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且兰马上便疑惑起来,暗暗想道:“这英布虽也有计谋,然这般缜密的声东击西飘渺残酷手段绝不是他能想出来的,难道是那人?”
李寇的事情,项庄也是跟他说过的,出身会稽,袭击皇帝陛下车驾――虽然他也不信――当年那力士已经给当场斩杀了,身手不凡力大无比,又很是奸猾刁钻。当时他撇撇嘴没说话,一个莽夫能有什么好为难的,遇上自己这些亲卫兵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那会儿自己只想着将他们赶进山林里一网成擒,却哪里想过居然这般棘手。便在方才路上遇到那堆碎尸时候自己还纳闷是谁人也在追杀这些人,现在想起这个原本令自己毫不在意的李寇,他才明白,八成便是同样打这人主意的同僚!
猛然间,他又想到项庄提醒道他们有五个人,战场上训练出来的敏捷第三次将他鞭策跳了起来,加之隐约脑后风声响起,且兰想也不想胡乱便挥出三剑牢牢将自己的身子圈在剑影当中!
“当当当”三声清越撞击,果然身后鬼魅一般又一次劈来长剑,虽巨力迫得自己向前身不由己窜了数十步,却万幸那必杀一剑给自己挡住了!
不及扭头去看来人是谁,且兰双手麻木不已,双臂似脱臼了一般,长剑已是举不起来,他骇然暗道“我命休矣”!
那人却没有劈出第四剑,且兰疑惑转头看去,确是浑身凝固了鲜血如同披上一件大红色衣甲的英布,那似熊熊燃烧着火焰的双眼正狠狠盯住自己!
且兰心下越发慌张,自己身受重伤不能抵抗,亲兵给李寇东一剑西又一根藤条弄得草木皆兵不辨方向,最近的距离自己少说也有三四丈,解救已是来不及了!
当下且兰心下默念一声无可奈何,闭上双目便要等英布手中那长剑劈下自己脑袋来。
英布双手紧握剑柄,狠狠瞪着这个令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之一,见他闭目待死,心下更加愤怒,嘿嘿冷笑忽然升起肆虐的残酷,张口便狞笑喝道:“且兰,某誓杀汝全家!”
且兰霍然张开双目喝道:“英布,你也是九江英雄人物,怎能对孤儿寡母下手去?”
英布继续嘿嘿冷笑,半晌愤然嘶叫道:“你且兰也是九江有头有脸的人物,又如何将我一家老小十数口尽皆杀死?”
且兰不能相对,英布狞笑道:“且稍等几日,你那老小妻儿高堂双亲,马上便也来见你!受死罢!”大喝一声双手举剑过顶,踏步向且兰窜上来,铁剑带着无尽愤怒与快意当头便向且兰劈落!
“英布休得猖狂,项庄来也!”
“呼”的一道劲风从林间飞出,直向着英布后背扎来,眼看长剑便要劈在仇人脑袋上,这带着强烈风声的暗器却迫得他不得不变招向身后去挑。
便在这一瞬,且兰听见有人救命,大喜之下不去理会不能活动的双臂,只垂着肩膀用力扑身便向草丛中窜去,待英布挑开袭来的暗器后转身横扫一剑时候,已经不见了且兰的身影。
林中一声唿哨响起,那是李寇呼唤的暗号,英布狠狠向从山林中持剑大步而来的项庄瞪了一眼,心知今日事不可为,一跺脚咬咬牙,决然便跃上树梢拉着树枝,几个起落月光下不见背影,却是消失无踪了。
第三拨追来的领头人项庄得意大笑道:“果然不出范先生所料!嘿嘿,不过今日你们一个也逃不了,追!”
林中呼啦奔出数十大汉来一起应道:“喏!”
项庄转身大步向前踏去,一边却狠狠咬牙狰狞道:“不杀李寇,誓不罢休!”忽然这时异变突生,他头顶大树上哈哈大笑,一人临空扑落,长剑映着月光迫人心胆,与此同时李寇声音传到:“李寇在此!”
项庄没想到李寇在呼唤英布离去之后不退反进,居然能前无声息潜到身旁暗暗等待树顶,直自己赶到这属下时候他才出声下手。但他知李寇本事,听见头顶声音时候三魂七魄尽皆飞去一半,当时不顾脸面,第一时间学那且兰懒驴打滚斜斜闪开,几个猎户打扮的大汉已赶到他的身边。
李寇原本在呼叫英布之后便打算也离开这儿因由项庄继续向深山进去,却转念一想要引得这莽夫愈发恼怒,索性藏身在树上等待,原以为有人经过时候斩杀了便立马离开,却不成想项庄这厮亲自来到这里,当下强按大喜屏住呼吸,在他正到了下方时候便一扑而至。
手中那铁剑锋利当世几可无出其右者,几个猎户打扮的汉子三人围过来,挺起手中兵器围攻上来,李寇看也不看只一记横扫,喀嚓兵器断裂声中惨叫连连,血肉飞扬处他一剑将这三人斩作六截!
有着项羽的面子,李寇也没想过这时候斩了项庄,当下手起剑落挑起一截断剑向项庄飞掷而去,也不管是否击中,便跃身钻进草丛,只留下哈哈大笑道:“项庄小儿,只怕你这辈子果真不能为人啦!”
项庄想不到李寇这般不要命,潜伏刺杀不中居然还敢杀死自己手下三人,大怒推开护住自己的猎户们便要上前,却迎面寒风刺骨,一支断剑呼呼而至,不得已挥剑荡开时候,李寇已经没了踪影!
脸上因愤怒羞耻而通红如猪肝一般,项庄仰天长嚎一声,看看这森森如野兽脏腑般可怕的山林,想起李寇与英布的武艺,虽然心虚,但愤怒仇恨占据神智之下,咬咬牙狠狠心,他暴喝一声将一颗小树懒腰斩作两截,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跟上去,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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