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病房,欧阳若水和张兴延正在房间里坐着呢,丫头微微一怔,欧阳若水也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我们等你半天了,你去哪儿了?”温馨把见小杨筝的事说了一遍,欧阳若水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
张兴延一动不动地听着,等温馨把不要再打扰小杨筝生活的话说完,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其实,我也不想再打扰这孩子了,但是为了研究……”
“那也不行!”温馨斩钉截铁地说:“她又不是你养的小老鼠,你凭什么研究人家?”
张兴延翻着眼皮,看了温馨一眼,半晌才说:“你们去轩辕坟古井的事,为了不让事情的负面影响扩散,必须对当事的每个人进行处理,如果能确定小杨筝真的变成了普通小女孩,那么就再也不会去打扰她和她家人的生活。这样吧,让医生配合我们给小杨筝做一次检查,这样她和她的家人就肯定不会察觉。”
温馨把嘴一撅,心想老头这办法倒是不赖,虽然挺满意,表面却不愿流露,哼了一声,转换话题,仿佛自言自语似地说:“警察不是要把我和天任隔离吗?怎么都九点多了还没有动静?”
张兴延眉头微微一皱,缓缓答道:“刚才我也去问了那三个警察,他们说事情好像有点变化,接咱们的人要过一会儿才能到。不过……”老头突然把头一抬,站起身说:“我去找一个人,你们看看天任醒了没有。”
见张兴延脸色有变,温馨和欧阳若水心里也咯噔一下,温馨和华天任处的日子短,但欧阳若水知道,天任是个极勤快的孩,每天早上很少有睡过八点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三人站起来一齐向外走,走廊里同时也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响。
脚步声急促有力,节奏一致,一听就不是医生或者护士的,三人出门一看,昨晚那三个警察快步走过来。
“张老您好!”那名年青的女警察很远就开口招呼,“负责来接你们的人马上到医院门口,请您准备一下。”
温馨听这句话还没什么反应,欧阳若水却一下子怔住了,为什么要说“你们”?难道不仅是温馨和天任,我们几个都要被隔离吗?张兴延面沉似水,一字一句地说:“准备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门口迎接吗?”
女警察脸一红,立刻被闷了回去,那个上了年纪的男警察连忙道:“张老,您误会了,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刚才我跟您说了,事情有点小变化,这次来的人据说有您的朋友,刚才小黄也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朋友?”张兴延一怔,旋即淡淡一笑,“好!那我就去看看,什么人能给我带来惊喜!”说完,随三个警察向外就走。
温馨听说“押解”她的人来了,心里一阵乱跳,看了欧阳若水一眼,咽了口唾沫说:“若水哥,你跟着张老头去看看,我去瞅天任醒了没有。”欧阳若水是个老实人,根本没想到温馨会有什么花花肠子,点头答应,紧走两步,追上了张兴延。
张兴延站在医房楼的台阶上,目视着一辆黑色中华轿车,缓缓驶到面前。车门打开,先出来的是身着军装、个子不高、精神抖擞的司机,看来他还兼着勤务兵的值务,跑过去,开了另一扇车门。
一个身材中等、体型微胖、年愈花甲的老将军从里面笑呵呵的走出来。
张兴延脸色大变,挂在脸上的桀骜之气一扫而光,三两步跑下台阶,失声叫道:“金老,您、您怎么来了!”金老把张兴延上下打量了一番,在老张的胳膊上重重拍了两下,哈哈笑道:“兴延啊,咱们也有十年没见面了吧,怎么刚才愁眉苦脸的,不欢迎吗?”
“哪儿敢不欢迎,简直是喜出望外啊!”张兴延激动得话音发颤,“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
站在旁边的欧阳若水看到张兴延这种表情,不禁吃了一惊,他认识张兴延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也已经了解到这个瘦老头的性格,孤僻、自傲、城府颇深,以他的性格,怎么会如此失态,这车里的老将军究竟是什么人?
金老故意把脸一绷,开玩笑道:“你说这是什么意思,我可还想再多活几年!”
张兴延搀住金老的胳膊,点头说:“是啊,您身体这么棒,肯定能活过一百岁。哎呀,真没想到您回来,您打个电话,我过去不就行了?!”
金老哈哈一笑,摇头道:“少给我来这套,你要是真这么听话,还叫张兴延吗?”说着,慈祥的双眼眯成一条缝,神秘地说:“这次不仅我来了,还给你带来几个神秘嘉宾。来,都下来吧!”
话音一落,咔的一声,左边车门打个,一个身材细高、面黄肌瘦的中年人从车里走出来,文质彬彬地对金老点点头,又对张兴延微微一躬,笑道:“张老,好久不见了。”张兴延心头一颤,脱口道:“郭建军!”
金老在旁边缓缓点头,说:“当年在研究所,他是空中取药、信息治病的高手,这些年在家也没闲着,天天悬壶济世,给人看病。”
说着话,另一面又下来一个人,身高一米七六左右,穿着一身漆黑西服,方脸平头,戴着大蛤蟆镜,还没等这人说话,张兴延已经惊呼出来:“王保成!你、你也过来啦!”王保成摘了眼镜,哈哈一笑,“大家都过来,我能不过来吗?”
金老得意地笑道:“怎么样,保成是你手下的王牌,隔空取物、水变汽油这些绝技也该有用武之地了吧。”
张兴延听着这语音儿,眉头不禁一锁,金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我重回研究所?没来得及细想,最后一个人从车里走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高鼻梁、坑儿眼,皮肤雪白、一头短短的褐色卷发。
不仅是张兴延,就连欧阳若水也禁不住啊的一声,惊呼道:“你、你是……”
女人嘴角带着一丝淡淡微笑:“张老难道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佩琳啊、吴佩琳!”
吴佩琳不是昨天晚上就来了吗?
怎么又突然从车里出来了?
关键是从这个吴佩琳的言谈举止上一看就知道,和昨天晚上的那个绝不是一个人!难道昨天晚上的……一股寒意刹那间蹿遍周身,张兴延心头一冷,他与吴佩琳七年没见,就算昨晚的是假,又怎么分辨得出!
但是,那个假的吴佩琳是谁?她假扮吴佩琳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那么及时的赶来救人?她怎么也能和真的一样,刹那间化解重度催眠?
正在张兴延脑袋乱做一团的时候,温馨慌慌张张地突然从医院里跑出来,见到张兴延和欧阳若水,仿佛被欺负的孩子见到家长似的,紧张的小脸一苦,眼泪涮的落下来:“天任,天任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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