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梅用竹筷夹起天怜的一只眼睛,华送到天任跟前。华天任张开嘴巴,露出牙齿,正要下嘴,脑海中突然一声厉喝:“混蛋,你在干吗!”
是温馨的声音!
仿佛从噩梦中惊醒,华天任一呆,啪的一声,那只眼睛掉到餐桌上,华梅手中筷子随之停到半空。
真的是温馨吗?
华天任念头一闪,脑海中立即传来温馨的笑骂:“猪头,算你识相,要是连准老婆的声音都听不出,那救你也没用了。”
真的是温馨!
声音不说,丫头的语气是无人能学得来的!
华天任心中大喜,虽然他和温馨认识只有短短几天,但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有一种莫名的、成熟强壮的感觉,仿佛所有的困难都能克服、所有的妖异都如儿戏。在这个似真似幻、梦魇般的处境下,温馨这一声吆喝如醍醐灌顶,刹那间把他恍惚浑沌的精神唤醒。
华天任猛地推了一把桌子,吱的一声,连人带椅后退了两尺。
我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是梦,就算老姐她们真的死了,我也不能吃他们的肉啊!如此一想,华天任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华梅和几个兄妹血淋淋的惨相,刺骨的寒意蹿遍周身,刹那间整个人如坠冰窖,他啊的一声惊呼,连忙紧紧闭上眼睛。
他再也不愿意看了,再也不敢面对,不论面前的一切是真是假。
耳边传来啜啜啼啼的哭声,除此之外,四周一边寂静,天任听得出来,是天怜在抽噎。
温馨呢,温馨去哪儿了?
华天任心里突然又乱了,为什么我会突然听到温馨的声音,她也在这里吗?
“天任,”华梅开口说话了,声音像滴出水中的墨汁,幽然在天任脑海中布散:“天怜给弄哭了!”
华天任浑身一颤,狠狠咬住嘴唇:“我知道,但是我怎么能吃她的、吃她的眼睛!老姐,你生前做了那么多好事,我们兄妹几个也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死的画,就算真的地狱,地狱也不该是我们下的。不过,如果真的要下、真的要受苦,我愿意和你们在一起、永远在一起!无论如何,我不想、不能、也不应该做出有违常理伤害你们的事,吃兄妹们的肉,是绝对不对的!”
“孩子,有些事情你还不明白。唉!”华梅长叹一声,“算了,这些事在你看来确实有悖常理,我们也就不再勉强了。即然……天怜、天养,”华梅似乎又转向其它人说话,但是声音却明明确确落入天任的脑海,“你们已经见了天任最后一面,人鬼殊途,这里不是天任应该来的地方,天下间没有不散的宴散,你们各自归位吧!”
哇!
华梅话音一落,两孩子不约而同痛哭出来,华天任听着天怜和天养的哭声,心痛无可复加,眼泪滂沱而下。
“笨蛋,别哭了!你老姐和所有的人都没死!”温馨的声音突然又响起来了,华天任一怔,缓缓睁开眼睛,面前除了华梅之外,所有的兄妹们均已不见。死人眼睛是不会动的,华梅用已经凝定了瞳仁的眼睛望着他,问:“谁在跟你说话?”
是我刚刚认识的一个女孩儿。
“噢?怪不得我看着不对劲,刚才她好像要控制你啊?”
那个不是她!
“那——那个是谁?”
“笨蛋,别跟她废话,那根本不是你老姐,你老姐没死!”
华天任浑身一颤,脱口惊呼:“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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