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克的帮助下,我终于沉冤得雪,当迈出审问部大门的那一刻,我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从前我从未感觉到天可以蓝的这么纯净,风可以吹的这么温柔,街上急匆匆奔东向西的人群川流不息,从阿克那出来已经是中午,我算了算时间,现在正是佣兵学校进行上下午课交替的时间段,上午的文化课基本讲完了,下午是佣兵技能课程,上了好十几天的课,白川在下午就没教过我们什么有用的东西,无非是让我们在树荫下坐着,听他讲关于技能方面的小儿科,他说的废话,我从小就知道,所以一直没认真听,不过等上了真正的技能课我就要卯足力气,学它个集百家之长,为我所用!
我不打算上课去了,刚从地下跑上来,总感觉衣服上的味道怪怪的,没有阳光直射的地方,阴冷潮湿,滋生了很多细菌,看来我要找个地方洗一下了,闻着自己身上的腐味,直倒胃口。
我前脚刚跨出铁门,忽然又收了回去,我想起一件必须要做的事。二包的事,我还没跟阿克说呢,我对二包讲过,等我出来了,一定要替他洗清身上的罪条,还他一个公道!想到这里,我又转身朝阿克的小屋走去,心里骂道:“真该死,差点忘了这件事!”我若是这么一走了之,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进审问部的大门了。
推开门,阿克依旧坐在椅子上愁眉不展,见到我又回来,颇为好奇的问:“你怎么又回来了,难道留恋这里?”
我可没时间跟他说笑,我一屁股坐在另一张紧挨着他的椅子上,准备跟他谈谈二包的事。“阿克,你认不认为,审问部做事的手法有些盲目?”
“怎么讲?”阿克一愣,随后问道。
“你想想啊,你手下的那群饭桶,居然连我跟叛徒都分不清,还差点把我处理喽,这是不是盲目?还有,有些事也许你不知道,因为你整天在审问部的地面层待着,对于地下狱室里的事一无所知!”不管阿克愿不愿意听,审问的短处我是一定要给揭出来的,犯人也是人,除了那些十恶不赦的混蛋,他们也需要被爱,而不是丧失尊严。审问部再如此下去,恐怕好景不长,因为它已经违背了月光之城创建它的实质。
审问部,有两大职责,第一个就是审问犯人的罪行,使他们坦露曾经的罪行,第二就是开导这些犯了错的罪人,使他们能够在审问部里得到心灵的救赎,等日后从审问部走出的时候,不继续曾经的勾当,如果审问部不但不为这些犯人提供心灵鸡汤,反而鞭挞他们尊严,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依旧是狗改不了吃屎,更大力的报复这个城市。
“哈哈,我根本就不是审问部的人,不过你说的话我记住了,我一定转告给这里的佣兵,其实你说的,我早就发现了,这是审问部几百年来的一大弊端,一直无法改变,因为无罪的人和那些犯了罪的人心里的想法是不同的,想让两者平等共处,根本就不可能!”
阿克说他不是审问部的人,那这些佣兵怎么那么听他的吩咐,让他们往东,他们绝不敢往西,让他们趴着,他们就不敢站着,我心中出现了新的问题,阿克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面子这么大?
“你小子就这点事?”
“何止……!”
“有事就说,像个男人,现在这里也没人,有什么就讲什么,就像在我的真空结界里一样,我不会把你刚才的话随便告诉给那些白痴的!他能这么说,我就铁石落地了,原本我以为与他讲起发生在四年前关于二包的事,他会推辞呢,如今看来实是我多虑。
“那好,我也不隐瞒了,在地下狱室里我见到一个人,名字叫二包,不知道你有记忆没?”
“二包?让我想想!”阿克很认真的回想起来,口中不停地念叨着:“二包,二包……。”忽然他大叫一声,“我想起来了,这个孩子就是四年前擅闯幽宫的孩子啊,你怎么会见到他?”
看来,二包的事,阿克也是知道的,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给阿克倒了一杯茶,水不是很热,阿克被子里的茶水也没喝干净,但我还是要倒,因为我有事请他帮忙,而且还是件大事,以阿克的能力,如果他放话,二包重审一事或可以有一线转机。
把茶交到他手里,我用极委婉的语气说:“我想知道,这小子当时是怎么认罪的!”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当年还只是一个中校级别的佣兵,并未接触过审问部的事,但是我也听到了几番不同的传闻,市民们口中流传的是一个版本,佣兵口中又是另一个版本,你想知道那个?”
这还有两个版本?你以为这件事可大可小吗,这可关系到一个孩子的前途啊,“你就别绕圈子了,我了解到其中有很多疑点,你最好把两个版本都与我说一遍,官府也好,民间的也罢!”
在讲故事之前,阿克拿起茶水先润了润嗓子,喝喝的漱着口,这种腐朽子弟身上所体现的坏习惯倒是被他继承了。放下茶杯,阿克郑重其事的讲道:“我就先跟你说说民间的版本吧,月光之城始出于民,我很认可民间的东西,所以我估计这个版本的故事更有吸引力!”
扯,我又不是真来听故事的,他也不必讲得出神入化,把我的魂勾了去,我只要知道二包的事,最真实的一面!
“民间流传,四年前的一个傍晚,也是有史以来,发生在幽宫里最惨重的丢失案…。”讲到这里,我和阿克同时被外面的敲门声吓了一跳,外面个家伙去喘吁吁的站在小屋门前,别管此时还有多少力气,就是敲啊敲的,似乎不把我们惹火了,他就不能停下来。
“谁啊,别敲了,这门是你们审问部的,敲坏了也算不得我头上!”
“不好了,阿克前辈!”这个家伙听到阿克的回音,像是见到亲爹一样激动,但在激动之余,似乎忘记了他来此的目的。
“什么事,进来说!”
咣当……!
这家伙大步一迈,两步就窜到阿克面前,脸上流着的汗水,就顺着脖子往下淌,一定是出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见此我欲要离开,但被阿克拉住了,“你不用走,佣兵的任务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我坐下来,给那个报信的佣兵倒了一碗茶,但我心里还是很想骂他一顿,正当故事刚开头,他就跑来搅合场子!
喝了一口水,他的情绪缓和下来,一字一顿的说道:“不好了,幽宫又被盗了!而且这一次是在白天发生的,偷盗者还打伤了十几个隐部的人,此时我们的人正在满城追捕。”
“我草,你个废物,怎么不早说?”阿克怒了,不顾这家伙说没说话,拔腿就走,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了小屋,等我出了小屋,他已经不知去向,可怜阿克给我说的故事只讲了一个开头。但我没曾想到,就是因为这件事,整个月光之城在今后的三年中都一直处于紧张之中。
小佣兵把茶碗交给我,也急匆匆的离开了,向铁门的左侧拐去,这时候我发现,整个审问部的佣兵都在整装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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