划开,底下焦黑的皮肉翻卷着,像是被火灼烧过的痕迹。
伤口朝下,只能是自己自伤。
盛麦冬盯着那伤口,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对自己也忒狠了些,临死前到底想掩盖什么秘密?
盛非尘察看之后,沉着声说:“这应是幽冥教前来探风的人。”
“师兄怎么看出来的?”盛麦冬连忙问道,他攥紧腰间剑柄,好奇地凑过去,生怕错过任何线索。
盛非尘指尖轻点伤口边缘暗红印记道:“完好的皮肉之上应当纹着赤火印,幽冥教那个魔教图腾。他们以火刑烙下此印,沾上特殊药剂之后,皮肉遇创即焚,正是要让尸体死无对证。”
盛非尘招呼流黄,“你来看。”
流黄察看后和盛非尘拱手行礼,“公子,确实是幽冥教赤火印。”
“怎么和魔教扯上关系了。”
盛麦冬有些遗憾地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黑衣人,回忆道:“昨晚我追上去本想活捉的,谁知他逃到皇甫家主的主院便不逃了,我亲眼见他咬破毒囊,那毒发的速度太快,分明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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