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知道。”
黑莲冷笑道：“丁尔财，不要负隅顽抗了！看来，你是不想坦白了。”
“坦白什么？你们拘留我，都感到莫名其妙，你还叫我坦白什么？”
“依照你的思路，你连郑海琼都不认识？”
“什么郑海琼？谁是郑海琼？”
“不要装疯卖傻了，丁尔财！”老赵插话了，“中国有句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既然你已经为了，何必又装不知呢？”
丁尔财看了看老赵，这个老警察，目光象剑一样直刺入他的心里。他想起住老吴楼下的那位熟人说，有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警察去找老吴，莫非就是这个人？想着，他地眼睛骨碌碌转，盯着老赵。
老赵说：“怎么，你在猜我知道多少，是吗？”
丁尔财摇了摇头。
老赵说：“我在这里观察了，刚才你回答黑莲队长的话，一直在撒谎。你不会再说，滨城地化装高手老吴你也不认识吧？”
丁尔财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老赵说：“你还是老实交代，坦白可以从宽。否则，你就是不坦白，我们照样有证据能定你的罪。因为你谋划地这起谋杀案，利用了滨城的无辜少女郑海琼。事情地起因是你的姐夫李精法因贪污受贿被双规，纪委办案后将案件移交市检察院反贪局，由尤志成科长负责。你知道这个消息后，开始恐慌。因为李精法是你多年做一些工程和赚钱生意的招牌，失去他将影响到你日后的赚钱问题。是不是？”
丁尔财垂下头，但拒不回答。
老赵继续说：“丁尔财，我已经拿你的照片和肖妙勇的照片给老吴看了，他说你就是那个丁老板，肖妙勇就是你让他化装成郑海琼的青年人。事成之后，你让李坤地给了老吴五千元钱，并给了杀手肖妙勇十万元钱。难道这些你都忘了？我还可以透露一些消息给你，肖妙勇很快会在海南被逮捕回来，李坤地作为主犯，刑警也出去逮捕了。丁尔财，你好好地想一想吧！”
黑莲说：“你再不说，等逮捕他们归案，就不能再算是你坦白交代了！”
丁尔财一听，愣了一下，抬起头来。
“说不说！”黑莲厉声问。
，我坦白，我”丁尔财见大势已去，赶忙捞住。
黑莲问：“你们萌谋杀尤志成科长的计划，是不是在李精法地案件移交给反贪局之后？当市检察院反贪局将案件交给尤志成科长负责，他在核查案情时，接收到了一个下载有重要证据地重要小光盘。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通过我的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一个建筑队的刘经理。他的未来地女婿叶子鹏，就在市检察院反贪局的重案科，跟尤志成科长办事。”
“叶子鹏是重案科尤志成科长地手下？而且正在和刘经理的女儿谈恋爱？”
“是的。”
“这条信息，你就是通过叶子鹏的嘴获得的？”
“对。我常找刘经理坐，目的就是探听，他那未来女婿说了什么关于李精法地案情。这个叶子鹏，嘴很忆快，每天夜里都去找刘经理的女儿，去时就在沙上坐了下来，一边喝茶，一边说出案情。他说，市纪委让尤志成科长去取一个重要小光盘，里面是李精法地犯罪证据。我一听到这个消息，急了，回来就找李坤地商量。李坤地说，尤志成科长是不是前次公诉那个滨城被判极刑的毒贩？听说毒贩地妹妹郑海琼，去他的家找那个公诉人求过情。郑海琼是我一个朋友地熟人，当初我的公司招聘时，那个朋友带郑海琼过来，想谋一个办公室的职位。李坤地见她病恹恹的，不敢要她。当时，我听了李坤地的话，就灵机一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我要李坤地设法取来郑海琼的照片，一看。心里暗自惊喜，这女孩子长得和常与我们一起打牌的肖妙勇相似。于是，我就开始寻找化装的高手。终于找到市电视台的老吴，据说他还参加过电影员的化装。起先，他不肯，我编了个谎，说我是丁老板，我的儿子谈个女朋友，但却出国了。