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海光绝望地垂下头。
程局长催促道：“快说吧！”
田海光摇摇头说：“完了，这下完了！当初，我地儿子从美国回来，向我讲这件事情，说他的老板皮特--拉斯威尔教授，想在滨城绑架陈胤丞地女儿陈怡筱，需要我帮忙时，我就想到会有这种结局。我一直在犹豫，最后。我还是为了我的儿子。为了那皮特--拉斯威尔教授让我的儿子寄回的十万美元，滑进了犯罪的泥坑。”
程局长紧逼着问：“那个皮特--拉斯威尔教授。不是答应了，事成之后再给你一百万美元？”
“是的，是他在美国对我地儿子田宇斯说的。但是说心里话，我对那一百万美元不感兴趣。我从事公安工作多年，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的。皮特-拉斯威尔教授给我钱，是让我用犯罪地代价去换取的。最遗憾的是，我经不住独生儿子田宇斯的磨，主要是怕因我不同意参与，会让儿子丢掉目前这份满意的工作。我思考再三，让我干这事的只有两个原因：第一，感谢皮特--拉斯威尔教授，在我的妻子生病期间，让儿子给我寄了十万美元；第二，我是为了让儿子保住目前这份喜欢的工作，因为他的年薪有十多万美元。”
程局长说：“你妻子生病，我不是号召全局干警捐款，十多万元都交给你吗？”
“是地。可不够，还欠几十万元。”
“那你应该向市公安提出申请呀！”
“我、我……”
程局长长长呼一口气，问：“这期间，你的儿子田宇斯常回滨城，还带着我市的一家外国独资企业，叫爱丽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总迪科特--丹尼尔到家里，是不是和你密谈关于绑架陈胤丞的女儿的事情？”
“是的。”田海光说，“但我不能理解，陈胤丞和皮特--拉斯威尔教授本是大学同事，都是教授，高级知识分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因为这个皮特--拉斯威尔教授仇视中国。陈胤丞想在中国的滨城办一个分公司，他坚决不同意，就这样闹翻了脸。”程局长说，“现在关键是，你刚才去哪？是不是把指挥中心收到小王报告的情况，向对方通报了？你知道吗，黑莲队长带着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包围控制了市烟草大楼，结果扑了个空。老田，你就是这样帮助对方，来和自己为之工作和战斗了二十多年地公安局作对？”
田海光垂下了头。
程局长又说：“很显然，小王报告的地址是错的。因为爱丽贸易有限公司守门的保安说，今夜他们老板和外国人，根本就不在公司里。他们下午就出去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刚才，你是不是跑去见了他们？他们在什么地方？”
“他们……”
“你看着我！”
田海光的目光一碰上程局长的目光，立即害怕得垂下头。
“是的，他们躲在市供销大楼里。”
“供销大楼？那不是在市九华电影院的后边吗？”
“对，就是那儿。那幢楼有八层，六层以上全被爱丽贸易有限公司租赁了。还在刚才，我去那儿，见到了小王，陈怡筱。小王正好救陈怡筱出来，跑到电梯门口。我把小王打昏了，还缴了他的藏匿对讲机地打火机，交给了迪科特--丹尼尔。”
黑莲听到这儿，沉不住气了。她愤愤地说：“败类！”
程局长指着田海光：“你呀，比一队外国杀手还可怕！”
黑莲说：“程局，我马上率人赶往市供销大楼，去营救小王和陈怡筱。”
“恐怕来不及了！”田海光迸出一句。
“为什么？”程局长问。
“我当时向迪科特--丹尼尔说，警察很快会现这里地，要赶快转移。”
“转移到哪里？”
“迪科特--丹尼尔说，他已经准备好几个地方，具体去哪，不告诉我。”
程局长略为思索，说：“黑莲，不管怎么样，也得跑一趟！”
“是！”
黑莲说着，掏出腰间的手铐，上前将田海光铐上。然后将田海光地枪放程局长桌上，说：“程局，我走了！”
程局长点点头。
黑莲转身冲了出去。楼下那些整装待的警察，从市烟草大楼扑空回来后，一直在等待命令。随着黑莲奔出来一声令下，都飞快钻进警车，警车呼啸着向市供销大楼驰去。
当一群警察到了供销大楼六楼时，那儿设有一个小传达室，一个六十多岁的胖老头坐着打盹。四周，一片静悄悄的。
老头看见一群警察，惊问：“你们……？”
黑莲上前说：“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来抓坏人。这里六楼以上，是不是爱丽贸易有限公司租赁的？”
“对呀！他们聘请我来传达室，当看门的。”
“为什么没有灯光？”
“还没有开始生产。”
“那晚上是不是有一些外国人和中国人在这里？”
“对！他们刚刚走了一会儿，我从窗口看，是坐车走的。”
黑莲一挥手：“搜！”
警察把六楼以上搜了一遍，只现有东西，人早就走光了。
黑莲赶忙将情况向程局长报告。
程局长沉重地说：“先撤回来吧！”
“是！”黑莲只得领着警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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