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开!”雷冬冬气急了,音调拔得极高,手里的雷球仿佛为了佐证她的怒气,还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阎雨泽咳嗽了两声,嘴角渗出血来,她跟沈嘉佑摆了摆手,“让开吧......”
刚刚雷冬冬那一脚直踹在她胸口,阎雨泽现下发声都疼,她冲敖霖艰难地说了一句:“敖叔叔,没事。”
“小雨,你明天还要考核......”
阎雨泽缓慢地摇摇头,扯起嘴角,笑容涩然:“让她舒心些,让我也舒心些。”
敖霖拧着眉头,见她仍是坚持,只好无奈地放下双臂,抿起唇离开,经过雷冬冬时叮嘱了一句:“她还发着烧。”
沈嘉佑不听劝告,单膝跪地抱着阎雨泽不肯撒手。
“嘉佑,走。”
“小姐.......”
“这是命令。”
敖霖知道阎雨泽心意已决,拍了拍沈嘉佑的肩膀,拉起他的胳膊将他扯走了。
沙场上从早到晚都开着大灯,现在场上只剩下两个人,灯光聚焦在她们身上,沙场就仿佛变成了一个专属擂台。
旁边围观的学徒越来越多,有的不知道发生什么,纯属来看热闹;有的爬上了高处方便观摩得更加清楚;有的鼓掌喝彩,手里就差拿包瓜子可乐来助兴。
轰隆一声,白色的雷球砸在了沙场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深坑。沙场上顿时沙土飞扬,连在侧殿看戏的人都被呛得往后退了两步。
他们搓了搓眼睛,拍开尘土,纷纷探着身子往前看,心想着这么大个坑,阎王这不粉身碎骨也得成肉饼了吧?
谁知尘土散去之后,阎王还好端端地趴在地上,深坑的边缘距离她仅差一步之遥。
看来雷电府的小姐多少还是手下留情了。
可刚松口气,就见雷冬冬健步向前,拽起阎雨泽的衣领,一拳一拳毫不留手地砸在她脸上,头上。
“不拼法术搞肉搏,牛叉!”
“阎王怎么不还手啊?”
“谁知道呢......”
距离太远,他们看不清阎王的表情,但从这动作幅度来瞧,阎王绝对伤得不轻。
“说话啊你说话啊!为什么让她去投胎!”雷冬冬抓起阎雨泽的衣领,猛烈地摇晃她:“你以为我不敢真的揍你吗!?”
阎雨泽被打得鼻青脸肿,眉尾骨都破损了,她喘着粗气,却还是一个字也不愿意说。
“阎雨泽!!”雷冬冬大叫一声:“我要杀了你!!”
她这一声吼得震天响,连旁侧吃瓜的神仙们都听到了,不禁为之一颤。他们本意是来看热闹,却也不希望见到眼皮底下搞出什么命案。
可惜沙场上一个是高阶神印者,一个显然已经失去理智,冒然出手万一伤到自己可怎么办,明日就是考核了,谁也不想耗费体力,因此竟没一人敢上前去阻止。
有聪明的老早跑去了找了云巅宫的主办组织,这时好些个仙官冲了出来,大喊着驱散众神众仙,有个身穿红黑大褂的人从外围突破进来,飞浮在空中朝沙场上的两人喊话:“是何人在此喧闹!明日不想考核了吗!?”
他一说完,沙场四周突然围上来一群黑大褂的仙官,有序地分成了两拨,把雷冬冬和阎雨泽分别拉开。
“阎雨泽、雷冬冬,公然破坏考场、扰乱纪律,考核总分扣去十分,统统关去禁闭室!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红黑大褂子的人应该就是主考仙官了,他一发话,刚才去拉架的黑大褂们立刻将两人反手绑起,扭送到了西侧殿的一处小房间里。
调升考核自举办以来已经有近一千年了,来参加的神职仙官们都是乖巧守规矩,从来不需要关禁闭,所以这个禁闭室设置之后从来没有启用过,连主考仙官都快忘记禁闭室在哪里了。
没人打扫清洁的地方,已经满是灰尘仆仆,知道的说是云巅宫的禁闭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间哪处无人问津的破庙。
两人被不客气地丢了进来,落绳的陀螺似的,在满是尘沙的地上滚到了一起,头碰着头,满眼撞出金星。
阎雨泽本来就被雷冬冬一通好揍,身上脸上已经没几块好地方了,跌在地上刚好把伤口又碾压一遍,疼得额头都冒了冷汗。
雷冬冬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又迅速将手收回去。
“谢谢。”光是说这两个字,阎雨泽都费了好大力气,语调十分虚弱。
雷冬冬深深吸了口气,把脸别开,不想再看她。
她心里当然明白阎雨泽跟穆白去投胎的事无关,怎么想都该知道,谁都能舍得,就是阎雨泽不会舍得。但她咽不下这口气,她心里愤懑难受,需要发泄的去处,阎雨泽只是刚好撞上她枪口的一个无辜的出头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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