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毁了，连三万元都变成灰了。”马斯亮摇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交警队长点头：“是的，都烧成灰烬了。从现场看，主要原因是油箱爆炸，将黑皮包炸碎后，现金随气浪飘浮时被烈火烧毁。我们能找到的，连现金残片都很少了。”黑莲迟疑地问：“刹车为什么会失灵呢？”
交警队长冲着黑莲说，“是呀，我们还得对刹车系统进行检验，才能确定事故的起因。目前，有二种可能：一是小车的司机太疏忽了，事前没有检查清楚，结果刹车系统在这陡坡途中失灵；二是有人故意制造的谋杀。”
财务科长林文旺听了，脸色苍白得像张纸。他说：“本来送款地事，是我们财务科地事情，我要去送的。但接到市里通知，公司总裁、办公室主任和财务科长去开会，所以才让我们地办公室副主任洪元华代劳的。我和马主任随贾总裁去开会时，在公司门口看见。洪元华把小车停在我们公司外头的那间修车店，让那位李师傅修理小车。”
交警队长问：“维修了什么？”
“不知道。”林文旺摇头。“我们赶着去市里参加会议，没有下车。”
“李师傅？就是你们总公司大门外边那家修车店？”
“是地。”
“那人认识这个洪元华么？”
“当然。不过，老洪并没有下车。只见李师傅在忙碌着。估计是小毛病。”
交警队长点点头。
黑莲问：“那密码箱里的三万元，是否烧个精光？”
“基本上，残留地也不能用了。”
黑莲想：三万元的巨钞。若是一百元票面，也有三捆。若出车祸没有爆炸，钱没问题。关键是爆炸了，三捆现金全炸飞，就烧光了。
交警队长说：“报案人是一个农用车司机。他说出滨城时，农用车在小车前面。车子驶到到这儿。小车就车到前面，这很正常。到下坡时，农用车跟在小车后面。现前面的小车度很快，越来越快。一定是刹车失灵了。农用车司机停住车时，就看见小车沿陡坡冲进深深地山谷，轰地一声，燃起了大火。农用车司机慌忙取出手机报了警，并这里等我们。我们来了后，询问了情况。然后我们沿山坡找路下到山谷，找到了燃火点，人和车早已经化成灰烬了。”
“那农用车司机呢？”
“他急着运货去城郊。我们要他回头到交警大队去做笔录。让他先走了。”
正说着，处理现场那边有交警叫队长。
交警队长说：“黑队。我先过去，这事等处理完以后，我们再分析疑点吧！我为什么一下子就要求程局长让你们介入，就因为我觉得这件交通事故太可疑，让你们来看看现场，对日后破案有帮助。”
黑莲点点头。交警队长问站在一旁的马斯亮：“马主任，你说这出事者洪副主任的亲人，就一个女儿？”
“对，老婆前些年得病死了，现在就一个女儿在他身边。他地女儿在滨城一中读高中，叫，叫什么，老林？”马斯亮说着，忘记名字，就冲着财务科长老林问。
林文旺忙说：“洪云茹。”
马斯亮重复：“对，叫洪云茹！”
黑莲说：“洪云茹我已经派人去接了，就在刑警队等。”
马斯亮说：“让她来看一下吧！”
交警队长赶快摆手：“不行，这种场面，小姑娘哪受得了？以后让她看照片吧！黑队，先让她在那儿，我们会去找她的。如果你们有事，先去忙吧，这里的事故现场要处理一段时间，才能结束的。”
“好吧！”
黑莲和小王上了警车，往回走。
“那个洪元华的女儿怎么样？”
“我还没敢告诉她。不过这小女孩子很聪明，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她已经猜测到出事了！”
“唉，又是一起人间悲剧。”黑莲说，“洪元华地妻子几年前病故，现在他又车祸去世。剩下他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儿，孤零零在这世上，多可怜！这真是应了古人的一句话：祸不单行呀！”
小王说：“黑队，我去接洪茹云地时候，她正在学校演讲。这小女孩子才貌双全，没想到红颜薄命。”
黑莲长长呼出胸口的闷气。
“小王，这起交通事故你怎么看？”
“太蹊跷了。送三万元现金，别的日子不选，专门选在总裁、办公室主任和财务科长开会的日子。而且偏偏出车祸，就在全市公路最陡的地方，这种巧合是不是太玄了？”
黑莲点头说：“依我看，就是一场谋杀。我认为有三个方面很可疑：第一是修车的李师傅，他最后一个碰到出事的小车，不久后刹车失灵出事。第二是这两个集团公司来的人，那么冷漠，好像还幸灾乐祸，出事的人是他们公司地办公室副主任，这正常吗？第三是城郊地海成塑料厂那边，因为对方也知道，今天早上要送一笔巨款去。如果对方要做手脚，也有机会。”
小王默默地听着，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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