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东胡人不能理解,乱军之中,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早已将众人耳朵都听得麻木了,李弓看见这货居然将后背只留下十多个骑兵守护时候,便悄悄令弩兵将弩箭射过去,一时大意的果图,便着了李弓的道儿。
“嘿嘿,这狗日的,咱拉回去车裂了他,也好给这些年惨死他手上的袍泽报仇!”李弓狰狞从马上跳下来,拔剑架在这货脖子上,冷笑不止只在他四肢上打量。
“我……我没杀过秦人的……”这货,居然给李弓狰狞样子吓坏,憋不住一句大秦话出来。
“哼哼,你没做过,难道没想过么?说,想过没有?”李寇一脚踹在他肩上,缓缓将森森剑锋在他脸上晃来晃去,俯下身子问道。
“想……想是想过的……”
“那就是了,我大秦人,便是你们想也不能想的,娘的,杀一人,车裂,诛九族;想过杀人,车裂,诛九族,反正不能减轻刑法,娘的,看什么看,老子就这么宣判,想干啥?造反?”那瞪大的眼睛,直欲要吃人一般,果图现下沦为阶下囚,哪里敢说半个反对的不字,慌忙摇头便不再说一个字。
“嘿,还说你没啥想的,老子说话你为啥不答应?罪加一等,娘的,车裂之前,老子先活剐你狗日的一千一万剑!”爽啊,娘的,咱打了半辈子仗了,哪里有过将胡人王子给逮住的,这一次,怎么说咱都要好好糟蹋这厮一顿再送苏将军那里去。
“将军……”
“滚,老子忙!你,叫啥?”
……
“将军……”
“滚,老子忙!你,不好好在帐篷陪婆娘娃娃,跑到我大秦来干啥?”
……
果图直觉自己要疯了,这黑厮根本不是在审问,而是在找茬,自己叫啥,他能不知道?自己来干啥,他能不明白?
啪,一个大嘴巴子!
“娘的,老子问你呢,你还不回答,抽他狗日的!”李弓大怒,便向身后蠢蠢欲动的锐士一挥手,当下泥水翻滚,果图惨叫,直将那些见到王子被俘便乖乖当了俘虏的东胡骑兵骇地直往后缩。
“哈哈,好,就这么抽他,你他娘的不敢拔剑,老子好容易弄个活的,你想干啥……哎呀,你他娘的闪开,不要打搅老子心情!”面前黑影在黑暗中便似一堵墙,将李弓兴高采烈看着锐士与果图“打闹”的视线挡住,李弓登时抡起巴掌便要抽人。
“将军!”那黑影忽然暴喝,直将李弓伸出的巴掌停在了空中。
“干啥?”
“后面还有……”
“后面还有?有啥?哦……娘的,咋不早说?快,把这个狗日的给绑起来,桐油,桐油拉来了没有?”这时候,这家伙才想起与李寇的约定,大手砰砰在额头上直拍了几下,扭头便向锐士下令,却大步走向善后,不忘向旁边副将询问。
“咱平野本来便是军屯地儿,守卫的武器不少,这桐油,还有三千斤哩,属下早令人去搬了!”副将无奈答道,却心下腹诽不已,“这事儿本来是你操心的,现在倒是老子给你提醒!抽那狗日的本来是老子该忙活的,你他娘的抢了老子先!”
“呵呵,呵呵,还是你想的周到啊,咱老李就这样子,赶明儿咱给你请功,请大功!”
“那个,请功就免了,将军那几坛子老秦酒……”
李弓勃然大怒:“娘的,老子就那么掂东西,你就天天惦记着,不给,老子就不给!”
“将军,嘿嘿,要不,我那婆娘前些天刚生了个女娃,你看小三不是刚好……呃……嘿嘿!”
“滚,你家闺女,那是你婆娘跟我婆娘做主许了小三的,想得美!”
“老子不答应了,要媳妇子就不要想不出酒,要心疼酒,再给你小三找媳妇去,老子还不奉陪了!”副将大怒,挥手将口水直往李弓脸上喷。
“……那好,一坛给你……”
“五坛!”
“两坛……”
“四坛!”
“你他娘的咋不去抢啊,老子就六坛,三坛,平分,爱要不要!”
“要,三坛,你说的!”
身后紧跟的锐士面面相觑一头冷汗……
却不多时,平野城方向车轮碌碌,李弓与副将神色登时凝重起来。
“每个人给老子抱一坛,上山!待会儿东胡骑兵来了,找准他们脑袋便给老子往下扔,不许扔没人的地儿去喽!”李弓指挥锐士们每人抱起一个小木坛子,率先向山腰爬上去。
“都把火把准备好喽,桐油泼下之后,火把找准东胡人脑袋就给老子抡下去,谁要到时候手脚不利索,老子砍他脑袋!”副将也抱起一坛子桐油,向李弓对面的山峰去了。
人都说水火无情,大雨过后,大火将临,平静的小城平野,从此便要人间地狱,成为胡人最不愿想起的噩梦。
注:桐油密度小于水,可漂浮水上,不用担心潮湿不能着火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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