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来了。这是我的班长白莲,和我一起来的。”
“噢,小蕊,你们请坐。”左曼丽笑了笑。这一笑,眼角密布的鱼尾纹立即出现了,泄露了她的年纪。
“姑姑,你的房子真漂亮,我带班长先”
“”左曼丽点点头。
左宁蕊拉着白莲上楼。白莲轻声说:“宁蕊,你姑姑正在生气。”
“没关系。她经常这样,有时候为了公司的事,有时候为了那个帅哥的事。”
“她们两个还会吵嘴?为什么?”
“不知道。
”左宁蕊摊开双手。
楼上是卧室和客房。卧室里香气扑鼻,大床上铺着清新的床单,圆蚊账,两个彩色枕头。床下摆着两双拖鞋,一
人的,一双是女人的。床边的衣服架上,挂着两套一套男人的,一套女人的。梳妆台小巧而漂亮,办公桌上放着脑。到了客房,就比较简单了。再过去,是一个阳台,上面一半遮雨的部份,放着跑步机,立式沙袋和哑铃等。另一半露天,种养着各种花草,漂亮极了。
白莲说:“你姑姑和那帅哥同居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卧室就知道了。还有这立式沙袋和哑铃,都是男子的活动工具。”
“你真聪明。”左宁蕊说,“白莲,你知道么,我真希望,将来我也能有这么一套别墅。”
白莲说:“确实漂亮,我也希望能有。”
回到客厅,左曼丽的脸色比刚才好些了。她笑着问:“我的别墅怎么样?”
白莲说:“漂亮极了!”
左曼丽指着茶几上的一个信封,说:“小蕊,这些钱给你,买些学习用品。”
“不要,你前次刚给我一万元。”左宁蕊说。
“前次是给你买脑的钱。收了吧,你姑姑什么都有,就缺好男人。”
左宁蕊问:“你们吵架了?”
“我训了他一顿。我什么都赢他,只是年纪大一些。他呢,一个从农村出来打工的,只是长得帅,我把他打扮得象城里人。他成天跟着我,住我的,吃我的,用我的,有我这么漂亮的女人还不满足,还去跟一个瘦巴巴的,土里土气的打工女孩子恋爱,真是把我活活气死了!”左曼丽说着,取出面巾纸擦了擦眼角的余泪。
“他太伤害你的心了!”白莲说。
“唉!”这一句话,打开了左曼丽的话闸子。她说:“他叫何兴国,就叫小何吧!招工时,我见他有高中文化,就让他到公司办公来帮忙。他年轻,长得帅,我并没有放在眼里。我年轻时,也曾经恋爱过,大学那个男生离我而去,伤透了我的心。我是经理,奇怪的是这个小何,还有男人内心缺乏的细致,特别是他对女人的关照与呵护。他常恰到其处地帮我拎拎包,为我泡泡茶。每次再从他身边过路,他就开始目不转睛地对我行一次注目礼。”
左曼丽呷了口茶,继续说:“本来,他穿着朴素,我只是看他高中毕业没能考上大学,才让他到办公室帮忙的。没想到他还是有心人,在我生日那天,居然送了我一束漂亮的玫瑰花。我都老大不小了,已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踟躇于一个年轻异慕的目光中,还会矜持得难以自持。烦恼开始绕上心怀,我开始注意他了,觉得他穿戴变一下,很象我初恋那变心的男友。有一天快下班了,小何走过来关切地问道:‘经理,你能让我帮你的忙吗?’我见旁边没人,就有些娇羞而无奈地对他说:‘什么忙?’他说:‘同事说你一个人住一幢别墅,有重活就让我去干。’我们同在一个公司,两个人可以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他那男子少有的羞怯之风,太象我以前的男友了,我的心痒痒的难受。我想到,我的别墅新购的一些花草,要搬到楼上去,不如就用用他吧!于是说:‘好,那你跟我走吧!’我开着自己的那辆红色轿车,将他载到商场,给他购了高级西装、领带和衬衣等,打扮一下,果然和我原来的初恋男人一样帅。他非常感动,到别墅后,卖力地将所有花草搬到楼上阳台,流了一身汗,我让他去浴室洗澡。”
左宁蕊说:“男人肯这么为女人卖力,说明他爱上你了。”
左曼丽点点头说:“这是肯定的,只是心照不宣。他洗完澡后,我请他吃饭,喝了一些红酒。他乘着酒兴说:‘经理,你真美,就象我心里深深爱着的一位女老师。’说着,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胸脯。那时,我回到家都穿休闲服,敬酒时往前倾,他从领口看到我的胸部。我赶忙站起来,他也站起来,吃力地说;‘我爱你,非常爱你。’我心里陶醉了,嘴上却说:‘你知道么,我大你整整十九岁!’他说:‘我不在乎,此生拥有你,死也无憾了。’我动情了,仰起头来,闭上眼睛。他上前吻了我,紧紧地拥抱我,然后我们就相拥上了床。
那一年,他疯地爱我,一刻也离不开我。除了上班,我们就在别墅同居,日子过得非常愉快。我真想马上和他结婚,可他说年纪相差大,父母不会同意的。我也不勉强他,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谁想到,最近我们公司来了一位女工,是他的老乡,明知我和他都同居了,还爱上他,与他约会,甚至连晚上他都不到我的别墅来住了。昨夜也是,我气坏了,刚才训了他。”
白莲说:“他的情绪不好,我们看出来了。”
左曼丽激动地说:“可我的情绪能好么?当初是他挑起了我的爱意,现在他这边拥有我,那边还和年轻女孩子恋爱,这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么?我让人对那女孩子说明了真相,可那女孩子说无所谓。现在的女孩子,不是把人活活气死么?你们还年轻,不懂。表面看,我是经理,有别墅有小车有钱,可我命中就没有男人,我的命苦呀!”
说毕,左曼丽泪如雨下。
白莲说:“对不起,是我们来,勾起你伤心的事。”
左宁蕊说:“姑姑,都怪我。”
左曼丽摇头:“怪你们什么呢?应该感谢你们,让我有了倾诉对象。如果不是你们来,这些我还是闷在心里。我的命真苦,上天赐给了我一切,就是不肯赐给我心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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