女孩子父亲病重，想看女孩子和男友的合影，要他积点德，并说完成后给予五千元。我相，应该是那五千元起作用吧，老吴默许了。就这样，我跟肖妙勇谈了，他外号‘水鬼’，当过渔民，下海捕过鱼，潜水和游泳的功夫是一流的。肖妙勇支支吾吾，我就和李坤地商量，事成后给他十万元。这十万元起了作用，肖妙勇答应了。于是，李坤地到黑市上买了枪和子弹，我们假装打猎，到城郊去试了枪，效果不错。接着，我们跟踪尤志成科长，现那些天，非常热，他每天下午都去海滨浴场游泳。我们勘察了现场，将作案地点和撤退路线选择好了。那天中午，我带肖妙勇到了老吴那儿，化装了一个小时。老吴的技术确实高，将一个男孩子变成了女孩子，再穿上深红色上衣，深红色裙子，女式平底凉鞋，活脱脱就是一个郑海琼。然后，我们来到海滨浴场，躲进了海滨浴场左边十几米远处的海滩礁石洞里。在那边，我们观察到尤志成科长从海上游泳回来，疲惫地走到海滩上，作案条件成熟，就让肖妙勇行动。我交代肖妙勇，不许说话，一说话就露馅了。这时我和李坤地就退到后面的小山坡上，躲在草丛里观察。一切都如我所预料的，非常顺利。”
黑莲问：“肖妙勇跳入大海后，游到了礁石外边逃走的？”
“对。”丁尔财说，“他的潜水能力让人惊讶。我们在那儿训练过，他一口气能在海底游五十米再冒头。虽然海面上狂风暴雨，波浪滔天。但据他说，海底还是比较平静的。他冒出海面时，距他跳下的悬崖，已经有五十米远了。然后，他卸妆，将深红色上衣，深红色裙子，女式平底凉鞋都埋在悬崖外五十米远的乱石礁后的沙地里。我们看到，你们警察一直在悬崖下边巡逻忙碌。”
“那郑海琼的尸体呢？是怎么回事？”
“那天中午，郑海琼被李坤地骗出来后，他给她喝了加药的饮料，所以她一直昏睡着。肖妙勇出时，我们就将昏睡中的郑海琼用海水溺死，藏在礁石后的沙地里。不一会儿，暴风雨还在继续，卸妆后的肖妙勇，再次从五十米外的地方，拖着郑海琼的尸体，再次潜入海底，一口气拖到悬崖下，然后再潜回来。我现，肖妙勇的游泳能力确实群，但他年轻，社会经历少，怕他嘴上不严，就在他拿到李坤地给的十万元后，让他找个借口外出一个月才回来。他说，他有一个伯伯肖文林，在海南的三亚工作，多次邀请他前去，利用这个机会，正好去玩一番。
次日，他就走了。这就是整个作案过程，与我苦苦策划的一模一样。特别是老天爷作美，突然出现了那场暴风雨，给肖妙勇一个隐蔽的好机会。我不知道，这么完美的作案，丝毫没有破绽，你们警察是怎么现的？”
黑莲说：“很简单，整个过程不合乎情理，懂吗？”
“什么情理？”
“不符合逻辑！”黑莲反问，“你当初决定抛出郑海琼当替死鬼时，想过她的身体条件么？我们知道，这个策划得这么周密的谋杀案，熬了你多少个昼夜不眠？你在犯罪的过程中，想得是很周到。可你忘记了，郑海琼的身体条件和肖妙勇的身体条件，是完全不同的。郑海琼虽年轻，但患有心脏病，爬坡跑动都气喘吁吁，这样的女孩子，能跑得让我们最优秀的刑警追不上么？肖妙勇自侍有人的潜水游泳能力，在悬崖跳海之前还回头，朝我们的优秀刑警诡秘一笑。郑海琼是一个二十一岁的滨城女孩子，她有这种胆量么？”
“百密一疏，百密一疏呀！”丁尔财捶胸顿足了。
“现在后悔了？”
“早知如此，不该自作聪明呀！”
黑莲说：“但是，坦白交代这一点，你还是做对了。现在可以告诉你了，肖妙勇在海南的三亚，我们派去的追捕组在当地派出所的配合下，已经成功逮捕了。李坤地也被小王率刑警抓捕归案了！这叫一网打尽！”
丁尔财大汗淋漓，支吾着说：“我还想问一下，你身边这位警察，是不是去找到老吴的老警察？”
黑莲反问：“你说呢？”
丁尔财点头：“是，肯定是。因为他的眼光，看到了我的心里。”
“那你猜对了。”
丁尔财再次垂下了头。
“带下去！”黑莲手一挥。
刑警上前，将丁尔财带走了。
老赵说：“黑队，我们该去向程局和白政委汇报了！”
“等等，还有我的搭档呢！”
“对，小王！千万别把他给忘了！”
老赵和黑莲相视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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