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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海神、天神(1 / 1)

() 我看看紫川神二,又瞧瞧临川王,再后把眼光瞄向兰殇,不知所措了。可是我得请苏雨言先座好,因此不理三七二十一,就把她请到忘川王的御座上。我自己呢,则是和水东流等三人靠边站——无奈啊,据我所知,这里只剩下一张闲置的檀香木椅子了,可惜缺角断脚见不得人。不好坐,不如不坐。而诸王的御座乃花梨木所制,仓促一时决计找不到多余的花梨木椅——花梨木几千年才成好木呐,当然难买;适合制成椅子的花梨木更是难得一见,是以不余一张。

苏雨言坐好后,顾盼各位王。幽谷王、银魂王、花梨王和清河王接踵而来。诸王一见苏雨言,流露出来的表情如出一辙:眉头不由连皱几下,满是猜疑模样;除了幽谷王。苏雨言每见一王,则是笑容多一分,得意非凡的模样。

幽谷王手脚都包扎着绷带,厚实实的活像个粽子。脸面肿得不明显,可是留了一道伤痕,位置居然和迁上脸上的那道疤痕挤在一处!我见了,心里暗叫神奇。

银魂王、花梨王和清河王皆是偏中年的妇女,相貌皆是平庸,才智皆比诸葛亮再世,皆有一位鹤立鸡群的丈夫。这三个女王料理政事很有一套,不偏不倚,既不向紫川神二低头,亦不向紫川王效忠,只是作壁上观,最是淡定的了。她们三人相互的关系似乎亦不甚好,礼尚往来,一般般而已。她们处理王族一派和修神一派的关系,也不干不燥,万事睁一眼闭一眼,不像紫川神二那样,与修神一派处处为敌。

“水门一族的水门秋雨呢?”当每位王都来齐的时候,紫川神二问话了。他不喜欢等人,因为平常时都是别人等他;当被等成为一种恶习,便认为被等是一种理所当然——这便是烦躁的开始。在我看来,大是可笑。

“新进零之封印者水门秋雨和其父(水门一族的族长)水门夜雨,正在左侧内殿的厢房内静坐候音,等诸位王与现任零之封印者的宣见。”兰殇望着紫川神二,一字一个板印,清悦道。紫川神二和兰殇的关系紧张得很,因而兰殇对紫川神二不敢稍有大意,亦不敢稍有怠慢。

“那么‘海神’天下一人和‘天神’黄奇人呢?”紫川神二继续问道,“这两位零之封印者咋的还没来?被狗咬了后腿了?”

“天下一人和黄奇人两人已经在宫殿前门了。”兰殇淡淡道,随即轻移莲步,走离紫川王,走下高阶,来到内殿中间,算是代王迎接两位零之封印者。

“哼,区区零之封印者,也恁是藐视王族了。”紫川神二望着紫川王,讽刺之sè越发浓重,“有啥了不起。”

“咳咳。”我连声咳嗽。天下一人和黄奇人已经到了大殿门槛处,凭他们百年修为,听不到紫川神二的话才怪。紫川神二是上位佛修者,耳听侧闻的本领不差,必定知闻海神与天神的到来——我怀疑紫川神二此些话,是故意说给海神与天神听的。

一阵暖风悄然刮入内殿,梅花之瓣和青竹叶从天而降。梅花之瓣和青竹叶洋洋洒洒,撒满了内殿各处。我随便动手一举,接住了一片竹叶,同时闻到一阵似梅非竹的清香。随之我转眼看来者。内殿正中处,幻影飘飘,仙藉踪影;正是天下一人和黄奇人两位零之封印者,绝世的海神与天神——我总觉得安排名目的人过于无聊,把凡人比作神灵,实是言过其实。海神和天神,是能和人类好好相处的物类么?然而名目承传至今,我亦无力邅越规改。

“对不起,我迟来了。”天下一人垂眉道。天下一人看似呆头呆脑,据传言却是jīng明之人。而且他衣戴怪异,头上插着几段木屐枝;衣上补丁绝对不下百处,堪比当今丐帮的长老——丐帮帮主衣服上是无有补丁的,可丐帮长老因为想要升丐帮帮主,所以补丁最多——天神说话时,喉咙明明动了,嘴角却纹丝不动,许是腹语——他简直是个怪人,怪得有xìng格,怪得出类拔萃,怪得天下无出其右,不愧“天下一人”之称。

曾经听兰殇说过,天下一人作为一名独一无二的怪人,独居是他最爱,自贱是他别无选择的自渡方式。他口头禅是:“天下困爱,唯我苦难。”

“对不起,我来迟了。”黄奇人亦是奇人一个。曾经听兰殇说过,黄奇人作为奇人,爱黄竹,爱出了名。黄奇人曾经为了寻一种黄竹,孤身渡过血河,受尽两境哭墙的诅咒之罪,去到西方魔法世界,踏上他的寻竹苦旅。

“哼,一个个都不记得曾经是怎样从这里走出去的了。”紫川神二不屑地望着天下一人和黄奇人,鄙视地笑:“翅膀硬了,高飞各处。”

话说紫川神二说的话一点没错呢。自古至今,零之封印者得到神力后,如果再接受王的“封神”和所属祖神秘籍,便是默认了与王结盟。当然,按照双方的盟誓,彼此互利,零之封印者得到王派的“名”和秘藏神术,维护王派的既得利益;不与别的门阀世家交好,与与王族为敌的人为敌。

天下一人和黄奇人听了紫川神二的话,毫无尴尬之sè,亦不动声sè,只缓步走到紫川王面前,微微俯身低头,算是问好。兰殇站在天下一人侧边,顾盼流离,若有所思。

“两位一路赶来,爬山涉水旅途劳碌,难为了。”紫川王礼貌地微笑,道:“请回座歇着吧,要是换作我,该累死了。”

“紫川王,区区千余里路途,对我们而言,一瞬而至,不费何力。”天下一人仰起头,静静地望着紫川王,无有蔑视神sè。天下一人眼朗眉润,风尘之sè一点不沾,可见所言非虚。黄奇人亦是毫无疲劳之态,修为可见不弱。

紫川王说的话虽然痴,可是对己者关怀备至,正是王者仁德之风。兰殇不但不觉尴尬,反而微笑;就连紫川身二也微微启眼。为王者,怀柔之术切不可少啊,紫川神二深谙此道。

天下一人和黄奇人一同上座。他们脚步轻飘,足下琐碎声一点不发,和身形轻盈的苏雨言有得一比。不过他们的修为如何,和我不相干。我猎空瞟眼偷看苏雨言。苏雨言正在仔细观察这两位零之封印者的一举一动,并且毫无掩藏之意,尽大咧咧的随着天神和海神的身影转移目光,转头、定眼、侧目,再沉思——就连来来往往服侍茶水的宫女婢役,时间一久,都瞧出了蹊跷。

我看着又无语了,倒是奇怪为何这些王毫无怨言,不露介意!难道,有什么yīn谋在其中?yīn谋这一词在我脑海中,如闪电般一闪而过。我随即瞄向兰殇。兰殇一身黄sè衣裳,上衣领口半开,剪裁得当;露出的珠圆玉滑的雪白肌肤,煞是诱人。兼且花丝带腰扎,黄线手缠,看来甚是美貌。可我突兀有种违和感盘踞在心窝里,不揉不舒服——往rì,兰殇可不会重视自己的装束,更不会浪费时间刻意装扮自己。今天打扮得如此艳光美貌,难道想重塑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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